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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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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五个小时,她又回到了这个花了一晚上时间才逃离的地方,她急切的停下马在下马的时候还被马镫绊了一跤,她没在意,爬起来急切的朝四周张望着。
男人无奈的慢慢的骑着马踱过来,哪里有人就这么贸贸然就跑进来的?很难说对方不会在这里设下陷阱捉拿余党,但是似乎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入不了夜王的眼,这里居然没有留下埋伏,只留下一片尸横遍野,断壁残垣的狼藉。
赵絮儿管不了那么多,她四处翻看着,一个个的检查伏在地上的尸体,一辆车、一辆车的查看着车内的情况,有的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她毫无畏惧小心的翻看着那些碳化的尸体,从细节上辨识是不是赵云飞,但是她一一看过后发现这里的尸体全部是男性的,她安心了,看来姐姐没事,那她应该已经逃脱了,她喜上眉梢嘴角含着笑,本来就姣好的面目一下子流光溢彩,看的原本因为好奇而注视着她的男人呼吸一窒,心头有些悸动。
男人走进赵絮儿:“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赵絮儿轻轻摇头,表示没有。
男人犹豫一会,道:“既然这样不如你先和我一起离开吧?”
此刻的赵絮儿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因为她接下来要做一个重大的决定,这个决定关系着她与姐姐未来的走向,和这个男人离开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决定,但是这个男人将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既然姐姐没有死的话那她不是逃走就是重伤被俘,只是昨天晚上那场屠杀还历历在目,那些袭击者不需要活口,那姐姐很有可能是逃走了……‘我需要消息。’她打量着男人,这个男人应该会给她想要的答案。
“我想请问大哥贵姓啊?”赵絮儿问道。
“在下玄三璋。”玄三璋抱手施礼。
赵絮儿学着他的样子回施一礼,又打量一会他的样貌猜测他应该和姐姐差不多的年纪,约莫是二十五岁上下,亲热道:“那我就叫你一声玄大哥,我叫赵絮儿,看起来玄大哥年长我几岁应该和我姐姐差不多大,你就叫我小絮就是,”她留意着玄三璋的脸色,见他一副等着自己下文的表情她接着道:“昨晚姐姐为了掩护我逃走以身作饵至今下落不明,而我直到现在还对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我们就糟了着无妄之灾,要是玄大哥知道些什么,也请你不要瞒着我如实的告诉我。”
“这……”本来玄三璋想说她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到时候他把她带进边城,他也算是做了回好人,但是人家一面叫的亲热,一面又说她要找的人那个叫‘杰杰’的生死不明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于情于理他也是该说给她听听,再说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需要他藏着掖着,让她从其他人那里听到什么添油加醋的东西反而不好。“这个其实不是什么秘密,世人皆知当朝宰辅蓝知礼被贬为庶民之事,”见到赵絮儿疑惑的表情,他大惊:“你不知道?你到底是从那个旮旯里出来的?蓝宰辅是两朝宰辅,先王去世之时任命宰辅蓝知礼蓝大人,大将军青华青将军以及异姓王老夜王为辅政大臣,共同辅佐木喜帝,”看赵絮儿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他无奈的说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二人骑上马,赵絮儿的马已经疲惫不堪了,赵絮儿也只是强打着精神,也是顾惜马力,他们走的较慢。
看赵絮儿一副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玄三璋尽量简单的介绍:“先王荒淫不到五十便已经将身体掏空留下年仅十岁的木喜帝蹬了腿,至少要死的时候他还没有糊涂到底,留下了三个辅政大臣,先帝在世的时候政事就是蓝大人主持的,先帝死后国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老百姓还能过日子,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仅仅五年后老夜王突然去世新王即位,也就是现在的夜王幽冥夜,他先与大将军青华狼狈为奸把持军权,又步步迫害忠良打压蓝大人的势力,直把蓝大人被罢官免职。”
“那现在的皇帝多少岁了?他不管吗?”赵絮儿研究生学的是人类学她自然熟读古代历史,这种皇权与权臣之间的争斗古来就有,从未间断,一般不是皇帝被拉下龙椅就是权臣被杀,但是听玄三璋的话中皇帝似乎完全没有作为?说完看见玄三璋脸上浮现出一种可以称得上诡异的表情,至少赵絮儿看懂了一种,那就是轻蔑可笑。
“那木喜帝根本就是夜王的禁脔,还是心甘情愿的,”他停下来似乎接下来的话让他难以启齿:“算了,脏了我嘴。”
“那就是说皇帝根本就放任这样的事发生,他难道不怕夜王取而代之吗?”
“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皇帝是天授的,即使夜王势力再大他也绝不可能取而代之。”再次见到赵絮儿完全无知的表情,他倒吸口气:“你从天外而来吗?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被当成傻子的感觉很让人来火,赵絮儿压住心火,闷闷说道:“我从小被师傅带进山谷学医,其他的事情我没有听说过,要不是我和姐姐出来旅游也不会碰上这样倒霉的事。”
“难怪。”玄三璋说道,然后他奇道:“何为旅游?”
