5、第 5 章 ...
-
第五章
泽田奈奈头疼地看着拉着她裙角不让她走还不断撒着娇吵着要去医院看医生的儿子，无力的张了张嘴。
我嘞个去。
这是什么操|蛋幼儿园！？为什么自从她把儿子送进去后儿子就越变越奇怪！？
泽田奈奈的额角抽了抽，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面对纲吉，“小纲乖，等妈妈买完菜回来再陪你去好不好？”
话说这么说没错。
“可是......”
纲吉咬咬下唇，一双眼有神地死盯着客厅墙上的时钟。
可是...怎么可能等那么久！那个面瘫说不准会来他家找他耶！他才不要和他共处一室！
光是想象自己被对方咬死的场面，纲吉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啊啊啊！那个面瘫果然好可怕！
纲吉摇头，泪如泉涌。
于是在纲吉强烈的眼泪攻势下，泽田奈奈最终还是放弃了买菜的计划，认命地拉着自家儿子去了医院。
“小朋友，你哪里不舒服呢？”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脸带笑容地看着纲吉，笑得灿烂。
“我哪里都不舒服。”纲吉皱了皱眉。“我经常幻听，还经常产生错觉，有时候还间歇性结巴。”
啊？这是什么怪病。
女医生不动声色的擦了擦冷汗，硬着头皮继续问：“小朋友，那你都幻听了什么内容，产生了什么错觉呢？”
纲吉顿时更加苦恼了，整张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我幻听一个面瘫男对我说我是他家的人，还说他是我未婚夫。”
“啥！？”女医生一个激动，刹那间将手上握着的钢笔折成了两半。
她哆哆嗦嗦地抬起手，使力地掏了掏耳朵，“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个医生难道有耳背的毛病吗？
“我说我幻听一个面瘫男对我说我是他家的人，还说他是我未婚夫。”纲吉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
“很好！”女医生大笑着拍桌，凑过脸仔细端详起纲吉，“啧啧啧，一看就知道是个小受。”
小受？纲吉愣大眼。小受是什么东西？跟他的病有关系么？
察觉自己的失态，女医生干咳两声，慢慢挪回椅子上。
“其实你这个不是病。”
“啊？”纲吉疑惑。
不是病？那是怎么回事？
女医生严肃地抬抬鼻梁上的眼睛，严肃地开口：“你喜欢那个面瘫男。”
“哈！？”
开什么玩笑啊喂！
纲吉一个激动，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急得面红耳赤。
“这是我听过的最恶毒的诅咒！！！”
靠！这是什么医生啊！
妈妈，我要告她诽谤！！！
“别急嘛。”女医生在纲吉看不见的地方扭头阴笑。“你敢说你很讨厌他？不过是嘴硬罢了。”
这个...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思考良久，纲吉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好吧，那个面瘫的确不是很讨厌，他还经常请他吃汉堡包。
“这就对了嘛，你不觉得他讨厌，那就是喜欢了。”
啊！？
这什么鬼逻辑啊！？简直是颠倒黑白！
“不可能！”纲吉窘红了脸，有点心虚地左瞧右瞧。
对！他才不可能喜欢那个面瘫！
“那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女医生留意着纲吉的面部表情，笑得狡猾。
纲吉纠结地站了那么一会，最后还是半信半疑地将脑袋凑了过去。
反正只是听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
女医生作势低下头，在纲吉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什么！？”纲吉听清她的话后一下子瞪大双眼，退开身子大叫：“不行！”
开玩笑！
这不是让他自投罗网么！？
见纲吉拒绝，女医生也不急，气定神闲地故装着苦恼摇了摇头，“那就没辙了，我只有这个办法，试不试随你。”
“可是...”纲吉皱皱眉，顿了顿，“这...这个真的有用么？”
“绝对有用！！！”女医生瞬间放大嗓门，用力地拍了下桌子，把纲吉吓了一大跳。
奇怪，他都还没急，她这么激动做什么。
“咳咳...总之你相信我就对了。”女医生坐直身子，摆出长辈的严肃面孔。
虽然满肚子疑问，纲吉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临出门前，纲吉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女医生一眼，女医生报之以和蔼可亲的一笑。
不对劲。
他还是感觉不妥，怎么回事...
