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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内心纠结,重病来袭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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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瑾对这件事好似早就知道一样,他对花卿是志在必得。
花卿自此事后便不曾出过珞璎宫,宫里的事情她也不闻不问,有宫里的太监女官来请安,或者宫里的什么事情,花卿也不再过问。这宫里的总管女官倒是好久不曾见过花卿。但是大家对此也不曾留意,因为花卿这个皇后的在宫里基本无所作为,唯一让宫里人另眼相看的一次估计就是在青希殿那次。
花卿倒是真的不愿再踏出珞璎宫一步。陈西瑾依旧每次风雨无阻的来给承裕授课。
“娘娘,南苑清溪殿的夏清妃诞下一个小皇子,其他宫里的小主都已经送了贺礼。”兰生看着花卿坐在榻上看书看是入迷,轻声回话,想着提醒花卿不要惹人非议。
花卿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兰生姑姑本宫身体不适,就麻烦姑姑和水墨一同前去南苑,给夏清妃一份贺礼,也算本宫的一份心意。”
陈西瑾和承裕都抬头看着花卿,只是花卿脸上一脸淡然,让旁人看不出她的心思。承裕微微蹙眉,良久,景承裕起身,走到花卿身边:“母后,儿臣愿代母后去看看清妃娘娘与小皇弟。”
“嗯,也好。”花卿一沉思,觉得也无不可。花卿抬头看着兰生叮嘱道:“兰生姑姑得麻烦你你好好照看太子。太子年幼,你和水墨到了清溪殿万不可随性了。”
“奴婢谨遵娘娘教诲。”兰生和水墨准备了一份贺礼,是滁州进供的一尊白玉佛,倒也不算薄了夏俞环的面子。
这宫里管事的只剩下了小林子,其他剩下的几个小宫女太监也都没有伺候过花卿的日常生活起居,花卿也极少用他们。
这殿里花卿坐着依然捧着本书,也没有抬头看陈西瑾。
陈西瑾看着花卿看书很投入,不由得站起身,走近花卿,他俯身,在花卿的书上倒映着一片黯淡,陈西瑾见花卿不曾抬头,轻笑一声:“娘娘看得进去?”
“本宫不懂将军何意?”花卿缓缓放下书,轻抬眼帘,看着陈西瑾的脸近在咫尺,不由得向后倾身,陈西瑾就更进一步。
“将军,这是珞璎宫!”花卿声音多了几分冷淡。
“嗯?”陈西瑾一笑,眼似弯月,溢满喜悦,花卿有些发愣。
“娘娘,那你看微臣长的若何?”
花卿对陈西瑾的调笑很是不悦。花卿一皱眉,径直站了起来,推开陈西瑾,“将军要时刻记得,本宫还是皇后呢!本宫是君,而将军是臣,莫要僭越了身份。”
“呵呵,娘娘说笑了,微臣怎会僭越了?”陈西瑾浅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只是微臣曾与娘娘在那日雨夜说的话,娘娘怕是贵人多忘事给忘记了吧。娘娘,现在皇上不只是有一个太子,而且这个太子的身份还有待查证,何况还有两个货真价实的皇子呢?皇后娘娘,微臣只是希望皇后娘娘为太子想想,皇后娘娘你说是么?”
花卿的心底早已经乱成一团,冷笑一声:“本宫不懂将军何意?”
“娘娘是聪明人,微臣若没有什么证据,怎敢僭越?”陈西瑾这话说的很是平静,可是花卿却是听得如芒刺背。
花卿气息有些不稳,花卿恨恨地盯着陈西瑾:“你想怎么样?”
