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30章:温柔假象,我意已决
...
-
花卿醒过来的时候,兰生正在床边坐着,眼神里透着疲倦,却是坐着也不肯闭上眼休息一下。
“娘娘,你醒了?”兰生对上花卿的眼,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花卿已经醒过来了,“来人,快传膳,皇后娘娘醒了。”兰生这么沉稳的一个人竟也禁不住大声喊道,这下安静的珞璎宫竟是一时间有了忙忙碌碌的脚步声。
承裕跑进来的时候,花卿正准备起身,承裕跑过来直接就跳上床,搂着花卿的脖子:“母后,儿臣无能。”说话间声音还带着颤音。
花卿浅笑:“在母后眼里,太子已经很优秀了,怎么能说无能呢?”
“儿臣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母后。”承裕自在清溪殿出事后,花卿很少看见承裕这么情绪化,花卿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高兴儿子的贴心,却不后悔自己这次的故意落水。为了承裕,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花卿收拾妥当,只用了点粥,兰生就催促花卿休息。花卿虽是身子极弱,却也是不愿意一直待在床上,就随口敷衍兰生几句:“姑姑,我坐会儿就去休息。现在姑姑用过膳,你陪我坐会儿吧。”花卿由兰生扶着,坐在软榻上。对兰生,她始终不愿意太生分,很少自称本宫。兰生无奈,只得跟着她坐下,陪她聊聊天。
“娘娘昏迷了一天一夜,皇上自早朝才离开珞璎宫,皇上守着娘娘很久了。娘娘醒了就好,奴婢这就派人去给皇上送消息。”兰生说完,竟开心的流了眼泪。
“姑姑怎么也像越绾那孩子一样,动辄欣喜流泪。咳咳咳咳。。。”花卿说句话都带着颤音,很是费力。
兰生赶紧帮花卿顺气:“娘娘就少说句话吧,身子得静养。何况都两个月的身孕了,还这么的不小心!”兰生情到深处又是眼圈红了。
“身孕?”花卿身子本是斜倚着榻两边的扶手,听见兰生的话,不由得起身坐直,“真的么?”
花卿手放在腹部,心底不由得愧疚后悔:“对不起,娘不是故意的,娘不知道肚子里还有你啊。”
“怎么可能有假?徐太医诊的脉。”兰生说起来花卿有孕不自觉的喜上眉梢。“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以后总有个小皇子陪太子殿下一起玩了。太子殿下总不会像现在这般沉默寡言了。”
“母后,您身体好些没有?”景承裕跑进花卿内室,不及行礼,扑倒在花卿床边,跪伏在花卿身边。
“好多了,正在想着裕儿最近有没有荒废功课啊?”
“儿臣未曾有一丝懈怠。儿臣以后要好好保护母后和皇弟。”承裕墨黑的眼眸深处倒映着花卿浅笑的脸庞。
本是因为边关事宜大怒的景昭在炎昭殿听到花卿醒来的消息也是一阵欣喜。夏俞环看着景昭眼眸闪烁的欣喜,心不由得慢慢的沉淀,有些许失落与恨意。
“皇上,皇后娘娘不幸落水,也是因为语央的莽撞无理,臣妾的教导无方。臣妾想带语央去珞璎殿请罪,望皇上成全。”夏俞环跪伏在地,行大礼。
“爱妃不必自责,语央毕竟年幼,你也不必太过苛责于她。朕就陪你去看看皇后吧。”景昭起身:“李全庸,摆驾珞璎宫。”
“皇上驾到!”