纲吉前脚刚走，女医生后头就一改温和的摸样，动作迅速地大笑着打开了办公桌前的电脑，熟练地点进了少有人在的集体聊天室，兴奋地敲打着键盘。
以下是该聊天室的部分记录：
——院长算个毛：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是警|察：咦...？你怎么又忘记吃药了？
——干掉老总：哎，刚刚医生喊你快点回病房吃药！
——院长算个毛：...靠，正经点。老娘有好事相报！
——人名教师：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还在上课呢！
——院长算个毛：老娘今天当了回媒人~促成了一对小情侣~咩哈哈哈~
聊天室里突然一阵静默，许久才有人回复。
——干掉老总：--...你妹。
——老子是警|察：哦...都散了吧。
——人名教师：（显示请勿打扰）
——院长算个毛：喂喂喂！都别走啊！我还没说完！TAT
......
女医生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的看着电脑里变得空无一人的聊天室。
什么嘛！她今天难得做了一回好事耶！
与泽田奈奈一起走在回家路上的纲吉，此时莫名的打了个喷嚏，背上一阵恶寒。
怎么回事...这不好的预感...
一路相安无事的回到家中，泽田奈奈随口交代了几句就拿着钱包出了家门。
纲吉不安地目送着自家老妈欢快的身影逐渐远离视线，纳闷地努了努嘴。
这气氛也太诡异了吧，怎么他总感觉这是暴风雨前难得的平静？
摇了摇头，纲吉迈着小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管他呢，难得那个面瘫没有来，先睡一觉再说。
时间就是金钱啊。
“啊哈哈哈~”心情愉悦的大笑出声，纲吉脸上一片容光焕发。
他终于能有一天自由的美好时光了！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动作轻快的打开房门，在看清自己床上端坐着的黑色人影时纲吉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咦...？”他抬起双手，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张开眼睛时对面的云雀还是同样面无表情的死盯着他。
不是吧，真是见鬼。
纲吉晃晃褐色的头颅，平静的抬起右手拍拍自己的脑门，傻笑着开始自言自语，“啊哈哈，大白天的我居然会出现幻觉，难道我未老先衰了？”
听完他的话，坐在床沿的云雀把眉头一皱，一边的嘴角习惯性的上扬了那么几度，勾起一抹冷笑，“你没出现幻觉，就是我。”
什么！？
纲吉头上犹如遭受五雷轰顶，打得他发懵。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云雀，脸色发白，一张嘴巴张得老大。
妈妈！妈妈！这个面瘫好恐怖！他居然悄无声息的凭空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啊啊啊好可怕！！！他果然不是人！
看着纲吉一副明显活撞鬼的表情，云雀不悦地挑高了眉毛，“怎么？不欢迎？”
废话！他要是欢迎这个面瘫来他家他就不是泽田纲吉了！
“你...你...”纲吉头皮发麻的打量着云雀，两双大眼镜在房间里四处扫荡着。
妈妈，他、他该不会是鬼吧！？
难道我上辈子真的做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遭报应了！？
纲吉结结巴巴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其实他想说云雀你大人有大量君子不计小人过上辈子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向你道歉我给你烧香拜托你就饶了我吧我还想娶妻生子我还想为我爸传宗接代...
似乎看穿了纲吉脑子里的那点小心思，云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我从窗户进来的。”
窗户！？
别告诉他他还会飞檐走壁，想耍他啊！？他又不是傻子！
无奈地轻叹一声，云雀站起身，慢慢走到纲吉面前，纲吉见状认命地狠狠闭上眼睛，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直向后缩。
妈妈，我对不起您！您的养育之恩我只好来世再相报了！您一定要记得每年清明节给我烧香啊！
满脸黑线，云雀伸出手，用力的往纲吉白嫩嫩的脸上掐了一下。
“哇啊！！！疼疼疼！！你干嘛掐我脸！”纲吉迅速弹跳开一步，右手使劲揉搓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哎哟！痛死人了！想不到他下手这么狠！好疼！一定青了！
云雀面无表情地上前拿下纲吉笨拙动作着的手，冷哼着帮他揉起了脸颊，“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纲吉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怨气积累，但又不好当着云雀的面发作，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他轻柔地为自己揉脸。
唔...这么近距离一看，这个面瘫长得其实挺不错嘛。
盯着云雀的脸看了一会，纲吉又心虚地把眼珠子转向了一边。
既然他不是鬼，也不是来找我报仇的，那么...
可是，他真的要照那个奇怪的医生说的做么？万一不准怎么办...
