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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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跪倒在地上，全身刺骨的疼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发白的嘴唇抖动着，苍白的额头上青筋毕露。他浅金色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沾湿，粘成一缕一缕地。但他依然挣扎着想抬起头，“请原谅...我的......”
“钻心剜骨。”这一声并不是冲他来的，而是他身边的黑发男人。似乎在欣赏完他们痛不欲生的样子和恳求后，才施舍般地解了咒。
“看来你已经大不如以前了，马尔福，就像你的忠心一样。”
“不，主人。请相信我对您的忠诚！”
“我无法感到信任，对于一个马尔福的话。你就像你的父亲一样，狡猾、精明、审度形势，你说对我的忠心始终如一，但我看到的却是你这些年来用尽一切手段在摆脱与食死徒的联系。结交威森加摩，给魔法部赞助，利用愚蠢无知的部长扩张你的势力，这可算不上什么忠诚......只有背叛！”
卢修斯尽全力地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眼角瞥了不远处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麦格，脑中急速运转中思考对策，“请您相信我一直在试图寻找您......”
“他在撒谎，主人！”还没等到那人回答就有另一个声音从那具身体背面发出，“那天禁林里，他的儿子也在那里，跟布莱克和波特是一伙的。”
卢修斯心中猛地一沉，灰蓝色的眼眸往上看去，就看到了那张扭曲可怖的脸，像条丑陋的爬虫。这就是他的主人，让一个马尔福跪在地上。如此的怪异，像条寄生虫一样存活在一个平庸的巫师身上，像入骨之蛆般挥之不去。一年、十年......他是如此的恐惧这个人的归来。他的妻子、儿子，所有的幸福生活都会因为他的出现变为泡影。
没有人对他心怀希望、没有人期盼他的出现......这个人，已经变成了与父亲期望的完全无关的，噩梦。
“请容我证明，德拉科·马尔福并不知道主人的真实身份。他太年轻，看多了胡编乱造的冒险故事，想要阻止的仅仅是一个普通贪婪的、想要盗取魔法石的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极其恭敬地说道，即使是刚刚遭受了钻心咒，他的嗓音依旧是优雅沉稳如大提琴般，“他从小就是那么的仰慕您，如果知道您正在霍格沃兹，一定会尽全力为您效劳。”
“照你说来，我应该宽恕那个孩子。”那人的声音诡谲不变，但斯内普知道他赌对了。即使这个人寄身在奇洛身上，但他依旧是那个人。自负、残忍...根本瞧不上‘劳苦功高’的奇洛。
“他很聪明，对魔咒很有领悟力，想必等他成年后一定能成为主人您最忠实的力量。”
“主人！他在胡说，他也是个叛徒！”
奇洛的声音让那个人不渝的撇了下嘴角，冷冷地喝道，“闭嘴！”
“主人，请容许我加以解释。”在得到那人静默的默许后，斯内普继续开口，“我很愧疚在主人试图得到魔法石时阻止了您，您一定以为，我已经从一个忠实的食死徒变成了邓布利多的走狗。”
“我刚离开食死徒、为了潜伏加入邓布利多的教师队伍时，编造了一番追悔莫及的谎言说给他听。他相信了我，我也必须摆出一副为他效力的模样。您为了安全起见，没有把自己暴露给一个昔日的追随者，而我看见的只是愚蠢无能的奇洛想要偷取魔法石，因此我尽我的力量阻止了他。”
“您没有相信我，我感到非常遗憾。但对于耽误了主人的计划，我也心甘情愿的接受您的惩罚。”
空气安静了下来，斯内普跪俯在地上，看起来十分的虔诚懊悔。
“起来吧，我忠实的仆人，西弗勒斯。”
“感谢您的原谅，主人。”斯内普站起来，走到了这个人的身边。介于他正在与奇洛共用一个身体，可并不见得乐意看到手下亲吻别人的袍角，于是他自作主张的省去了这一步骤。从这个人的脸色来看，他的做法是对的。
那张扭曲的脸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卢修斯，沉凝之后才道，“起来吧，卢修斯。你的处罚等出去再说，现在，我们还有要紧的事办。把他带过来，我们的哈利·波特。”这句话是对奇洛说的。
奇洛领言便向一旁早被定身咒定住动弹不得的黑发男孩走去，不顾他恨得快要瞪出眼眶了的眼神，一把揪住他带往中心的魔镜前。斯内普这时微不可察地后退了一步，一道魔咒隐蔽地落到了昏迷的麦格身上。
“让他站在镜子前。”
哈利想要奋力地挣扎，但却动弹不得。
“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哈利被迫看着镜子，蓦地微微瞳孔放大，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这些变化当然没有瞒过一直在盯着他的奇洛。
