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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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儿，你怎么样了？身上还有那里不舒服么？”哥舒明朗看着脸色苍白的温恬儿，心中有些愧疚，对着这样一个人做戏，他做不来啊。
“我没事，已经好多了，只是身上有些使不上力。”温恬儿笑了笑，身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手脚却都有些无力。
“任谷主说你这是因为受了毒伤药性未退，过些日子就好了。”哥舒明朗笑了笑。
李天昊并未出现在病房，他当然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而汤匙则是沉默着站在门口也不进去，他自知没有哥舒明朗这么好的演技，可以对这温恬儿说谎。
“是吗？那我是不是就没事了？”温恬儿笑了笑，有些期许。
“是啊，很快就没事了。”哥舒明朗摸了摸温恬儿的头发，在发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算是对温恬儿的一种安慰。
一阵寒风吹进窗户，带起阵阵的凉气，哥舒明朗赶紧将窗户关了上“如今一经快入冬了，天气有些冷了，要不要给你添床被子？”哥舒明朗看了看温恬儿。
“不用了，我不冷。”或许她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
“那我去看看你药，这个时候应该是好了的，我去催催。”哥舒明朗说着便想要离开，他似乎已经找不到什么话可以和温恬儿交谈了。
温恬儿抓住哥舒明朗的袖子“明朗，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我不想一直躺在床上。”温恬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似乎有一种明悟，她和哥舒明朗始终是走不到一起的，她的身体并没有他们说的这么乐观。
哥舒明朗的心似乎漏了一拍，他如今没有办法拒绝温恬儿的任何请求“那我顺道去给你问问，看看你身子适不适合出去。”哥舒明朗笑了笑。
温恬儿听后也从容的放开了手，哥舒明朗这么一走，似乎就离她更远了，远的仿佛是去了她生命的尽头。
“怎么跑出来了？”汤匙看到哥舒明朗出来，忍不住问了一句。
哥舒明朗重重的叹出一口气“我待不下去了。”
汤匙能理解哥舒明朗的这种感觉，毕竟他一早便知道了哥舒明朗和李天昊的事情，他不能要求哥舒明朗做更多的事情。但是理智并不能阻止的了他的感情，他心中确实气愤。
“她说了什么？”汤匙又问道。
“她说......想要出去走走。”哥舒明朗说道。
“那便带她出去走走吧，免得过几天，人都死了。”汤匙说完便离开了。
哥舒明朗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不能很坦然的接受一个生命的消失，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看不透生死最正常不过。
房中的温恬儿笑了笑，他们似乎忘了，虽然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却逃不过一个曾经是瞎子的人啊。其实不用瞒着她的，她可以接受，从很早很早的时候起她就已经做好了要是有一天离开了这个世界的打算。
......只是，她走了，哥舒明朗应该要怎么办......
温恬儿看了看床边调着的流苏伸出手轻轻打了打，随即一笑，像哥舒明朗这样的人，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若是以后他遇上了一个喜欢他的，他自然不会苦守着自己啊。
或许这种性格你可以说是薄凉，但是也能够说是他不会亏待了自己才是。
轻轻笑了笑，一滴泪划过眼角躲在了发丝中。
哥舒明朗将药端来的时候，温恬儿已经闭上眼睛躺在了床上，哥舒明朗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探了探她的鼻息，确定这个人还是活着的，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将药碗放在一边，也不将温恬儿吵醒，只能坐在一边看着她，也不离开。
外面依旧传来阵阵的风声，在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似乎会被放大很多，此刻哥舒明朗又似乎听到了温恬儿沉沉的呼吸声，听到了窗外的落叶声。
深秋的季节里总会有太多的悲伤，让人都忍不住要小小的愁一把。
“你醒啦。”哥舒明朗看着缓缓醒来的温恬儿，笑了笑。
“嗯。”温恬儿应了一声便自己起了身。
“刚刚碰到任谷主了，她说明日可以带你出去走走，今日风太大了。”哥舒明朗喂完药之后笑了笑，用手拭去了温恬儿嘴角残留的药水。
“好啊，我想去看日落。”温恬儿笑着说道。
“日落？”哥舒明朗问道。
“是啊，我们在山谷里的那段日子，你也常陪我一起去看，我有些想念那时候的日子了。”温恬儿笑了笑。
“好啊。”哥舒明朗纵容的说道。
............
