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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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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安鸢回到宿舍时,站在门前找了很长时间的钥匙,果然自己还是第一个到寝的人,S大的寝室分为有六人和四人间,但是辛安鸢很幸运被分到四人间。
这里的几栋寝室公寓是S大最新盖的,所以一切的硬件设施都是六人间不可相比的。
“阿四,我来了。”就在寻找钥匙的过程中,辛安鸢多远就听到那个洪亮的嗓门。
辛安鸢不用看就知道是家住S市的王茜,她们宿舍的阿二。
她们宿舍是以床位作为个人的代号,虽然这次辛安鸢没有被分到三号床铺,但是作为四号床铺她,也是她们宿舍年纪最小的一个。
说起来用床铺作为代号,那真是迫不得已,只因她们宿舍有一个少数民族的舍友。
一个就是一号床位的满族的叶赫纳喇婉容,对于这样的皇亲国戚,都是特殊照顾。
一听上去就知道这个姓氏的特殊,据婉容的回忆慈禧太后好像是她的太祖祖祖……姑奶奶。
婉容也是个典型的有着严格的家庭教育,只是这个贵族血统,让她感觉有些高人一等。
而她在家中称自己的父亲母亲,都还是沿用着古老的叫法,阿玛、额娘。
这是辛安鸢没有来到这个宿舍不敢想象的,在这样发达的世纪还会出现这样的异类,但是相信也觉得正常,对于最后一个灭亡的封建王朝,总是会留下一些遗物。
还有三号床位的江杨贞子,她既不是什么少数民族,也不是归国华侨,只因家人的迷信,在上个世纪就取了个四个字的名字。
根据她自己的说话,就是在取名字时,算命师父说她命中有大劫,需要取个异名,这样劫难才会消失,父母争论不休,最后一致决定取用自己的姓氏,也就是江是父亲的姓氏,杨是母亲的姓氏。
但是他们做了件伟大的事情就是‘贞子’两字。虽然江杨贞子一再强调,她出身的时候,《贞子》电影还没有出来,但是足以让叫她名字的人,生出一阵寒意。
介于这样诸多原因,宿舍一致决定代号代替名字。
“老四,你是不是又没带钥匙,你说你怎么大条,是怎么考上我们学校的。”身后嗓音喋喋不休的说着,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这让辛安鸢不得不捂住耳朵。
“你瞧,被我念叨几句就不愿意,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老二看着辛安鸢闭口道。
“我是在家被静姨念叨,回学校被你念叨,二姐你是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辛安鸢认真的看着一身精心装扮的王茜说道。
王茜挥舞着保养着细白的手指,就要来掐辛安鸢的脸颊。
“让你乱说,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对不起,王大姐,我不该这般大言不惭。”眼见老二就要收拾自己,辛安鸢笑着求饶道。
“这还差不多。”说着王茜收回自己的玉手,掐着腰说道,但是随后就发现了辛安鸢时拐着弯说自己。
“你个小蹄子,这才几个月没见,竟敢绕着道道说我老,看我不掐死你。”王茜弓着身子就要扑过来,完全没有一开始没有赏心悦目的模样了,一时间空荡荡的宿舍,充满了嬉笑声。
其实王茜的确是他们四个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位,她长了辛安鸢三岁,只因她小时候身体不好,因为看病耽误了学业。
但是她对于辛安鸢也很照顾的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般。
