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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戚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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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是一送到就没了影。”樊桦痕白了不知所踪的怨奡一眼,开始走进森林,周围的树都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参天壮丽,遍地是柔软的青苔,还有五彩缤纷的幽光蘑菇点缀,时而能听到树冠之处传来奇异的鸟鸣,灌木丛中一直有窸窸窣窣的声响,空气中飘舞着星星点点的类似蒲公英种子的荧光点。
“哇,这么大,哪里才会找到玲羴呢....”樊桦痕惊叹地边走边观望,经常会惊起一团簇的彩色大蝴蝶。
“玲羴.........玲羴............你..快...出来...”樊桦痕往树洞里望望,又往灌木丛中望望,可得到的只有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子。
樊桦痕继续走向森林深处,隐隐约约看到有透明的东西从树干中浮现出来,樊桦痕的心里开始打鼓,轻声呢喃,“这些是什么东西...怨奡不是说这里没有鬼魂的吗...走了大半天...一只兽都没看到...莫非他耍我.....”
正在此时,樊桦痕听到前方不远处有几声轻微尖锐的叫声,伴随着淙淙的流水声,但没错,绝对是有东西在叫!
兴奋地奔了过去,果然有条幽幽的小溪流,而在溪对面,两只火红灵巧不知名的小动物嬉闹得正欢。
浑身火红色的绒毛,狭长的眼睛是妖冶的金色,身体玲珑轻巧,过长的尖尾巴随意挥舞着...
“这是....玲羴!!!”樊桦痕太过激动,及时捂住了嘴巴,不想把它们吓跑。
“得找点工具,万一会咬人还有毒就完了。”说罢立马扯了些身旁的藤蔓,可太粗,需要很费劲才能打牢一个结,樊桦痕不甘心,费尽吃奶的力气拉扯着,手掌心的皮也被磨破了,泛出细小的血珠。
樊桦痕不以为然,把出血的手掌往裤子上随意抹抹,一边做藤网一边观察着溪对岸两只玲羴的情况。
还好,它们没跑走。
终于做好了一个不规则的网状物,少年蹑手蹑脚地靠近溪流,两只玲羴灵敏地竖起小尖耳,望向这里。
“啊——啊——啊!!!”樊桦痕大吼几声跳了出来,吓得其中一只差点滚落小溪,用力把网对着它们挥了出去,只碰到了一只的脚,然后,两只玲羴都以迅疾的速度朝对岸的林深之处逃去...
一无所获。
“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们的!!我来了!!!”樊桦痕擦擦脸侧的汗珠,脏兮兮的手抹上了脸,瞬间花猫。
一跃而过了小溪,拖着他笨重的网朝着森林更深处狂奔着...
跑了不知多久,樊桦痕喘着粗气,体力最终崩溃,背靠着一棵树,无力地瘫软下来。
这时头顶再次传来熟悉的鸣叫,樊桦痕猛然抬头,只见那抹火红的小身影窜着窜着停在了枝桠处。
累疯了的少年看也没看,大吼一声把网向上用力抛去,网经过枝叶间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玲羴巧妙地躲闪开来,接着网就稳稳当当地落回少年的头上,把他套了个严严实实。
“该死的小东西....本将军...与你无力再战!”樊桦痕郁结地任由网套在身上,再没力气行动。
“你在这做什么?”只感觉面前有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
身上的藤网被来人提走,樊桦痕的眼就对上了夙魍惊讶的眸。
“你...你又怎么会在这...”樊桦痕不想见到男人,可惜此刻无力逃避了。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自然在这里,倒是你,怎么几天不见,变土著了?”男人笑着擦去少年脸上的泥巴。
樊桦痕皱眉,不自然地拿开男人的手,语气冷淡,“我来这里捉玲羴,捉完就走,你不用管我。”
“你捉玲羴做什么?它们那么自由碍着你了?”男人站了起来,俯视少年。
“或者,你喜欢?”男人很自然地追加了一句。
“对,我喜欢,没看到我整得那么狼狈都是想捉到它么?”樊桦痕仍旧瘫坐着,心想利用他来帮自己捉也未尝不方便。
“别乱走,在这等着我。”话毕,已不见男人踪影...
少年无声,累得闭上了眼,酣然入睡。
等到醒来,樊桦痕揉揉眼睛,惊喜地发现一只火红的玲羴乖乖地伏在自己身旁,睁着玲珑的金眸望着自己,并尖细地叫了一声。
再环顾四周,原来夙魍就坐在自己右边,抬起暗玉般的手一口一口地灌酒。
“醒了,礼物还满意么?”男人侧眸望着少年,幽绿的瞳孔少了几分狂嚣,多了几分伤愁。
樊桦痕看到男人的眼神,心里揪紧,不再看他,淡淡地说,“谢谢你,很满意,我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寒炎冽的冥殿么?那里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归宿了...”
“难道你就不喜欢这里,我也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夙魍悄然拉住了他的手臂,眼里竟是满满的乞求。
“我想回去,回到他的身边。”少年抱着玲羴站了起来。
夙魍大口地灌酒,酒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流入衣襟,男人突然狂躁地扯开衣襟,露出暗色紧致的胸膛,一把将少年压倒在树,醉意朦胧地看着少年漂亮的眼睛,醉语喃喃,“白龙马,你知道吗,自从你在人界,扑到我怀里哭的那一刻起,我就想保护你,爱护你,你喜欢你眼里对我的依赖,我喜欢你只看着我发火的样子,可这样的状况没有维持多久,就被那个男人打破,他为什么...为什么要从我身边...抢走你...你明明...是我的...”
男人说完,不由分说吻上了少年的唇,少年惊恐地抱紧了同样惊恐的玲羴。
“为什么我同样爱你,你却选择了他...你明明...很怕他,只有我能保护你...”
一手摸索着去解少年胸前的扣子,下身把少年压得死死的。
两行泪不觉从少年的脸颊滑落。
突然有道闪光从侧面击中了男人,男人被打倒在地,口中涌出一口鲜血。
“夙魍,你给我适可而止!”怨奡站在他们不远处,怒视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又迅速拉过噙着泪的少年,护在身后。
夙魍摇摇晃晃地手撑地站了起来,站稳后绿眸依旧死死地盯着少年,声音低沉嘶哑,仿佛在生死边缘挣扎着的人,“樊桦痕,你有没有...爱过我...”
“从未。以前没有,现在也是,将来也不可能,你听懂了吗!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少年不忍再看男人的神情,怕再看一眼,就忍不住自杀一千次。
夙魍跪坐在了地上,眼里的崩溃与绝望再也掩盖不住,如墨的黑发散落一地,如同全身的痛苦,化作这一滩黑血。
“走吧。”怨奡愧疚地看了眼雕像般一动不动的男人,搀起少年化作银龙飞往与南冥相反的方向。
此刻的南冥之森依然荧絮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