纲吉纠结在自己的思绪中，浑然不觉云雀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细细地打量着他。
白皙的脸上不搭调地红了一块，清澈的双眼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很疼么？
云雀突然凑近纲吉红肿的脸颊，轻轻地在上面亲了一下。
纲吉当场石化，张大嘴愣愣地傻看着云雀。
妈妈，刚刚是怎么回事？我是被亲了么！？我是被这个面瘫亲了么！？
“你...你...”纲吉红着脸，手足无措。
相比纲吉的紧张，云雀就显得淡定多了。
他捧起纲吉的脸，满眼认真，“你是我的。”
“啊？”纲吉愣大眼，难以理解他的话。
什么意思？
见纲吉明显脑筋转不过弯的呆样，云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下头，在纲吉的嘴上蜻蜓点水的又亲了一下。
接二连三的奇怪突袭让纲吉震惊得脑袋一片空白，脸红红的双目放空一瞬不瞬的瞅着云雀。
“讨厌吗？”云雀看着纲吉，眼里透出一丝紧张。
纲吉呆呆地望着他，木讷地摇了摇头。
妈妈，这下好了，不用我按那个怪医生的话去做，他就先做了。
更重要的是...我居然不讨厌！？我居然还觉得有那么点高兴！？
妈妈，我完了！那个怪医生说得没错！我居然真的喜欢这个面瘫！
看见纲吉亲自摇头否认讨厌自己，云雀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生动的表情，他的眼里盈满了笑意，嘴角也扬了起来，不再是面无表情的面瘫脸，也不再是让人发寒的冷笑。
纲吉有那么一瞬间看得失神了。
好好看！妈妈，他真的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面瘫脸么！？
情不自禁的，纲吉抬手抚上了云雀的脸。
直到看到云雀眼里藏不住的玩味笑意，他才惊觉现状尴尬地甩开了手。
天呐！他刚刚干了什么！？摸这个面瘫的脸！？跟个花痴似的看着他看得入迷！？
纲吉现在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耳光。
妈妈，好丢脸！！！他刚刚居然鬼迷心窍去摸那个面瘫的脸！
“你害羞了。”云雀用的是百分百的肯定句。
“谁、谁害羞了！”
他泽田纲吉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害羞！
云雀也不说话，只是保持之前略带笑意的面瘫脸看着他，看得纲吉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有这么盯着人看的么！？累不累啊！？
纲吉觉得自己就像被钉在案板上的鲶鱼，而云雀恭弥就是那只看着他的猫，让他寒毛直竖。
最后他还是认命了，放弃抵抗的垂下了头。
云雀也毫不客气地伸手揉乱眼前柔顺的褐发。
正在气氛正好时，一道很不和时宜的闪光闪过，伴随着相机“咔嚓”的快门声。
纲吉迅速抬头，往楼梯处看去。
他看到泽田奈奈站在楼梯那拿着相机，正对着他和云雀恭弥的方向拍个不停。
云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又冷静地恢复了先前面无表情的面瘫脸一脸漠然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还有那对着他的摄像头。
“妈妈，你不是去买菜了么...”纲吉的嘴角有点抽搐。
他突然感觉他和云雀恭弥就像被人捉奸在场，而泽田奈奈手上的相机拍下的就是证据。
“啊...我出门时才想起来冰箱好像还有很多菜，不用买的~呵呵~”泽田奈奈自然的笑着，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而纲吉此时只有叹气的份。
泽田奈奈看着站在纲吉身边的云雀，和蔼地开口：“恭弥也和我们一起用餐吧，时间也不早了。”
云雀转头看了纲吉一眼，然后淡淡地点了点头。
纲吉被看得莫名其妙，无语地干笑出声。
直到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跟个白痴一样的傻笑，才讪讪地闭上了嘴。
饭桌上，泽田奈奈一个劲地给云雀夹菜，让纲吉看得眼都直了。
妈妈，不要再夹给他了啦！您没看到他的碗都满了吗！？
您怎么都不关心关心您的亲生儿子？
最后云雀也没被撑到，还很给面子的把泽田奈奈夹给他的菜都吃光了。
这个结果令纲吉咋舌。
云雀临走的时候，泽田奈奈在纲吉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往他手上放了一张什么东西。
云雀疑惑地抬头，看到的是泽田奈奈温柔的笑脸，还有站在她身后撅着嘴看着他的纲吉。
对上云雀的视线，纲吉别扭地转开了目光。
云雀也不介意，背过身走近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上，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地开启，窗户外的风景不断随着车子的前行而后退，车后那刚刚呆过的房子也越变越小，最后在拐角处移出了视野。
纲吉偷偷摸摸地在墙角探着脑袋，目送着那辆黑色的轿车远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云雀端坐在后座，忽然想起了什么。
从口袋里掏出泽田奈奈塞给他的东西，他愣愣地望了它一会后又谨慎地收回了口袋里。
云雀靠在身后的软垫上，转头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嘴角莫名地上扬。
小小的照片上，有着他和他。
他看到照片上那个低着头的褐发男孩，脸上分明带着一抹浅笑。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