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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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胥仁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任姑娘不慎滚落山谷，至今下落不明。”黑衣男子深深的低着头，他也是在回来之后听人告知的。
“怎么会？你们不是说是在一个小山谷和李天昊打斗，哥舒明朗不慎滑落山坡么？和任颜又有什么关系？”胥仁也有些不可思议，心中也有些担忧。
“任姑娘据说是在救助哥舒明朗的时候跌落山谷的，当时哥舒明朗于李天昊同时遇险，山上造成滑坡，三个人都滑了下去。原本那小山坡下方有条山路，但是却被较早滑落的泥石堆满，三人又越过山路掉了下去，山谷不深，但是外人很难进去，唯一的入口也被泥石流封住了。大雨下了一夜沙石的量也极大，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进不去。如今哥舒明朗的手下和官府的人已经出马前去通路，最快估摸着也要半月左右。”黑衣人已经将资料记在脑中，不敢少说了半点。
胥仁听后也点了点头“你下去吧。”胥仁说后，黑衣人应声走了下去。
慢慢渡着步子走到自己的床边，从暗格中拿出一个盒子，将其小心的打开，里面装的赫然就是一个水晶制成的龙形印章“半个月，应该也够我将你交到要你的人手上了吧。”小心的抚摸着手上的玉玺，离那个人到凤翔还有十天。
······
“哥舒明朗......哥舒明朗你怎么样啊？”李天昊一身泥印，看着昏迷在湖畔的哥舒明朗，心中觉得有些凉凉的，这人别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才好啊。用被包成一个白色小馒头的手抚了抚哥舒明朗的额头，怎么感觉有点烫呢？
之前他好不容易将自己和哥舒明朗从湖中拖到岸边，又听到水中巨响，之后任颜一脸悠闲的游上了岸。然后三个人看着眼前迥异的景色便也不打算四处探查，先是好好休息一番。于是生了火堆开始休息，要知道在这种比较原始而且不熟悉的地方，最好的生活方式便是白天休息，晚上做活，毕竟晚上容易有什么毒蛇猛兽之类的。
“别烦我，我睡会儿！”哥舒明朗说着又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李天昊见后也才又松了一口气，在哥舒明朗的身边躺了下来。他这才发现在一边的任颜正在用一种起奇异的眼神盯着他看，看的他头皮发麻。
“你干吗啊？”李天昊委屈的看着任颜，我怎么你了吗？干嘛用一副我欠你钱的摸样看着我啊。
任颜勾起嘴唇笑了笑“没什么，只是......今夜月圆......”任颜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也不知道今夜会怎么样，那胥谦又会怎么样。
“月圆与我有什么关系？”李天昊更无辜了。
“你每一年的八月十五是怎么过的？”任颜笑着问道。
“我......早年是在家里过的，不过我是庶出即使是独子在家中地位也不算很高。后来到了凤翔之后八月十五都是在衙门值班，很少回去。”李天昊悠悠的说道，也不知道哥舒明朗每年的中秋都是怎么过的，那时候的他一定很想念父王，只可惜他想的人恐怕不会想到他。
任颜奇怪的看了一眼李天昊接着说道“我十三岁那年跟着师傅出谷游历，那时候同门中的人对我极其羡慕，因为若是可以跟着师傅出谷的，便是被当作下一任谷主培养的人了。不过我知道不是，因为当年的师傅也只是三十岁，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打理桃谷，没必要这么早就挑选继承人。我们在外走了三个月，到了凤翔，见到了哥舒明朗。当时出谷是为了江南一带的瘟疫，回谷之时却绕了大路，顺便看看这凤翔的桃花和桃谷的有什么的不同。
“凤翔的桃花很美，颜色也很淡，犹如少女的爱情，那是淡淡的花季。可桃谷的不一样，桃谷也有四季不败的桃花，我们用药水来浇花，长出来的桃花树很高壮，花也开的特别密，颜色也很浓，就好像被冲淡的血一样。
“见到哥舒明朗的时候，我想起的便是我们桃谷的桃花，而不是凤翔的桃花。他们都很美，只是凤翔的桃花太淡了些，衬不出这样一个犹如妖物般美艳华丽的男人。或许桃谷的花色也称不出，只有最浓烈妖艳的玫瑰才最适合他。”任颜笑了笑稍稍停了停。
“你做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李天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任颜的这些话，只觉得心里似乎有些不舒服，他不想让这个人继续说下去。
“八月十五其实是我的生辰，那一年我十四岁的生日是和哥舒明朗一起过的，他与我说若是在生日的第一个时辰开始削一个苹果，若是果皮不断便将它一口吃下去，然后许一个愿，那么愿望便成真。我照做了，然后我对他说我长大了要嫁给他。”任颜撒了个小谎，当时她虽是许愿，但却不是这一个。
“你干嘛要嫁给他啊！......你这次来不会想要嫁给他的吧！他要娶温恬儿了！”李天昊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带了一种他也意识不到的愤怒。
