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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母子成仇,兄弟反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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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宫刚刚掌灯,景承裕也想告退会炎昭殿,正在此时,小林子跑进来了:“回皇上太后,夏家深夜报丧。”
花卿端起茶盏:“怎么回事?”
景承裕听见说夏家报丧的时候,身子一震,手不由得开始发抖:“哪个夏家?”
“夏鸢尘公子刚刚卯时殁了。”
“啪”茶盏落地,碎了满地,花卿猛然站起来,声音有些变调:“什么?你说什么?”
“夏鸢尘公子殁了。”
景承裕只觉得眼前一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昨天他们他们还在一起缠绵过,昨天他还说等着病好了一起再去看看当年一起偷偷跑出去皇宫时候,见过的那满地的花开,他们还说等他病好了,就对太后说起他们的事情,怎么一晚上就去了。
“鸢尘”景承裕倒下的时候嘴里念着的是鸢尘的名字。
“快传御医啊!”花卿只觉得头痛欲裂,那孩子怎么那么傻啊?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这次夏家岂不是。。。。。。花卿想着,就想起来当时夏鸢莫冰冷僵硬的身子,只觉得那种愧疚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景承裕早已经醒过来了,他知道花卿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她的手掌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有些微凉,花卿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好似哭了:“一晃你就长大了,你还尚在襁褓就盼着你快些长大,就不会再有人为你牺牲,就不会再要人保护了,只是,怎么越是长大,越是不能让人放心啊?鸢尘那孩子真是倔强,明明就是无果的爱,还是要这样的坚持!”
景承裕猛然瞪视着花卿:“你怎么知道?母后对鸢尘说了什么?!”
花卿不晓得景承裕会醒过来,花卿一皱眉:“我只是告诉鸢尘,他们家是三代单传,他多时坚持的话,也要为夏家之后着想。”
景承裕冷笑:“怎么可能?母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鸢尘已经不在了。”景承裕说着扭过去脸不愿意再看花卿,眼泪就顺着眼角留下来,景承裕一阵哽咽:“母后请回吧,朕要休息了。”
花卿没有料到景承裕竟然是这样的平静,有些意外,但是她本是不想再刺激景承裕,只得起身回去。
景承裕在花卿拉开门的那一刻,突然说了一句话,让花卿的脚步一顿:“我恨你!”
花卿浑身一震,猛然冲回去,一把拉起来景承裕的胸口的衣衫:“你给我起来,走。”
景承裕就这样被花卿拖着,侍卫宫女太监皆是在花卿暴怒的喊出一句:“谁都不许跟着。”便都不敢再做什么多余动作。
花卿带着景承裕看着荒废的梦熙园,看着已经是没有人居住的慕熙园。。。。走过了许多地方的花卿一把松开景承裕:“看着那些过去还是鲜活的人,如今是入土,看着那些曾经的生命,都是为什么才变得那样的脆弱不堪?难道我们每个人努力到今天只是为了你的叛逆么?你只想着你,只想着你自己!”花卿第一次对着自己的儿子这样的咆哮,“知不知道为了你到底是死了多少人了?你心疼夏鸢尘,难道娘的心里就好受?难道我就巴不得每天都死人?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恨意到底有多伤人?”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还要提及当年生我的时候么,还是想提起什么苏蓝非,什么景阳王,什么兰生,越绾。。。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所有的包袱要我来背负?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的逼迫,你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这皇位,这江山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你有没有关心过我?不,为什么将你贪恋的东西强加在我身上?为什么我就要被禁锢在这冷冰冰的世界,冷冰冰的宫墙内?我恨你,我恨你们每一个人!那我就用这无上的权利还以你们同样的伤害!”
看着失去理智面目狰狞的景承裕,花卿只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正在自己的面前崩塌,花卿哭着拉着景承裕的袍袖:“不是这样的!你不是我承裕!”
景承裕冷笑两声:“你会后悔选择我做了皇上!”景承裕一把甩开花卿,不顾跌坐在地上不停呼唤他的花卿,头也不回消失在茫茫夜色。
花卿有些失魂落魄回了琉璃宫,不由得伏在床上失声痛哭,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活到现在啊?他以为自己愿意在这里拼命的挣扎么?无奈的进宫,无奈的参与了斗争,舍不得他才会不计后果生下他,舍不得才拼命地想为他争取,最后却成了他眼里的贪念,却是他眼里的专横,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的母亲,这个就是那个小时候窝在自己怀里的孩子,说着保护自己的孩子啊?
真是身心俱疲!
“太后,要不要传御医?”洛颦端着一碗茶在花卿的身边停下。
花卿连连摆手:“下去吧。”
这些日子总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本是一直喝着他开的药方,只是。。。花卿抚着自己的肚子,这种感觉,想着花卿突然觉得自己一阵想吐,不由得伏在床边干呕,却似有孕。这个发现让花卿有些惊讶有些惊恐。
景城琨知道景承裕与夏鸢尘的关系还是一年前的时候,偷偷地在一荒废的宫殿看见的两个人,虽然是年幼,但是皇家的孩子十岁就会接受性教育,那是做什么,景城琨自然是知道,然而他不敢声张,自己的皇兄是皇上,如果让外人知道的话,母后就会难过。
今天一早听闻太后召见他,他才知道夏鸢尘今早上殁了,母后想要亲自去夏家慰问。
这是不合规矩的,母后向来是一个谨遵宫规的人,怎么今日这样的乱来?
“今天我不是太后,就是当年夏鸢莫的姐姐。这样我理应去看看夏家的人”花卿其实很是担心夏家人从此恨自己,其实就算是恨,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景承裕坚持要让夏鸢尘入皇陵,花卿气得是在琉璃宫将手边的东西全给摔了,什么叫入皇陵?除了皇上皇后,谁还有这资格?景承裕这是做给天下看,他喜欢一个男人?!这是皇家的耻辱!
花卿几乎快被气死了。
景城琨最是心善,看着自己的母后被皇兄气成这样,景城琨有些生气,直接冲到炎昭殿:“皇兄,你怎么可以这样?”景城琨上前拉住景承裕的胳膊,“快向母后道歉!”
景承裕一把甩开景城琨的手,毕竟是隔着6岁呢,景承裕嗤笑两声:“是你的母后而已。何况朕还是皇上,你这样的擅自闯进朕的寝宫,就算是皇子,朕一样可以将你关进宗府!”
景城琨一愣,呆呆地看着眼前很是陌生的皇兄,他知道景承裕打小便是不喜欢他,但是这样的冷漠,这样的决绝,景城琨从来没有见过。
景承裕看着愣愣的景城琨,冷笑两声:“小林子,送皇子回去,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慈鑫殿半步。”
这分明就是禁足令,明明现在母后还是病重,如今自己若不在身边,景城琨不想乱想,还不及反抗,小林子已经是站在身边躬身一礼,压低声音说:“皇子请回去吧,改天皇上心情好了才好再说。”
景城琨想起自己那日看到景承裕与夏鸢尘的关系,也是知道景承裕的心情不算好,只得无奈的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