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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楔子 童年不童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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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米晓曦,米晓曦的米,米晓曦的曦,有如稻米的精细,有如晨曦的伟岸,正像清早的第一滴晨露,虽小巧,却也能包容万物,由中,可以折射出一整个绮丽的世界。
像所有怀揣青春憧憬的小女生一样,我会做梦,梦想勾抱单膝的午后,背倚着纯色的石柱,坐在水晶殿堂里,而这世界,拥有我的传奇。而我也能膝上摊一份报纸,梦想我就是一个奇迹:世际天才米晓曦,天仙美貌与神人智慧并举……
可是,怎能“若许梦想成为现实”呢?米晓曦就是米晓曦,长得精致却不算绝色,家贫如洗的私生女不会是名门的千金贵媛,智商251的惊人数字不会在不入流的技校一举成名,窝缩在死去母亲弟弟的豪宅里做着比不上女佣的下贱活不会邂逅生命里的王子。米晓曦就是米晓曦,暗恋的邻家哥哥与表姐订婚,被表姐甩了一巴掌说贱人离他远点还要强颜欢笑道:“小姐你穿上礼服佷漂亮。”
就算因舅舅的利用,我化名的“伊莎贝蕾”作为“世际天才”一举成名,我的名字被染上了神秘的色彩。但除了这个化名外,我一丝一毫也不为外界所知。除了舅舅赚足的名利之外,“天才”就此沉寂下来了。
我母亲姓爱,是个白人,因此,我断定我父亲必然姓米,是个“东土人士”,又抑或姓米尔。是个西方人士。总之不管他姓什么,于我都无益。已故的母亲曾说,他当年出外求商,后便杳无音讯,多半是得了什么急病死了。母亲就是在这样的失望中期待,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直到后来听说父亲车祸的消息,最后抑郁而终,含恨辞世。
游手好闲的舅舅不知做了什么,把外公活活气死,外公临终前将庞大的家业都捐给了慈善机构,发话不给舅舅留一毛钱。
母亲因终日哀伤,彼时已落了病,躺在床上。舅舅为了外公当年因我生父家穷不认同我父母婚姻而扣留下的嫁妆,领养了我——外公死前,因着人之将死,其“行”也善的至理,倒是又承认了母亲这个女儿——舅舅他甚至连仆佣的待遇也不给我。母亲病死后,舅舅得到了转到我名下的母亲的嫁妆,并由此发了家(当然,他用的手段绝不会很干净)。并住在外公早将他赶出的宅院里。
此时,若不是突然发现了我遗传了母亲的机灵聪敏与父亲的睿智,成了一介天才,还存在着利用价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会留下我这个祸患——哪怕只是留着当使唤丫头,当狗,当奴才——因为我才是母亲遗产的真正继承者。他要想我永远守住秘密,他想守住他自以为苦心得到的一切,只有一个办法——死人不会说话,是吧!
但他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他把自己想得太智慧太清高了,自以为我不过是个丫头——以致日后给自己掘下坟墓。
我那时虽年幼,却也早慧,自然将身边的变故看在眼里。说实话我对小姐的身子丫头的命这事倒没这么反感。总想着父母接连而去,亲人对我来说就像水中极罕见的开花的浮萍——只不过我不会水,所以便能抓住一个是一个。
在舅舅家毫无自由可言的生活就这么一眼望不到边地慢慢度过,一次次的容忍,是一次次的对人性的打磨。我在爱家这个几乎鱼龙混杂的地方,试图磨练出察人眼色的能力,也试着去辨别是非判断善恶。恶毒的舅舅和慈善的老奴,那是我童年对于人性的处于两个极端的全部记忆……
那是我十岁时,“天才”一举成名,一些好事者又不知从哪儿挖出了我住在爱家的这个消息。舅舅是商人嘴脸,同样也是奸商“情结”。作为一个商人,世故而圆滑的商人,应了一些商界巨头的允,便开始带我去参加一些商业性质的舞会。
一次临散场时,我被宴会场地宅子的下人“请到”二楼书房,一位“大叔”摁着我肩膀端详我半天,又拉着我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突然跪下一把抱住我说:“侄女啊,我是你叔啊!”——嗯,很好,很强大,这个“笑话”,成功地让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