任颜不屑的笑了笑“温恬儿又能怎么样？她不过一个瞎子罢了。更何况难道我的容貌比不上她？师傅若是不救他他就是个残废的人，我却可以帮他调理身子，让他延年益寿！说真的明朗如今的状况恐怕活不过三十。”任颜继续毫无压力的说着谎话，也不怕被熟睡的哥舒明朗听到，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么警惕的人，今日怎么睡得这么死。
李天昊忍不住站起来“你说真的？”哥舒明朗不能死，他一定不能死的！
“这种生死之事是说着让人玩的么？”任颜一脸淡定，生死之事对于别人而言或许重要，但是对任颜这种见惯了生死之人却是没什么好顾忌的。
李天昊又坐回地上，只觉得脑子有些发胀，心也有些发胀。偏头看了看依旧熟睡的哥舒明朗，他若是真的死了......那自己也去陪他好了。就像今日坠崖时哥舒明朗说的“要死我陪你”。李天昊也不知道为什么哥舒明朗死了，自己也要去陪他，他只是觉得......他应该陪他。
任颜看着李天昊一脸落寞心中也有了底，这个对感情一事一窍不通的李大捕头恐怕是真的看上哥舒明朗了吧。这哥舒明朗也不知道是招了什么好运，温恬儿可以为他死，李天昊也可以为他死，就连那个远在西域的夏侯渊恐怕也可以为他死吧。
······
月圆之夜对于胥谦来说总是太过痛苦，若不是早年误食了“冰蚕”他也不至于一到这一天便全身发冷，有事身上还会因空中的湿润而结上一层的霜。
加上前段时间被任颜所胁迫中了麻骨散一动不能动，现在就连下床给自己找条被子都做不到。
今夜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了，似乎比平时都要冷上很多。他还记得阿渊的身体总是很暖的，每个月的这一天他都要抱着自己，在自己的身上抚摸着，缓解他的寒冷。
可是这一夜他不在这里，他应该还在西域看着他的生意，或许他来了也顾不上自己，因为他会去陪那个哥舒明朗吧，他的那个小妖精。
眼眶红了一圈，流出一颗泪水沿着眼角滑倒了发丝中，然后有被结成冰块掉下几片。这就是冰蚕的威力啊，不会让他死，却足以把他冻成冰块，然后等到次日日出之时才渐渐在晨光中融化苏醒。
“很冷吗？”一个浑厚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来，然后一条棉被盖在了胥谦的身上。
胥谦愣了愣，虽然黑暗中他只能听到一个声音，但是他不会听错，这应该不会是幻觉吧“你.....不是......”声音已经因为寒冷发抖，但是他的眼神却变得火热，他听到了那个人的脚步声，他闻到了那个人身体上的清香，然后他的身上压上了一条熟悉的蚕丝被，最后被一个人抱到了怀中。
“我不来你怎么办？”夏侯渊将人横抱在胸口，又用杯子将人裹紧，从窗户又用轻功跳了出去。
将胥谦带到了自己暂时居住的屋子，里面已经让人准备好热水。这里的浴桶设计的和西域一样，浴桶下面有一个水泥撑起来的高台，到人小腿下方一些的位置，高台越有四指的厚度，下面全部镂空，接上房屋下方的地下室。地下室每月的这一天便会让人生着火，温度会控制的很好，不会让水温太高。
被扒光衣服的胥谦勾着夏侯渊的脖子熟门熟路的到了温水中，冰冷的身体进入了温水还算舒服，可见下方管火的人也才刚刚工作不久。不一会儿夏侯渊也脱去了身上多余的衣服，走到胥谦的身边将人拖到自己的腿上坐着，浴桶中是有一边设计的座椅，让人更加舒适“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些东西都准备妥当了，也不知道在凤翔能用几次，用得着弄的这么好么。”胥谦入了水，提问也渐渐升了上来，说话也不会发抖了，温顺的勾着夏侯渊的脖子，一脸的温顺。
“既然要用便用最好的。”夏侯渊依旧僵着一张冰块脸，手却熟练的用已经用热水揉搓过的新海绵擦拭着胥谦的背部。
胥谦笑了笑也不说话，任由这个人照顾着自己，自从自己认识他以来就没怎么见他笑过，唯一的那一次便是他提到哥舒明朗的时候。
“你......怎么会来这里？”胥谦还是忍不住问道，心中总是存的一丝的侥幸。
“当然是接你回去。”夏侯渊一脸理所当然。
“不是为了哥舒明朗？”胥谦轻轻拉开两人距离，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夏侯渊愣了愣，脑海中又拂过第一次见到那个男子时的画面，当时漫天桃花，那个华服的男子站在桃花瓣飘做的花海中，美的不可方物，不似那清秀貌美的仙人，却似一个妖艳绝丽的妖精。
胥谦看着夏侯渊的脸色，觉得心中一痛，其实他刚刚那句带我回去，只是为了哄我的吧。之后又将头埋在夏侯渊的肩上，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等到胥仁的事情结束了，我们便回西域。”夏侯渊没有忘记那个男人说过的话，他说哥舒明朗不缺黄白之物，也不缺美人软香，何必放弃一切与自己共赴西域，做人的附属之物。所以两个心高气傲的人是走不到一起的，他最终还是做了凤翔镇的哥舒公子，而自己依旧是西域的第一富商，找到了怀中的小宠物。
其实胥谦真的很好，美丽，听话，性格又很乖巧，自己也是很喜欢的。只是自己从不在这个人面前提喜欢，怕把他给宠坏了，然后就骑到自己头上去了。
不过看他今天的言行似乎是有些误会自己与哥舒明朗的关系了，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对他的喜欢呢？其实就算把他宠坏了也没关系吧，还是蛮喜欢看他开心的样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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