对于家庭富足的王茜,只要有什么好吃的,总是会少不了辛安鸢那份。
“你说老大和老三什么时候来?”辛安鸢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床铺,一边问道。
王茜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以及指甲上面刚做的花纹,漫不经心的回答。
“来之前刚和老三通过电话,她是下午三点的火车,估计再一会就要到了,老大就不知道了。”王茜一向不喜欢婉容,只觉得她是拿着莫虚有身份充脸面。
“王茜同志,你这样可就不对了,好歹我们也要唯首都人民马首是瞻呀,你怎么就能忽略老大呢?”辛安鸢打趣的说道,只是希望缓和她们之间的矛盾。
“首都人民,哼,还不知道她家住在首都哪个角落,依着她平时的意思,那故宫以前就是她家的行宫呀。”王茜不屑的说道。
“好了,我和你说今天我认识一个小学弟,和三姐是一个地方的,他们的口音都很像,你说阳春三月下扬州,苏杭美女遍天下,怎么就没在我们家三姐的身上体现呢?”辛安鸢打断了王茜的不满,赶紧转换话题说道。
“我们家老三那是不打扮,她要是打扮起来,那水灵的样子,定是要把我们整个系的男生给迷倒。”王茜笃定的说道。
其实对于她们四个之中家庭条件最不好的江杨贞子,辛安鸢知道她一向很朴素,也舍不得多花什么钱,总是很节俭,衣服总是那几件,穿坏了也舍不得扔掉,总是说补补带回家,干农活的时候还能穿。
就这样在弥漫的九月,开始了新一个学期的学业,班级中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的开始到来。
暑假生活说不上精彩之极,但是相比枯燥的学业生活,那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辛安鸢总是会花比别人多很多的时间学习,因为她是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进入现在这个班级,而她们班级的第一名正是简朴的江杨贞子,她的选择是因为管理系学费最低,还有奖学金拿的原则。
经常辛安鸢直呼着世道不公,因为她埋头苦干,都不保证每个学期门门都过,事实也证明她的每门课,都是低空飞过,而老三轻轻松松第一、奖学金全收入囊中。
每次听到辛安鸢的哀嚎,其他三人只能报以同情的眼光看向努力的她,而辛安鸢也在她们的同情眼光中越来越微小,只想将脑袋缩进抽屉里面。
开学的第一个周末到来,因为才开学,没有什么太多的课程,可所谓轻松渡过。
叮…叮…
“乔麦,有什么事情吗?”正在收拾东西回家的辛安鸢说道。
“阿鸢,你这个周末有没有事情,我想邀请你参加一聚会,因为每一个人都要伴参加。”乔麦低求着,生怕辛安鸢不答应。
“你知道我不喜欢我参加什么聚会,你还找其他人吧。”事实上辛安鸢也是毫不犹豫的直接回绝掉,不带丝毫商量余地。
“那好吧,反正不是老头子逼着硬要我去,我才不会去,正好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原本害怕被拒绝的乔麦,听到辛安鸢的回答反倒开始轻松起来。
“等等……你说是乔伯伯让你去的,那我考虑考虑。”听到乔麦的话,辛安鸢没有先前的坚决,想着若是乔麦拒绝了着聚会,他和乔伯伯之间的矛盾怕将会更深。
“真的,还是阿鸢对我好。”看到一丝曙光,乔麦高兴的叫道。
“但是先说好,参加没问题,我没有衣服。”
“衣服包在我身上,明天送到,明晚六点我来接你。”
“那好就这样。”
叮…叮…
刚挂了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又有什么事情?”以为又是乔麦。
“安鸢是我,在和谁说话呢?”电话那头却是传来文英惠清亮的却是有些迷惑不解地声音。
“哦,是英惠哦,对不起,我还以为是之前的那个人,有什么事情?”
