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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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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醒醒啊,思思,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了啊,你让娘以后怎么活。”苏府上下,哭声一片,灵堂,苏思的画像前摆满百合。画中的可人儿杏眼汪汪,鼻子挺翘,抿嘴微笑,两条乌油的辫子垂在胸前。两天前,苏家小姐和女子中学的学生们一起参加学生运动,学生与当局发生冲突,护卫队鸣枪示威,混乱中冲在前方的苏思中枪身亡。
苏思躺在棺中,脸上好似仍有血色,嘴角带笑。苏老爷紧搂着夫人,哽咽着说:“看思思,像是睡着了一样,看……”苏老爷突然定住,瞪大双眼。
立文好像睡了很久,做了很长的梦。梦中,他和弘武骑着马,喝着酒,飞奔在大漠中,夕阳映照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他缓缓睁开眼,昏黄的灯光将他从梦中拉回现实。想伸个懒腰,发现空间狭小,动弹不得。
苏老爷看着早已逝去没了人气的女儿,忽然动了几下,他揉揉眼睛,再一看,女儿居然睁开了双眼。他推推苏夫人,苏夫人抬头看见他惊恐的眼神,回过头去,只见棺木中的苏思睁开了眼睛,突然坐起。她大叫一声,晕了过去。家仆们见状,大叫着“诈尸啊”四散逃出。苏老爷抱起晕了的夫人,跌跌撞撞的冲出灵堂。
立文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们瞬间消失。与此同时,长期作战的敏感性提醒他,这个地方很有问题。人们穿着与他不同的衣物,梳着不同的发型,房间的装饰和布置也十分怪异,还有头顶那个圆圆的、发亮的东西是什么,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立文欲起身,胸前的疼痛让他又重新坐下。
苏老爷抱着夫人刚跑出站灵堂,就停下了。思索片刻,伸脚拦下经过身旁想要逃跑的小仆勤问:“你,给我回去看看,快点。”见小仆哆嗦不前,厉声喝道,“不去就扒了你的皮。”小仆发着抖又挪回灵堂。见苏思小姐坐起,吓得又想跑,苏思突然开口:“请问,这里是否有水喝……”这个叫勤问的小仆突然像得到大赦一样,冲出屋子,大喊着:“老爷老爷,是小姐复活了,她叫出了我的名字,还要水喝呢!”
立文口渴难忍,见有人进门,就唤住要水喝。一发声他愣住了,口中发出了女人一样、尖细的声音,虽然这个声音很是婉转好听。
一群人涌入灵堂,苏老爷冲上前抱住苏思,一边哭一边笑着:“感谢老天,感谢菩萨,感谢玉皇大帝,感谢你们把女儿还给我。勤问,快去把周医生找来。”仆人们手忙脚乱的把苏思从棺材中抬出,抱到床上。
立文头很痛,他看着一群奇怪的人们,对自己做着奇怪的事情。他很累,他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只想赶快见到弘武,不知道弘武状况如何,先睡一觉再说。
周医生用听诊器听着苏思有力的心跳,他扶了扶眼镜,咽了咽口水,看着苏老爷: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奇迹,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苏老爷重金酬谢,喜笑颜开的迎接着女儿的重生。
十天后,立文终于恢复的差不多,可以下床活动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多婢女来服侍自己。还有这房间,柔软的床,屋子的风格,好似弘武的友人远渡西洋归来时,带回的西洋画中描绘的场景。这仆人们,又是长着和自己一样的脸,只是没了辫子。还有自己这声音,怎么也这般奇怪。还有角落那镜子,怎么可以比铜镜光亮那么多。
立文走上前,想一看究竟,走到镜前,他愣住了:镜中,俨然是一名美丽的女子,却不见立文的影子。立文摸摸自己的脸,她也摸摸自己的脸,立文相左偏,她也偏向相同的方向。一阵凉意从立文的脚底升到头顶,他想伸手砸了这诡异的镜子。冷静,他告诉自己。低头掀开衣服,雪白的胸前枪伤仍在,和女生并无二致,再也不是厚实的肌肉。观览了完全变成了女生的身体后,他的大脑飞速的旋转着:
“在战场上,我已被刺中要害,而所占肉身,也是受伤身亡,那么我是,借尸还魂!”
立文瞬间明白了一切,他重生了,可居然是以一名女子的身份活了过来,还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可眼下该怎么办,如果告诉了别人真相,别人会不会把他当做疯子。如果不告诉,他难道要坦然接收这一切?
思索再三,立文决定见机行事,先装作苏家小姐,再想如何还魂于元身。
苏思贴身侍女彩凤进门,拿进小姐的一件水蓝色乔其纱洋装。立文看着那怪模怪样的衣裙,笑出声来。又装作不经意地问彩凤:“今是何日?”彩凤笑着说:“小姐你忘啦,今天是民国三年五月二十日,你已经在床上躺了快半个月了。”
民国?立文愣住了,他决定出去逛逛,看看能发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