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远君》ZZ爱你吧

9、我在这里，只是弃子

　　君府，法阵内。
　　“锁！紧！”一名红袍少年，将想要逃跑的灵魂按稳在十字架左侧，自己捻了根草，衔在嘴里，晃荡着两条腿，吊儿郎当的样子，“作为本小爷，天界第一神将——尼斐神将的食物，是你的荣幸，居然想着逃跑，哼！”说着，还扯着哈欠，懒散的指着君白的灵魂。
　　“食物，好奇特的新名词。”君白也学那小爷坐了下来。
　　“方正你也快灰飞烟灭了，给你科普科普也没啥关系。不仅是你，你妈，还有整个白家都是神的食物，这神愿草就是神监视食物的渠道。一旦食物成熟，也就是你们说的九阶大法师，那么就必须献祭给神。十二年前，你的妈妈步入九阶法师，所以降下神谕，欧阳宁带领三大世家围剿白家，就是逼迫食物献祭。可是三大世家野心大，对白家赶尽杀绝。”小爷换了口气，却瞅见，君白看向他欲要看人的眼神，语气欠扁的接着说，“靠，又不是我杀的。再说。天地法则，当，等价相偿。欧阳宁违背了创世神条约，三大世家近乎三成的新鲜血液一夜暴毙。”
　　“就算有三大世家人的陪葬，但死者不会复生，那又有什么意义。”提及这份过往，君白由开始的咬牙到后来的平静。
　　“虽说白家破了，但还有白家人活着。人类有一句话，说的很好，赛翁失马，焉知非福？因为这个机缘，白家摆脱了作为食物的命运。你是最后一个献祭给神的白家人。”
　　“哦。”君白，对食物这个词完全不感冒。他不知道食物是一种很悲哀的命运，很多人都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就算他自己作为食物，也不在乎。但是，这确伤到了小爷的自尊，肿么能这么忽视本小爷的存在呢？“哼，别无视你小爷我，我现在告诉你，你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的秘密。你娘没有灰飞烟灭，她还活着。”小爷，说完，得意洋洋的看着君白，可是，君白的反应却显得没那么激动，只是随意的笑笑，嘲笑的说，“神也会说谎啊，这真是个大秘密。”
　　“你！哼，本小爷今天心情好，你就张大耳朵，听小爷给你讲故事。你娘，白飞飞，是作为前任天界第一神将飞天的食物，但是飞天却爱上了你娘，就是通过神愿草观察你娘，就是这样爱上了你娘。那件事情之后，天界也许有人没听过你小爷我的名号，却没有人不知道你娘的，“被神爱上的女人”，啧啧，那样的女子，我也会爱上啊。爱上你娘的三大妙人之一，前任天界第一神将飞天，他是我见过的为爱义无反顾的男人。神降之前，为求放过白家，跪在天帝殿前三日，所以获罪，被打入打牢。后来，是硬逼着进行神将术的，但是，他却在术中懂了手脚，他帮助你娘完成了三个愿望，放弃了一个，我想这不是他的能力问题，而是男人的嫉妒心，因为，最后一个愿望是帮你爹的，然后，他用自己的修为帮你娘的灵魂逃了出去，在一个世外桃源用另一种身份活着，但是，自己却被发配到火焰山，受千年火刑之苦。”小爷偷偷的看了君白一眼，发现君白好像若有所思，只是眼神中流露出感激之色。便继续说道，“这第二个人就是峥嵘帝君，融烈。用情至深却无奈缘浅之人。当年，十里彩旗只为一人飘舞，千里江山但为一人放下。可是，十二年前的变故之日，却是融烈登基之时。壮志男儿，却保护不了心爱的女子，如果峥嵘还有可用之人，也许融烈便不会如此这般了，也许他是唯一一个在登基之日就灌醉自己的帝王吧。”
　　“而这最后一人。”小爷，停顿了下来，看向君白。
　　“最后的一人就是我父亲。”君白接下了话，语气却没有什么起伏。
　　“没错，最后一人就是这君逸。由恨到爱，爱无法剥离恨，恨中参杂了爱。他自己用恨砍断了自己的爱情，却也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相信你娘会回来的男人。对，他能感觉到你娘没死，没有像一般的施术者灰飞烟灭。”
　　对于君白仍旧是平淡的样子显然让小爷很不满意，“小爷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自己往火坑里跳啊。虽然无法逃离作为食物的命运，可是内心竟然没有挣扎的食物我还是第一次见。”
　　“生无可恋。”
　　“就因为破裂的父子关系，所以你就放的下你的朋友，师傅，和爱人。”小爷惊的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君白，“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颇带一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舍不得他们。可是，我的心里满满荡荡的都是那件事，已经再也装不下其他了。”君白垂下了头，碎发遮掩着眼睛，看不清楚他的真实表情。“也许，我的心已经迷失了，可是，我就快消失了，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我只希望，时间能够抚慰心伤。”