“我以为娘娘懂微臣的意思。。。”陈西瑾笑看着花卿的模样,脸色微红,气息急促,想必是气极了,又无计可施。陈西瑾的心里居然有喜悦流淌。
陈西瑾的样子让花卿只觉得这个男人的可怕,似乎什么都知道,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怎么也无法逃脱他的控制么?“本宫不知。”
“那娘娘慢慢想,微臣愿意等待娘娘。”陈西瑾说完,俯身一礼:“臣告退。”陈西瑾退后一步,手中多出一个同心结:“娘娘的信物,臣终身带着,不负娘娘之情。”陈西瑾笑的很是迷人,很是开心,还有着得意。
花卿低头看着腰间,前些天刚刚跟兰生学着编制了一个同心结,此刻早已经到了陈西瑾的手中。花卿只觉得气血翻涌,不由得瞪了陈西瑾一眼,这一眼在陈西瑾的眼里不过就像少女的娇嗔,他倒是不以为意。
陈西瑾出了珞璎宫,低头看看手中的同心结,这同心结是花卿编制的第一个同心结,他在教承裕的时候见过花卿在编制同心结,就想着有天给骗到手。这同心结下面还缀着碧色翡翠,上面刻着一个“卿”,大概是花卿也是一番用心,为她自己便编制的同心结吧,只是此刻被他偷到了手。陈西瑾想着心情不由得就很好。他步履匆匆,抬头看见远处一个身影,影影绰绰,但是他还是认出了是谁。
那人也看见陈西瑾,一愣,随即璀璨一笑:“表哥,别来无恙。”
陈西瑾眼睛微微一眯,艳若桃花:“给青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陈西瑾的疏离,常新绯还是能感觉到的,看着周围的的宫女太监,常新绯也不好再说什么。
“陈将军免礼。陈将军这是刚刚从皇后那里出来么?早听说陈将军给太子授业,改日本宫也想向皇上为皇儿讨个人情,请陈将军也为夔儿授以才智。”
“谢青妃娘娘抬爱,微臣不才,愿一心教导太子。二皇子自有朝中第一大学士屈太傅授业,微臣不敢耽误了二皇子。”陈西瑾回绝的坚决,让常新绯心里很不是滋味,早听说了宫里的流言蜚语,她却是始终不信,表哥是个心高气傲绝顶聪明的人,这世上能入他眼的女子恐怕难有,但是这个谪仙一样的人居然真的看上了那个叫花卿的女子?她到底是比自己好在了哪里?景昭的心难以捉摸,陈西瑾的心不在自己身上,而那个女子,却是让景昭心痛了,让陈西瑾着迷了。她不容许,绝不容许她夺取了所有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也不可以!
“耽误了二皇子?陈将军当真这么想?那将军不怕误了太子?”常新绯的话让在场的人吃了一惊,朕常青妃很少与人置气,今天怎么跟陈将军说话不一样呢?
“皇上自有定夺。微臣告退。”陈西瑾不再多言,直接转身就走
常新绯只觉得一口气难以吐出,不由得脱口而出:“表哥当真不在乎当二皇子的太傅?”
陈西瑾脚一顿,只是说了句:“微臣不敢僭越。”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常新绯当即就泪眼模糊,想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自小就是只能看着他的背影,从来不曾与他并肩。那一夜的事情,是不是只有自己记得,那个时候,莫名就是知道这个结果,为什么还那么义无反顾,表哥怎么就是不懂?她不是为了舅舅的大计,只是为了他的心里有她的位置,哪怕不是唯一,她也不在乎,或者说一辈子没有其他人也好。可是她付出了那么多,最终他的心里却有了别人。
花卿的心底被陈西瑾投下的“石子”扰乱了平静了,她是相信景昭还是陈西瑾,还是谁都不信?花卿内心矛盾迭起,这个时候,她真的只是想景昭给一个解释,明明说好要相信他的,可是面对这个皇宫,她还是不能拿承裕的未来和生命开玩笑。
花卿看着手中的书,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怎么办?相信谁?或者说这个宫里谁都不能信。现在她和景昭已经不再是合作者了,上次的事情,花卿不愿意想起,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也有可能真的只是景昭为了常新绯和景承夔的一个计策。现在花卿的信念已经慢慢的偏离原来了,不再是五年前的解放自己的民族,知道今天,她慢慢地处在了权利的漩涡,她也是争权夺利的一个人,像赌徒一样,拿着自己儿子的命,做着自己曾经最不屑最讨厌的事情,这就是迷失,渐渐的迷失,在这皇宫,忘记了最初的梦想,只能静静地等待沉沦。花卿突然害怕,害怕自己无法从这贪婪中脱身了!她深陷这种黑暗,早已经不知道如何回头了。花卿闭上眼睛,想不清楚,理不清楚思绪。
正在此时,突然听见外面凌乱的脚步声:“娘娘,娘娘不好了,太子不好了。。。”
花卿一听是水墨的声音,大概是一路疾跑过来的,水墨跑进殿,直接就软到在地:“娘娘太子激怒了皇上,皇上现在要把太子关进宗府。”
“什么?宗府?”花卿手中书掉落地上,花卿猛地站起来,只觉得头晕身子发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太子今天给长公主说起‘他长大莫不是要抢皇位么?哼本太子就不信他有那本事,告诉你,无论你们如今如何得宠,将来还是要跪倒在本太子脚下。’这话被长公主告诉了皇上,皇上很是生气,大怒说,太子小小年纪,心肠歹毒,不能有容人之量,竟敢如此欺辱姐弟,决不轻饶!”
