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神话之伯爵夫人》清醒的鱼

2、异类 从小到大唯

　　那种叫声，在幽灵之谷的漫长时光里，我从未听到过。有些像荆棘鸟，却更难听数百倍，在此时响起，让我陡然一惊。
　　我把手上的火把灭了，勉强凭借我糟糕的视力夜视。
　　在这一大片云草丛中一片旷然，没有遮蔽。
　　我猜那东西也许在更远处，于是从储物袋里拽出子母藤做的短鞭，缓步靠近声音的源处。
　　我心中以为，等待我的必定是庞然的魔兽，只是靠近才发现，最先印入我眼帘的，竟是…一个异类。
　　虽然看不清晰，但那家伙身量与我相近，四肢也与我相像。若不是他头上一只角也没有，更没有发出令我感到亲近的气息，我几乎以为他是同类。
　　我发现这样的异类不只他一个。他搀着另外一个，呼吸声十分微弱。
　　看来他们遭到了袭击。
　　这时我突然看见，在他们前方，一条巨大的，与树林里的黑雾几乎融为一体的怪蛇。当它伏在地面时，就仿佛融化一样模糊。只有凝神细辨，才能看出它狰狞的模样。
　　我想胜负已分，与魔蛊们长相相似的两个家伙必死无疑。
　　虽然看不出怪蛇的实力，但对付垂死者，再弱也足够了。
　　果然，如影随形的大蛇突然如离弦之箭般窜起，猛地向两个异类扑去，我把气息完全隐藏，而还能站直的那个异类突然有了动静。
　　他也许是躲避不开，也许是蓄意为之，竟然向怪蛇直直跳了过去，同时把搀着的同类推了出去。怪蛇似乎还是低级的野兽，怎么也不愿放过到手的食物，一口叼住被推出去的异类，怎么也不松口了。而另一个居然也没有心存侥幸逃跑，而是执着不知什么打造的，长型的兵器向怪蛇的头上砍去。
　　兵器撞击怪蛇坚硬的表皮，发出“哐当”的声响，这一招显然未能奏效，反而激怒了它。它抛下口中的食物，径直张大了口向攻击者扑去。
　　我眼看着那异类险些就要葬身蛇腹，甩着短鞭跳了出去。我发现怪蛇的攻击力远不如这片森林里的其他野兽，是弗塞可以一击毙命的货色，几番辗转，也很快被绞死在我脚下。
　　我把短鞭重新收好。而那个异类虽保住了头颅，却受了不轻的伤，“啪”一下倒在地上。
　　我走过去，才明白不只角，他与我们更有诸多不同。
　　他的脸很奇怪，上面的五官轮廓分明，立体而清晰，不像我们揉成一团；头发乱了，发丝却细，看着很干净；我们的盔甲与皮肉连为一体，身上除了简单的储物袋从不穿戴其他东西，可他服饰繁多，似乎不只一层。
　　在众多的魔蛊中，我一向是最老实本分的，因此最不讨喜。可这时我看着这个虚弱的异类，第一次想到与食物和战斗无关的事情。
　　在此之前，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我们对此毫不关心。但我忽然意识到，在谟尔树林之外，顺流而下，还有别的东西。
　　像眼前的异类，和追着他而来的怪蛇。
　　我蹲下来，查看异类的伤势。
　　大大小小的擦伤和刮伤在我看来无需理会，最重的就是怪蛇的咬伤。怪蛇的唾液含毒，黑气已经在他周身迅速弥漫。
　　我想到用圣灵水，它与子母藤上结的鲜果不同，有少许的疗伤和解毒功效，我已经攒了不少圣灵水，是在塔尔罗进攻时以防万一。
　　虽然舍不得，我还是给他连用了七八瓶，他是昏迷状态，油盐不进，我只能给他抹在伤口上。
　　看得出来，尽管他是异类，却是和林塔一样的雄性。
　　之所以如此慷慨，是因为在我不算聪明的头脑里，有了他，就像是有了异世界之钥。
　　我踌躇着是否要把他绑起来，又为把他安置在哪里费心。最后我在冥河边找了不少连根而生的子母藤，甩在地上死了，又混着云草编成一只虫茧一样的桶。我把那个异类塞了进去，把桶吊在谟尔树枝上。云草不会伤他，包裹在外面的子母藤却是谟尔树叶不会接近的，即使死了也一样；而这地方平常很安全，只有蓝甲虫，它们也爬不上树。
　　虽然可能会有意外，但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我耽搁了很长时间，不知道弗塞会不会生气，只能赶紧采了她要的云草，疾奔而去。

作者有话说

　　我这人写文废话多，如果大家实在看不下去，觉得影响文章的连贯性，就请说，我尽量改，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