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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国 初遇陆安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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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永远都是个矛盾的地方,有人团聚,有人离别。这种所有感情集聚的地方,裴夏最是反感,有人前一刻还无比坚定的说着要平静面对,后一秒又立即后悔。
例如此时,裴夏心情异其复杂,她承认自己回来的目的多半是为了顾凉,她也承认国外五年里都在努力逃避这些问题,屡次想及,屡次颓废。
裴夏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她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又接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空气,再次睁眼,裴夏收起眸里不一的各种莫名情绪,恢复清明。
黝黑的瞳孔里全是毋庸置疑的决心。
这次回国,她事先没有告诉任何人,可能在她的潜意识里还在纠结在他的事情上,尽管她一直都还未曾察觉。
突然想起半塔,她似乎有一阵子没有联系她了,现在回了国,应该要见见她的吧?裴夏掏出手机,拨通了联系人了最熟悉的一串号码,裴夏听见耳边响起的彩铃声,嘴边笑意愈发明显。
“喂?哪位”
“..........”
“谁阿,说话!。”半塔怒极。
“半塔.......难道你每次接电话都不看来电显示吗?”裴夏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钱半塔听这声音怎么听怎么熟悉,再瞪大眼睛看看屏幕上两个超大号名字,顿时怒吼。 “裴夏!!!”裴夏立马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
浑身得瑟了一下。再接着听下去。
“混蛋!你有多久没打电话给我了,才知道想起我阿?!!”
“我这不是打了么...”裴夏小声解释。钱半塔哼了一声。
“半塔。”裴夏语气突然转换。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回国了。”她讲出了她本来打给她电话的一句话。钱半塔一怔。也没了调倪裴夏的心思,慌忙问
“你在哪儿。”
“机场门口。”
“等着,我马上来!”钱半塔立即挂断电话,满脑子都是裴夏回国的事情,她匆忙拿起包包出了门往机场赶去。
裴夏听着半塔挂断后的一阵盲音,浅笑了起来。她收起手机拉动行李在机场广场的公椅上坐下,她在想,半塔急躁的这条毛病还是没变阿....
“姐姐...”裴夏想的出神时,衣角被个小男孩扯了几下。
“我......我的气球.....”那孩子眼神怯怯又委屈的看着右侧路灯尖端分叉处的粉色气球,它似乎是卡在那了。
裴夏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她刚想对小孩说气球太高拿不下来,再买一个时前方就笼罩下一块阴影,裴夏抬头看向来人,正好望进那人黝褐色的眼睛,线条分明的轮廓逆光而立,加杂着那人略带歉意的音线
“对不起,我弟弟不太懂事,打扰到你了,非常抱歉。”
裴夏从未听过这般富有磁性的声音,她不由的深看了那人几眼,脱口而出道:
“不会不会。”
那人似乎没有预料到我意外的紧张,开口笑了出声:“我叫陆安淮,提着这么大包箱子,海归?。”
“嗯,刚回国,我叫.....裴夏。”裴夏自动省略了她的姓氏。
“那...有机会再见,我先走了,安乔,我们去接叔叔。”他牵着那名小男孩往机场走去。
远远还能听见那孩子嚷嚷着要粉色气球的委屈声。
裴夏轻笑。
“死裴夏!傻了吧唧笑什么呢!”钱半塔的声音从右处传来。粗喘着气。裴夏闻言转身,看着几年未见的至交好友狼狈的样子很不客气的来了一句:“唉!亏了这么一张好脸,怎么就落在一脾气特臭的人身上呢?”
“老娘乐意。”半塔接话。
裴夏满头黑线,脸部狠狠抽搐了几下。
“先别废话,走走走,上我家去!”半塔调整呼吸后抢下裴夏手中那一大箱行李在她还没回神率先就走,望着那人热情过度的样子,裴夏踉跄跟上。
“快点阿!”半塔在前方跳脚。
“哦、哦......”