“不会的!承裕的性子本宫最为了解,他不会这么沉不住气的。”花卿听着,很明显清溪殿的人捣的鬼,承裕是小孩子,看着镜子对小皇子好难免会吃味,但是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承裕不会的 。“当时听到这话的都有那些人?”
“回娘娘的话,只有长公主和公主身边的近侍宫女雪弗。”水墨终于缓过来了,说话也不再急喘。花卿一听这话,就觉得头疼,语央她是见过的,那孩子如果是故作单纯,那么承裕肯定斗不过她;如果只是宫女唆使,那也没有证据,承裕怎么说也只是一个2岁多的孩子,再早熟,也是孩子。
“本宫这就摆驾清溪殿。”
花卿在路上不由得很是焦急,景昭真是狠心,景承裕毕竟只是个孩子,再怎么犯错,也不能把他放在宗府啊。宗府是什么地方啊?是那些皇子王爷重臣犯错关押的地方,戒备森严,那个地方不能随意进,更不会随意出。不过花卿也想起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宗府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任何人都不会伤害到承裕。可是,宗府毕竟不适合一个小孩子呆在那里。
到了清溪殿外,还没有进去,就听见语央的哭声。连带着小皇子也不停的哭喊着,景昭愤怒的咆哮声:“孽障,孽障,你一定要气死朕才甘心。”
“儿臣不敢,但是儿臣没有说,就是没有说。儿臣虽是不满父皇对母后和儿臣冷落,倒也不至于这么不知好歹。”承裕的声音颤抖,带着颤音。花卿的心狠狠的揪痛,那是自己的儿子啊。
“哼,那倒是朕的错了?倒是你皇姐和这宫里的近侍冤枉你了?你倒是给朕说清楚!”景昭的语气很是冰凉讽刺,甚至带着点厌恶。
“父皇,是你太偏心,不分青红皂白就责骂儿臣!”花卿进来的时候,跪着的承裕抬起头恨恨地盯着景昭,缓缓吐出这句话。
景昭气的脸色铁青,抬脚就踢向跪着的承裕。花卿几乎想都没有想,直接跪在地上,挡在了承裕的前面。她不知道在自己赶来清溪殿殿之前,自己的儿子受着怎样的拷问和责骂,她知道儿子的委屈和不甘心。
景昭这一脚直接将花卿和承裕踢倒,花卿顾不得自己的疼痛,赶紧低头看孩子。
“裕儿。。。”花卿看着怀中的承裕,承裕一脸通红,似乎都有点扭曲,花卿一阵心酸,“裕儿”花卿再也说不出话来。
“母后,儿臣没有,儿臣没有。。。”景承裕看见是花卿,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就哭了起来,哭着哭着竞晕了过去。
花卿只觉得心神俱焚,那种痛甚至超过了知道浮成死时。花卿苍白着脸,看着那些幸灾乐祸的脸,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嫔妃,宫女太监,没有一丝怨毒,没有一丝恨意,却是那么冰凉。最后花卿看向景昭的时候就只剩下一片黑暗。
“皇上,他还只是一个2岁的孩子,有什么罪过也都是臣妾管教无方,所有的气,所有的责罚,所有的恨意,让臣妾一人承担,不要折磨臣妾的孩子!皇上就是让臣妾死,臣妾也无怨无悔!但是之前臣妾只想皇上给我的孩子一个解释的机会,他一个小小的幼童,岂会知道什么利害关系?只是公平一旦对他都不可以么?”花卿最后近乎嘶喊了,花卿的哭喊,让景昭一愣,大概也想不到花卿回突然赶过来。
景昭脸色一沉,“谁请皇后过来的?”
花卿盯着怀中的孩子,只觉得这些斗争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就因为皇位,儿子就不能得到一丝父爱么?景昭啊,你给的爱,你给的承诺,我要不起,也不稀罕要!
因为花卿的到来,承裕的晕倒,承裕也就没有进宗府,水墨却是挨了10个板子。
承裕自回了珞璎宫就昏迷不醒,一直不停的说胡话,发着高烧。花卿在承裕身边,看着宫里的御医宫女太监忙碌着,来来往往,心里很是担忧。兰生在旁边给花卿擦着泪,低声安慰着花卿:“娘娘,不必紧张,太子吉人自有天佑,娘娘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娘娘刚刚受了伤,还是先让御医看看吧,娘娘也去休息一下,由奴婢守着太子就好。”
“不,本宫自己看着承裕。”花卿很是执着,一颗心全在床上的小人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