　　“你觉得你父亲爱你吗？”
　　“他从来没把我当儿子，哪里来的爱。”
　　“他爱你，比爱君柯更爱你。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的爱，对你娘如是，对你如是。”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君白咯咯的笑了起来，可是苍白的脸，眼中流露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小爷瞧不起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拎起他的衣领，“小爷现在真是对你太失望了，人类称你这种人，就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手一抛，君白跌落到地上，“你这人，不要以为自己已经是人类中的佼佼者，就可以抗下一切困难，眼泪就是用来寻求安慰的，肩膀就是用来给需要的人依靠的，你总是习惯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事，总是微笑面对别人，可是，你心里是想要别人爱着你的，尤其是你的父亲，可是你却总表现的那么坚强，过刚则折。你的这里。”小爷指着自己的心，“不相信有人爱着你，所以你总是在忽略，忽略别人对你的好，却也默默的付出，做好很多事情。你把自己的人生，当作一场戏来演，面对不同的人带上不同的面具，可是你的懦弱，任性，嫉妒，怨恨都被你埋藏在心的最深处。不得不说，你的不幸，你自己也要付很大的责任。”
　　君白站了起来，“是，我懦弱的不敢叫干爹，因为我怕自己崩溃，在温柔面前土崩瓦解；我任性的忽略朋友对我的好，因为我怕让自己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那样我会疼；我嫉妒父亲对柯弟的好，我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自己也能被那样的对待，哪怕是一场梦，我也会死而无憾；我怨恨老天的不公，为什么我要来承受这一切。我也想争取，可是我已经失去了理由和勇气。七岁那年，我就渐渐明白，我所追寻的不过是一场无望的幸福。直到我被送到了海瑞人的床上，我才明白，这场追逐，我该醒了。你所说的，我很向往，可是我没有能力办到。戏演到这里，我已经决定落幕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如何不痛？“我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我是弃子。或许，这就是你说的“不争”吧，我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他手上，我没有反抗的被他擒住，我没有争辩那所谓的罪名。我在赌，如果他对我哪怕有一丝情谊，哪怕他对我有一点留恋，我都会结束这场赌气的行为。现实证明我不过是个失败的赌徒，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失去的是钱财，而我输掉的是性命。”
　　“如果我告诉你，他是查证你在为海瑞效力，才放你离开；如果我告诉你，在你回到峥嵘的时候，他就在准备让你假死逃离这场劫难；如果我告诉你，他一直相信你娘没有死在斩月的法阵，所以在你提出斩月的时候，他才一口答应下来，他一直相信你只是离开而已。难道，这些你都无所谓吗？”
　　每一句，都震荡着君白的理智，当你想要赴死的理由一点一点被别人毫不留情的砸毁，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无助的哭泣，当你离幸福明明很近却仍旧错过的时候，你会不会像他一样失神的低喃，“晚了，太晚了。”
　　“不晚，我可以让你得到你的幸福，让你感受你所渴望的爱。”
　　“是吗，真的吗？”君白，现在就像是溺水的人捉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的稻草，他也紧紧的捏着小爷的衣袍。
　　“是的，不过天机不可泄露。”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欠故人一个愿望，他希望你幸福。”
　　“是飞天吧。”
　　“恩，一个很傻、很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