景昭到了珞璎宫的时候,花卿正在捧着杯热茶,听承裕读经纶。下午的风带着点凉意,冬日的阳光并不宜人,花卿却觉得甚是温暖。突然听见李全庸的声音,花卿一怔。景承裕一皱眉,表现出了他的不耐烦和厌恶。“儿臣先行告退,想起来还要研究昨日徐太傅的棋论。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花卿知道承裕是讨厌的景昭的,正想出口阻拦。景承裕已经转身向侧室小门跑出去了。
景昭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那红袍的一角,心里大概已经是明白了。
景昭一皱眉,花卿已经在兰生的搀扶下起身给景昭行一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皇后凤体不适,就不要随意走动了,好好静养方可。”
“臣妾(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夏俞环和语央赶紧给花卿行礼。特别是语央,一味的向景昭的身后躲藏。
“免了。”花卿看了看景昭没有开口的意思,这才开口道。
景昭把花卿扶回床榻。花卿刚刚坐下便开始了剧烈的咳嗽,顿时面部涨红,气息不稳,难以接续。兰生赶紧给花卿顺气。
“水墨,还不赶紧添些暖炉过来。”兰生甚是担忧花卿的身体。兰生看景昭似乎有点儿热意,赶紧给身边的侍女使眼色,给景昭打扇。又解释道:“太医说娘娘这是寒症侵体,最是不能见得凉气。这殿里需以夏日炙热方能止寒。”
景昭花卿着实是咳的难受,也上前帮花卿顺气。
“皇后凤体难安,最近不宜劳累,宫里事物就由夏清妃暂时处理,也算是为皇后尽心吧。语央毕竟年幼,还希望皇后莫要苛责。”
“谢皇上恩典。”花卿只觉得身上寒意更甚,加了暖炉,反而咳的更厉害。
景昭和夏俞环坐了一会儿,夏俞环便起身告退了。景昭留下来并无走的意思。
“你们退下吧,有什么事情,朕自会传你们。”景昭挥手让众侍从出去了。
景昭看花卿面有倦色,轻声询问道:“皇后还是躺下来好好休息吧。今日朕就在这里与皇后共用晚膳。朕很久未曾这样与皇后在一起静静地说说话了。”
“谢皇上。”花卿轻轻地摇头,“这样坐着就好了。咳咳”
“也好。”景昭坐在花卿的身边,轻轻揽过花卿的身子,让花卿靠在自己的身上,“皇后瘦的更甚。不是说要好好照顾自己么?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景昭拉过花卿,让她枕在自己的怀里,好舒服一点。景昭拢了拢花卿的散发,又握住花卿的手“这殿里这么热,你的手却还是这么凉?”景昭把花卿的手揣进了自己的袖口,“好点没有?”
花卿看着眼前的男子,眉目间已现沧桑,花卿仔细地看着他的墨黑的眼眸,竟觉的很是清冷。花卿靠着似乎不是一个人的怀抱,她的身后似乎是万丈深渊。花卿抽出右手,缕了缕额前的刘海,露出那张苍白瘦削的小脸,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要紧的,臣妾心里感觉温暖就够了。让皇上挂念,臣妾的错。”
景昭握紧了花卿的左手,近日的花卿景昭总觉得很是不同。景昭看着花卿的眼眸,那里似乎并没有他的影子,她似乎并没有看着他。
“花卿--”景昭伏在花卿耳边,“你在看哪里?”
“回皇上的话,臣妾看的是皇上你啊。”花卿笑了,只是那么轻那么淡。花卿慢慢的闭上眼睛“皇上,臣妾想休息一下。就这样静静的就好,静静地,静静地就好。”花卿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是有她绵长的呼吸。景昭紧了紧抱着花卿的手臂。
“最后一次静静地坐在一起了吧。”花卿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我们。。。没有未来了!我的眼睛里心里都已经没有了你的影子!因为我的眼我的心都已经变成了空荡荡的了,什么也装不下了!”
至此景昭每日都来陪着花卿,长则一下午,短则两个时辰左右。景昭下旨封陈西瑾为太子太傅,入宫授学。
“皇后,今日感觉身体如何?”景昭夹起一块鱼肉放在花卿的碗中,“多吃点。皇后有身孕在身,却还是这般消瘦,朕心里着实不放心。”
“谢皇上。”花卿抬头看着景昭轻轻一笑,“徐太医说,臣妾身子只是有寒症,并无大碍。”
景昭不再言语。这寒症无药可治,他已经问过了徐太医。
晚膳之后,李全庸进来偷偷对景昭耳语一番,景昭匆匆离开了珞璎宫。
花卿看着身边的水墨问道:“水墨怎么回事?”
“是青希殿常青妃的近侍弦依过来好像是说二皇子身体不适。”水墨回话还是带着羞怯,但是比上刚刚来到珞璎宫已经好多了。
“嗯,原来是来抢人的。不过本宫不稀罕,她若喜欢,本宫让给她!”花卿自顾自卸去头上的白玉簪。水墨赶紧上前欲伺候花卿,兰生赶在她前面已经到了花卿的后面,服侍花卿卸妆,兰生回头对水墨说:“水墨,娘娘这里有我来伺候就好,你早点去休息吧。”
“是。”水墨垂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水墨行了礼便直接退出了内室。
“娘娘,奴婢看皇上近日来是用心了。。。”兰生还未说完,花卿已经接话:“姑姑,我累了。”
兰生正在给花卿卸头饰的手一顿,不再多说,随后又道:“娘娘要歇息么?太子还未请安呢。”
“嗯,那就等等吧。”花卿由兰生扶着坐在榻上,“上次我编一半的同心结拿来吧。我把它完成。”
“娘娘还是好生养好身子吧。”兰生嘴上虽不情愿,但是她很了解花卿的性子,花卿不喜欢别人说劝她,真是犟脾气。兰生给花卿拿来花卿未完成的同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