杖尖发出一道光芒，趁哈利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奇洛就用魔杖抵住了他的脖子，“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哈利毫不犹豫地喊。
奇洛的后脑袋上又发出了声音，“不，你在撒谎。”
“我没有！”哈利说话的时候右手捏紧了裤口袋，眼神坚定。
“你很勇敢，就像你的母亲一样，但却愚蠢。为什么不服从我呢，你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家庭、亲情......只要你把魔法石交给我，我就让你的父母复活，这是邓布利多给不了你的。”
哈利一怔，绿眸中忽然有些恍惚。
“你也知道，魔法石能让人起死回生...一旦我制成长生不老药，我就能够重新创造一个身体，你也能见到你的父母了，为什么不把你口袋里的魔法石交给我昵”声音继续诱.惑道，嘶哑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蛇，令人胆颤。
原来他知道！哈利猛地从恍然中惊醒，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奇洛推开，然后踉跄着往后退。
“你休想！我死也不会把它交给你！”
奇洛立刻想发出一个钻心咒，但后脑勺上的声音尖利地在喊，“抓住他！抓住他！”。于是他立刻跑了几步向前一扑，把哈利撞翻在地，用双手掐住男孩的脖子。
“啊——”
哈利的伤疤又开始剧痛，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看见奇洛在极其痛苦地嚎叫。奇洛的手像是被什么灼烧了一样，表皮开始向上发黑一块块地掉落。他看到奇洛左手原本已经是焦黑又枯瘦见骨，现下更是焚烧得能看见里面的白骨。
“过来！波特！”
他忽然听见斯内普的声音在叫他，转头一望，果然是斯内普正在皱着眉头地冲他喊。麦格教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也在焦急的喊他。此时奇洛的手已经不得不松开了他的脖子，他立刻想推开奇洛跑过去，却没想到反被奇洛一个迅速的定身咒禁锢在原地。同时奇洛也举起了魔杖，绿光在杖尖闪烁。
“除你武器！”“障碍重重！”
两道魔咒从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的打到奇洛身上，奇洛被撞开跌倒在地上。哈利也被解咒，一阵脚步声跑到他面前，扶起他就往斯内普麦格那边跑。
“德拉科？”虽然看不见身影，但哈利就是小声的惊呼了出来。
这道声音不大，但也足够挨得近的三个大人听见了。特别是抽出魔杖正在默念着什么的卢修斯，他猛地睁大灰蓝色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这边。
“赶快！”斯内普的一声让卢修斯立刻回过了神，他定了定神，口中继续念出晦涩的咒语。
“梅林之祝福，请聆听在下的请求：
污浊之邪物将化为无形，在伟大荣光下消失殆尽；
飘零于世间的灵魂、游走于人界的亡者；
皆将依循自然之理回归死者之地，在光明中消失无形。”
蓦地，银白色的刺眼光芒从地上升起，一个圆形魔法阵出现在房间中间。而奇洛就正好在中心五芒星的位置上。
卢修斯、斯内普、麦格三人皆划破手心，将涌出的鲜血滴落至魔法阵纹上，“请赐予吾力量，将光化作利刃，以后徒之血为引，斩碎邪恶之魂！”
哈利只听到身旁惊讶的‘啊’的一声，德拉科浅金色的头发就显露了出来。正想着他果然没有猜错的时候，只见眼前刺眼的一片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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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哈利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在医疗翼。
隔着一层垂下的帘布，靠窗的床铺那边传来了一阵刻意放轻的女孩声音。哈利知道那是玛格丽在说话，德拉科在时不时的回话，好像他们在谈论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往外走了，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哈利把头放松地靠在枕头上，松软温暖的鹅毛枕陷进去了一大块，感受着五月末温暖干燥的空气，心中也莫名的放松了下来，一时间想不起来他在想什么了。
之前...发生了什么来着......