裴夏和半塔是初高同学,十岁被接进顾家一年后就认识了初中时的半塔,之间六年里,半塔没少听裴夏磨叽顾凉的事,当时年幼阿,满口爱呀恨呐挂在嘴边,她满脑子除了顾凉还是顾凉。
后来,什么事都来得太快,当她亲眼见证那人背叛她时,裴夏快要窒息,她无法形容她那时的心情,煎酸、怒火、慌乱似乎还有不干。她身心俱损,一气之下抛弃所有,只身一人十七岁出国游学,踪迹全无,裴夏明明可以以她优异的成绩考取名牌大学,却因为顾凉而放弃大好前程。
半塔虽不知这几年没有顾家的资金来源裴夏怎么在国外生存,想来也是吃尽苦头,曲折离奇。半塔为裴夏心疼,时隔五年,许多人事都在改变,半塔不敢对裴夏说顾凉如今的事,她担心裴夏还会承受不起,她的性子半塔最清楚不过,典型的口是心非,明明说着忘了忘了不逃避了,实际确实忐忑不安左右矛盾。
与其伤心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如此都好。
“来来来行李给我,你别客气,随便坐!我给你倒杯水。”半塔打开门匆忙接过行李放好转身身进了厨房倒水。
裴夏坐下微微打量了这套房子,这是四楼的一套单人公寓,风格很简约,全套米白色家具,简简单单的一居室。裴夏觉得半塔过的也不好,这么多年单身不说房子还是租的,她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呢?
“裴夏,给。”半塔拿了杯冰水递过来。
我接住说声谢谢。
“不用,裴夏,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你刚回来,房子不好找,咱俩一起还能凑个伴,公寓不大,挤挤就成。”半塔一副慷慨救义的模样惹得裴夏好笑。
“嗯,也好,那我就不客气的住下咯?”半塔连连点头。
“最好不过了!”
“行了半塔,快说说,这几年都干嘛去了,你都快成困难户了。”裴夏拿手夸张的比划了一下这房子的面积。
“什么困难户阿!我也有工作的好不好。对了裴夏,你有什么打算?”
裴夏惬意的脸一僵,她放下手中的茶杯,默不出声,她居然忘了她此行的目的,难道自己还未放下顾凉?还不死心的想再见到他?裴夏心惊。
“我哪有什么打算阿,半塔,我现在可是把自己交给你养活了诶。我不管,你负责!”裴夏收起那莫名其妙的思绪立即委屈的向半塔靠去。
“别!少用这幅表情恶心我,你爱谁谁养,明天赶紧给我出去找工作!老娘还有摊子要顾呢,养不活您这尊大佛!”
“半塔,你要是再这样子,小心嫁不出去。”裴夏打量了半塔完好的身材由衷吐出那么一句话。
“老娘就这样,谁爱谁要!”
“.......好吧,当我没说....”
半塔横瞟了我一眼。
“半塔,我今天休息,明天再去找工作。”裴夏一个漂亮的转身,进房趟在了单人公寓里唯一的一张软床上,呼呼入睡。
“臭裴夏,喂!你还没洗澡呐!快起来!”半塔在后头大喊。
“睡醒了再洗,我没劲。”裴夏懒散的说道。半塔叹气摇头,粗粗打扫一遍卫生后就钻进房里的衣柜里拿出一口箱子打开,细细的串起了小装饰品,原来半塔在靠这个为生。
钱半塔,她自小便没了父亲,靠母亲渐渐开起的一家礼品首饰店为生,生意越做越好。后来在高中时她妈妈生意落败,势如破产,最后意外而终,具体原因,裴夏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半塔那时在她面前溃不成军的样子,她哭喊着说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要这样!那时她玻璃娃娃样般的样子,裴夏怎么看怎么心疼,后来,半塔突然间变得坚强,她勤工俭学勉强供自己读完高中,却再也无力供自己去读大学,她们那时都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她拒绝裴夏的帮忙选择做起了她的本家,串小饰品,裴夏当然知道半塔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原本可以找一份更好的工作的。
当裴夏悠悠转醒时,半塔已经不在公寓了,屋子里漆黑一片,灯也没开,她瞧了眼窗外原来已经是晚上了。
半塔的饰品摊只有晚上生意是最好的。她打开灯,松垂着眼没精神的走去厨房想找点添肚子的东西,却发现半塔原来早就做好了饭菜放在餐桌上,热气还在,想来她还没出去多久,裴夏心里莫名的难受。
“死半塔!做个菜而已,干嘛那么煽情。”裴夏压住眼眶里一阵阵的酸涩,她已经太久没有被人这么关怀过了,在国外那些日子,别以为裴夏过的有多好,她奋力的学习英文和他们沟通,她努力挣钱供自己游学,裴夏早就麻木了。
她睡不着,吃完半塔做的饭后裴夏坐在了沙发上翻起了手机,她出国后就换了号码,但刻意的把那些人的手机号留下,她关机,换上了来半塔家途中买的国内电话卡,她突然间感到了归途,
这....算是回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