“我们不是约好了今天去阿艾的画室。”
“哦对哦,你瞧我都忘了,五分钟我就到。”辛安鸢挂上电话看了看时间,五分钟足够,丁艾的画室离学校不远。
“我回去了。”辛安鸢对着其他三人打着招呼说道。
每到周末,辛安鸢和王茜总是回家,所以周末的宿舍只有老大和老三。
“哎,阿四你等等,我车子马上就要来,等会稍你一程。”坐在椅子上的王茜,站起来说道。
“不用了,今晚我先不回家,你路上小心,我走了。”辛安鸢急急忙忙的带上房门就离开。
“你说这阿四怎么老是这么莽莽撞撞,别把门给摔坏了。”老三看着摇摇晃晃的门,有些心疼的说道。
“你真是多管闲事,坏了正好换个新的。”坐在床上的老大不留情的说着。
“你……。”老三盯着老大一会,气极没有说什么,低下头做自己事情。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一点素质都不注意,说阿三就像骂小孩一样,是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特牛呀,还皇亲国戚呢?我说你们家族就是祸国殃民,若不是那个慈禧那么腐败,清朝怎么会那么腐败,被外国人打得那么惨。”原本坐在一旁上着网的王茜,站起来心直口快的说道。
“王茜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侮辱我先祖,我就是皇亲国戚怎么样。”听到老二这般说,老大也生气的回道。
“还皇亲国戚,一群卖国贼。”一向伶牙俐齿的王茜也毫不示弱。
“你们别吵了,这周末的好好的,何必伤了和气,老二我刚才听到喇叭声,估计是你的车子来了。”看着气氛越来越僵,老三拉着王茜就要出去。
一出来王茜就甩开老三的手
。
“你真是,那个婉容她把你喜欢的男生就那样给抢了,这气你咽的下去,我想想就生气。”王茜看这个老三不争气的说道。
“哎现在哪个人不是看外表,既然他能被老大抢走,也能被其他人抢走,也就不值得喜欢。”贞子低着脑袋说道,不去看老二的表情。
“你…哎,我走了。”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王茜知道家庭的自卑早已背负在身上,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嗯,路上小心一些。”老二微笑挥手,只是那笑里面带着浓浓的苦涩。
当然这一切辛安鸢都不知道,等她知道的时候,一切又归于平静。
来到丁艾的画室,文英惠早已经等候。
“我来了,刚好五分钟好亏没迟到。”辛安鸢气喘吁吁的说道。
怕误了时间,辛安鸢那是以冲刺的速度,一路奔来。
“瞧你,坐下来歇会,又没人规定你一定要五分钟到。”文英惠笑着说道。
“谢谢。”辛安鸢接过方诚送来的水轻声说道。
眼前的人明显不自在的说了句,“辛小姐客气了。”
这是开学来第一次三剑客的相聚,平时上课,因为各自的学业,所以相互见面的机会很少。
“丁艾你画好了没,让我看看。”文英惠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你不早说,今天早上我刚把它们们寄到英国去。”丁艾耸了耸肩抱歉的说道。
“不会吧,我还没看到呢?”文英惠有些泄气的说道。
丁艾歉意笑着看向辛安鸢,辛安鸢也笑中带着歉意了。
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在大赛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她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关于画的内容。
所以只能对不起文英惠的一片关心,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丁艾决定请客,一听到有人说请客两人高兴不已,举着双手双脚赞成。
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文英惠被一个电话急忙的唤走,对于这个千金小姐的忙碌,她们早已司空见惯了,虽然文英惠临走时极力说,下次会补偿。
夜路,微凉。
“阿艾,伯父伯母的身体怎么样。“吃完饭后,辛安鸢提出散散步,丁艾也欣然同意了。
“他们还是老样子,丁老头整天花天酒地,丁太太也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天生绝配。”丁艾调笑着不带感情的说道,就像一个看戏的人对一部戏的评价一般,只因自己是‘局外人’。
“你应该经常回去看看他们,他们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辛安鸢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有什么放不开的,老娘都放开了,他们有什么放不开的,他们的精力全部放在他们所谓的事业上面,有管过我们吗?”丁艾有些激动的说着。
“现在他们只剩下你一个女儿,我想他们也很想对你好,你要尝试着接受。”辛安鸢轻声的说着。
“补偿我、对我好,呵呵……,你知道小时候我和哥哥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他们一起吃一顿饭,可每次他们总是心不在焉,或在吃饭的时候突然走掉,他们有在乎过我们的感受吗?”丁艾看着辛安鸢眼角泛红,但是语气依旧是咄咄逼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知道你都大半年都没有回家了。”辛安鸢耐心的说着,父母永远是丁艾心中的一个大结。
“老娘才不去,幸福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每天有父亲接送,我总是一个人上学放学,你每次都有静姨梳好的头发,而哥哥不会梳头,总是把我的辫子弄的一团糟,班级里面的小朋友总是叫我小鸡窝,小时候我问哥哥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哥哥,我饿了,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哥哥总会笑着和我说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丁艾哽咽着,丁艾很少哭泣,被丁艾突如其来的变化,辛安鸢一时慌了手脚。
轻轻抱过丁艾的肩膀,拍着她的背部,辛安鸢沉默了。
辛安鸢明白哥哥是丁艾心中永远抹不平的伤口,那是刻在心底最深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