“就是游山玩水,赏风景。”
“这冰天雪地的有什么好玩的?你们还真是奇怪。”
“我也觉得,”赵絮儿喃喃:“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惨。”不知道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三璋看出她的情绪又低落下去便劝慰道:“你也莫要多想,既然没有找到尸体你那个杰杰可能已经顺利逃脱了,我带你到最近的城镇,到时候你可以先安顿下来慢慢找。”
“嗯。”等回过神,姐姐也会往人多的地方去,无论是打听情报还是找人,那里都会是个好出去。
两人一路无语,快到中午了,这时候她才感觉到饥饿,从昨晚到现在她是一点东西都没吃,他们停下来预备吃些干粮,玄三璋从胸口出掏出个油纸包着的烧饼准备分一半给絮儿,她心里一阵恶心,还是客气的婉拒了,她包里还有两盒巧克力架和一大包压缩饼干热量足够了,她拿出一小包压缩饼干给玄三璋,玄三璋左右翻看这包黄色的东西,奇道:“这是何物?”
“能吃的。”赵絮儿从他手里把饼干接回来撕开包装示意他:“这样就能吃了。”
玄三璋试着吃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这个味道虽然奇怪,但是还挺香的。”
“香橙味的。”赵絮儿也跟着撕开一包放进嘴里咀嚼:“但是等你再吃第二次就想吐了。”
“我觉得挺好吃的。”玄三璋笑嘻嘻的几口把饼干吃的干净又消灭掉他那包烧饼。
“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到最近的城镇啊?”
“没多久。要是马快最多五天能到,但是照我们的速度估计得要六天。”
“才五天?”也就是说我和姐姐离最近的城镇没有多远,但是我们却走错了方向,差点送了命,而且她们苏醒后没有任何人告诉她们这件重要的事,姐姐还对那姓蓝的感恩戴德,那姓蓝的只需要给她们一匹马,指个方向,她们今天就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姐姐现在还生死未卜。赵絮儿将手里的饼干捏的粉碎:还不知道姐姐有没有东西吃,冷不冷。什么食欲都没有了,赵絮儿把脸埋在手臂里,只是偶尔泄露的压抑不住的哭声让这片苍茫的雪原显得更加的凄凉。
夜王幽冥夜在车中用着午膳,侍卫为他挑起一边的厚棉车帘,今日无风,远山泼墨似的悬在远方仿佛漂浮的仙境,被袅袅的轻云烟似的拢着。桌下的炭火烧得很旺,桌上的酒菜还是热气腾腾的,夜王慢悠悠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素来喜爱在饭间酌饮三两小酒,即使是行军打仗下人也会为他备上几坛好酒,一副酒具。今日借着好景副官玄万胜吩咐侍卫将酒温在酒具中以备夜王享用。
虽然没有捉到蓝知礼,但是捉到他的独子那老儿就已经是他幽冥夜的囊中之物,落网也只是时间问题。酒杯一支斟满为一钱,夜王饮下几杯后慢慢有了兴致,只是没有歌舞相伴少了些趣味,他稍稍用了些菜又酌饮几杯,酒劲随着热气从胃里扩散到四筋八脉里,他便觉得有些要随风而去的飘逸惬意,又是几杯黄酒下肚,酒意渐浓,他却又觉得索然无味了。
叫人撤了酒菜,侍卫准备放下车帘被他制止:“就这么挑着罢。”侍卫将车里的炉火烧得更旺着,蒸着车厢里的熏香便有了让人昏昏欲睡的舒服劲,夜王卧在车厢里,身上的狐裘让他觉得有些热,就扔到了一边,马车徐徐的开,车轮的隆隆声显得单调,他掩住嘴打了个哈欠有些睡意。
就在朦朦胧胧之间马车掉进一个不大不小的雪坑,夜王身子一歪睡意全无。他把身子从车窗里探出去对左右侍卫吩咐道:“把赶车的鞭死,”然后觉得有了点意思:“脱光了打,在本王车前。”
左右侍卫连忙低头应道:“领命。”两侍卫转身的一刻偷偷相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两人都看到了一样的情绪,同时有了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恐惧。
“取夜王的酒来。”副官玄万胜又吩咐道。
侍卫动作很快,酒一直温着,摆上桌子即可。
马车外一阵喧哗,讨饶声,凄婉的求救声声声不绝。夜王右手五指点着桌子,副官为他披上狐裘被他又扔到了地上,玄万胜将狐裘收好,为他斟酒。
夜王一杯饮尽,两个如狼似虎的侍卫已经将赶车的脱了精光,那赶车人瑟瑟发抖不一会就冻得发紫。副官玄万胜高喊:“还等什么?打。”
两个侍卫举起马鞭就打开了,凄厉的叫声,讨饶喊救命的声音和着鞭声让夜王有些满意,副官问道:“王,可再要壶酒?”
“不。”
“是。”
叫声渐渐弱了,赤条条的车夫被鞭成血人,一鞭下去只是抽搐两下,然后又是几鞭下去便是抽搐都停了,侍卫喊道:“死了。”
夜王挑挑眉,又扬扬手。副官吩咐道:“撤掉酒具。”然后对夜王笑道:“真不禁打,几下就没了。”
侍卫将已经被鞭死的车夫拖走,雪地上留下一道鲜亮的血印,副官指着那条血印笑道:“倒是应景,光是白花花的雪有啥可看的。”
夜王斜瞧他一眼,道:“你这吐不出象牙的。”
“呵呵。”玄万胜笑得憨厚:“主子,小的没读过什么书,只知道主子就是天,就是地,对小的就是恩重如山,小的就是万死也不足以报答一二。”
“得了。”夜王挑挑嘴角:“知你忠心。”复又道:“那……什么东西可醒了?”
“还没有。那……流了不少血,估计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若是她醒了,小的立刻禀报。”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