“看日落？”李天昊环抱着哥舒明朗微微皱了皱眉。
“是啊，她说想去，我便带她去看看。”哥舒明朗从没有觉得这么累过，他似乎没有做过什么事情，但却似乎很累很累。
“要不要我陪你去？”李天昊说道，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用了。”哥舒明朗知道，李天昊其实看到自己和温恬儿在一起还是会难受的。
“那我在这里等你。”李天昊说道。
“嗯。”哥舒明朗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温恬儿便醒了过来，听话的吃掉了一碗白粥和一叠青菜，之后喝了药又躺了一会儿，这才起来让宇文男给自己稍稍整理了一下。
“我真没想过有一日我还能看到自己的样子，但原来我这么憔悴啊。”看了看眼下的重重的眼袋温恬儿自嘲的笑了笑。
“没有，你很美。”宇文男这时候有些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了，两人本身便不是很熟悉。
“你说我会不会今天就死掉？”温恬儿看着镜子里的宇文男问道。
“你......你都知道了？”宇文男看着温恬儿的样子便知道，她肯定已经有所察觉。
“是啊，怎么可能瞒得过呢，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快死了。我如今，只想着我死后，你能帮我好好照顾汤匙。你以后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也是他唯一依靠。”温恬儿的眼中的光芒就算只是透过镜子，宇文男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宇文男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他的，他也是我唯一的依靠。”
“呵呵，我不担心明朗，他是个很会替自己考虑的人，他还会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但是汤匙不一样，他更感性，更重感情。表面上似乎很不正经，但其实他对感情比谁都认真，他看不透那种东西，如果没有了你，他恐怕再也找不到自己愿意在一起的姑娘了。”温恬儿笑了笑。
宇文男不敢告诉温恬儿哥舒明朗和李天昊的事情，她怕温恬儿到死都还是有遗憾的，她明白哥舒明朗和李天昊的初衷，毕竟他们也没有想到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意外，都只想要好好把握好现在。
“我也是，我也只有汤匙了，我们会很幸福的。”宇文男笑了笑。
“好了，头发弄好了，我在你脸上补补妆，你就会变的跟以前一样美。”宇文男拿起旁边影子一大早从街上搜罗来的东西，之后打开，在温恬儿的脸上涂涂抹抹。
温恬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这样仔细的看着自己的脸了，似乎是在反省她的一生一样，儿时的种种就在眼前一一飘过，她的一生就这样走到了完结的这一天，不过幸好，她可以牵着哥舒明朗的手走到最后。
哥舒明朗在房外等了许久，过了一段时间才听着有了开门的声音，而转过头来，看到的是一个跟先前完全不同的温恬儿，若是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她已经好了“你今天好美。”哥舒明朗主动的牵起温恬儿的手。
“跟以前比呢？”温恬儿笑着将手贴住哥舒明朗的手心，感受着曾经熟悉的温度。
“我觉得只要是你都很美，不同时候的美，张扬的美，内敛的美，粗布麻衣是美，锦衣华服也是美。不管是什么时候的你都很美！”哥舒明朗笑了笑，只可惜她不是自己心中所爱的那个人。
温恬儿含羞低着头，这个人的甜言蜜语倒是更厉害了。
这一天似乎是温恬儿一生中过的最美好的一天了，她牵着哥舒明朗的手慢慢的走过很多地方，街边的摊子上有叫卖的小贩，还有远远飘来的细碎落叶。街上玩闹的孩童四处的追赶着，还有童言中带着的欢笑。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似乎身上的每一丝毛孔都张开了，微风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里的山没有那里的美。”温恬儿的身体不好，两个人一路走的也慢极了到山上的时候居然已经是快要黄昏了。
“那是，那里是我们的家啊。”哥舒明朗说出这些话来倒是顺溜溜的，似乎也不知道害羞了，他就好像是真正的哥舒明朗一样，跟温恬儿有过甜蜜的生活，跟温恬儿有过美好的回忆。
“是啊，还是自己家里好，等到我病好了，我们会去每天看日落。”温恬儿就像一个不知情的人一样，盼望着未来，盼望着幸福。
哥舒明朗一阵哽咽，强颜欢笑“好啊，每天看，我抱着你看！”说着便伸手环抱住坐在自己身边的温恬儿，让她将头靠在自己的身上。
温恬儿顺从的靠着哥舒明朗看着即将落下的太阳，天边的云朵似乎是染了血，红的发疼。
“明朗，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你的身体好了，我也好了，我们一起在这个地方一起看日落，我的眼睛里终于又能看到你，看到这个世界，你也终于可以抱着我，牵着我......”只是这个瞬间极有可能会是我人生中最后的景色，我即将死去，永远的离开你，再也不能触摸到你，亲吻你，只愿在我走后，会有一个人陪你度过你的一生一世。
远远的另一边影子看着相依在一起的两个人，在黄昏中拉长了影子，仿佛是一对甜蜜的爱侣一般。
李天昊走到影子的身边眉头微蹙“时间约莫是要到了，你准备好要带她去那里了吗？”
“她说过她想要去扬州。”影子淡淡的回道“我走后，好好照顾公子，他其实很不会照顾自己。”
李天昊笑了笑“我当然会照顾好他，不是替任何人。”李天昊又强调了一句。
影子淡淡的勾了勾嘴角。
“任戌说她等到太阳下山便会昏迷过去，到时候药效便会发作，她的毒会全部散去，也会完全的失忆，或许要等到很久以后才会醒。到时候她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你要好好待她，或许有一日我们会去扬州看看你们。”李天昊笑了笑。
“你们尽管来，到时候她已经忘记你们了，是我的人了！”影子头一次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李天昊忍不住笑出了声，似乎这是一场因祸得福的经历，若是和温恬儿坦白自己与明朗的事情，她总是会受伤，如今忘记了所有的前尘往事，对她而言再好不过。
未来没有人会知道，或许会有意外，或许来的也会是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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