“看来你已经清醒了。”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走进来，他摇了摇手中蜂蜜公爵的纸盒，“要吃点糖果吗？”
哈利呆呆地盯着他一会儿，然后突然想起来了，大喊道，“魔法石！是奇洛！他要得到魔法石！伏地魔在他身上！”
“噢，噢，孩子冷静点儿。”邓布利多站在他床尾说道，“西弗勒斯、米勒娃还有马尔福先生已经一起剿灭了他的灵魂，用魔法阵，他再也不能活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哈利松了口气，但又想了起来，“对了！那魔法石呢！”
“我们没有找到魔法石的踪迹，看来它已经在魔法阵中被销毁了，连粉末都没剩下。”
“毁掉了？那您的朋友...勒梅先生他......”哈利担忧了起来。
“哦，你居然还知道尼可！看来你和你的小朋友们做了很多功课。”邓布利多的语气显得很高兴，“不过销毁魔法石本来就是我和尼克二人的计划。”
“可是,那样一来，他和他妻子就要死了！”
“他们存了一些长生不老药，足够让他们把事情料理妥当。然后，没错，他们会死。”
看到哈利脸上惊愕的表情，邓布利多不禁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这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有些人活了一辈子，站在权利的顶端，也无法坦然的面对死亡。但是对尼可和佩雷娜尔来说，他们活得够久了，死亡实际上就像是经过漫长的一天之后，终于上床休息了。魔法石其实并不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有了它，不论你想拥有多少财富、获得多长寿命，都可以如愿以偿。这两样东西是人类最想要的——问题是，人类偏偏就喜欢选择对他们最没有好处的东西。”
哈利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邓布利多则在愉快地哼着小曲，笑眯眯地又拆了一包糖果。
‘先生，”哈利说，“我还有些不明白...实际上，我还有很多问题。比如，那个魔法阵，你们早就料到他会来偷魔法石了吗？还有马尔福先生，我听说他以前是伏地魔的手下，他为什么会出手杀死伏地魔？我那时真的以为他们都是那一边的，我都以为我要死了，却没想到......”
“哈利，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开始并没有想到真的是他，连我都不能确定。”邓布利多摇摇头，“魔法阵是董事会逼我答应的，而我只能庆幸我当时妥协了，不然事情不会这么容易。他很强大，哪怕仅仅是一片灵魂，波莫娜和菲利乌斯赶到的时候，西弗勒斯和米勒娃差点撑不下去。我们并没有准备充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
“至于马尔福先生，那完全是卢修斯自己的选择，也认识到了自己以前的错误。”看到哈利一脸的不解，邓布利多讲得更明白了一点，“伏地魔并不是一个优秀的首领，他借助奇洛的力量得到魔法石，却不在乎奇洛的死活；他对敌人心狠手辣，但对自己的追随者也一样冷酷无情。如果卢修斯不想马尔福家族任人宰割，就只能先下手反抗。”
哈利终于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先生，还有一些事情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奇洛不能碰我？”
“哈利。”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你母亲是为了救你而死的。她爱你，所以她用了一个守护魔法。”
“守护魔法？”
“她知道伏地魔一定要杀死你，所以在最终一刻，她付出自己的生命来完成一个魔法。这个魔法融入你的血液中，只要你还在以有你母亲血脉的地方为家，它就能保护你永远不受到伤害，直到你成年。”
哈利吸了口气，用袖口把眼泪擦干，声音有点哽咽，“那么，为什么伏地魔一定要杀我？”
“哈利，很抱歉，我还不能够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总有一天，等你再长大了一些，准备好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我知道了。”哈利点点头，明白说什么邓布利多先生也不会告诉他了。
“对了，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是最后一个吗？”
“是的，我是怎么把魔法石从魔镜里拿出来的？”
“噢，我很高兴你终于问我这件事了。这是我的锦囊妙计之一，关键是到你和我之间的默契，这是很了不起的！你知道吗......只有想找到它，但不利用它的人，才能够得到它。而其他的人呢，就只能在镜子里看到他们在捞金子发财，或者喝长生不老药延长生命。”邓布利多看起来有些洋洋自得，他摸了摸白胡子骄傲的笑了，“说起来，我的脑瓜还真是好使，有时候我自己也感到吃惊呢！这时候就需要来一颗柠檬泡泡口味的...哦！这个巧克力口味的看起来也不错！”
“...先生。”哈利终于发现了什么，“您一直在我的桌子上拿糖吃吗？”
“......千万不要告诉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先生走后，庞弗雷女士进来命令他好好休息。这个时候她的话是任何人都不能违抗的，于是哈利只好盖上被子，满怀心思地闭上眼睛，没想到过不久他就真的睡着了。晚间的时候，他听见赫敏和罗恩在外面求了很久，才得到庞弗雷女士勉为其难批准的5分钟时间。
“哈利！”赫敏和罗恩冲了进来。
“哈利，我都以为你要......大家都担心极了，在休息室猜来猜去，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罗恩问道。
哈利便捡重要的跟他们说了一遍，真实的故事比大家的猜测更加离奇和惊心动魄，赫敏和罗恩听得很专心，每到惊险的时候，他们还控制不住的倒吸了口冷气。
“这么说，马尔福居然背叛了神秘人？！”罗恩显得很惊讶，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
“是啊，对了，后来你们俩的情况怎么样了？”哈利问道。
“我很顺利地返回去了。”赫敏想了想回答，“我把罗恩唤醒，然后我们飞快地冲向猫头鹰的棚屋，想同邓布利多取得联系。又担心你会出什么事，返回去看的时候在最后一个房间遇到了布莱克，还没跟她说上一句话斯普劳特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就来了，令我们马上返回休息室。然后我们在休息室就等到了你昏迷的消息。”
“哦，原来是这样......”
“是啊。”罗恩回答了句后又沮丧地叹了口气，“对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一定要来参加年终宴会。分数都算出来了，当然了，斯莱特林得了第一名......不过宴会上的东西还是挺好吃的。”
“好的。”哈利耸耸肩。
年终宴会上，斯莱特林的银绿旗挂满了整个大厅，斯莱特林们特别的高兴，连平时讲究的礼节都自动忽略了，相互欢笑着致敬南瓜汁。而其他三院，尤其是格兰芬多，在长长的寂静的沉默后，终于还是符合狮院本性的活跃了起来。邓布利多笑呵呵地看着下面的孩子们，帽子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十分耀眼。
“先生。”麦格教授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让那颗星星闪了？”
“哦，米勒娃，我很喜欢它的！”
斯内普教授切着牛排，鄙视地看了某个白胡子校长一眼。
弗立维教授很有兴致的开口，“是我帮邓布利多先生把星星弄亮的，要知道，它以前可没有这么耀眼！我只用了一个小小的咒语......”
“我的占卜说，你在将来的三个月内会有血光之灾...”特里劳妮教授捧着银杯喃喃自语。
“什么！不要啊！”伯恩教授还没从中毒的阴影中恢复过来，立刻惊恐地大喊。
而学生席上，黑发的绿眸少女也在举着南瓜汁说道，“敬斯莱特林！”
“敬斯莱特林！”所有一年级的学生都举起杯子，喊道。
“这可真不错！”沃林顿隔着长长的餐桌笑着说道。
“你指什么？”他旁边的女级长好奇地问。
“这一届的一年级，可真是不简单啊！”
隔了一条餐桌，格兰芬多们好像也听到了他们这边的致敬声，纷纷不服输的也要来一次。不过他们一动就是不断的有人摔倒或打翻盘子的声音。
“混蛋你踩我的脚干什么！”
“蠢货，这是我的杯子！！！”
......
无论如何，在热烈的气氛中，第一学年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