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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良宵静日玉生烟 瞧着友雅送 ...

  •   瞧着友雅送太后出去,穆芷璃忙换习秋拿铜镜来,柔妃那小丫头力量真不小,自己刚刚不巧撞破了嘴角,习秋一边絮絮叨叨的担心,一边奉了胭脂上来,这胭脂还是云薇姐赠与自己的,据说是她自己调的,仅此一色,香味特别。不得不说云薇姐真是个有见识的人,送自己的这款浅粉,颜色明媚却不过分鲜艳,涂在唇上,趁着自己原本就有些惨白的肤色,竟隐隐有几分媚态,此刻穆芷璃细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张和前世自己极为相似的容颜,长发如黑色的瀑布,朱唇红润,肤光胜雪。虽不是绝世芳华,但双眸亦是灵气逼人,不笑而含情。想来自己这些时日,竟为着围绕着自己的诸多事情繁忙,不曾认真照过镜子,如今自那日选侍卫长,已是数月,自己竟出落的越发灵气俏丽了。穆芷璃几乎是捧着自己的脸痴痴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直到镜中又出现了另一张绝世倾城的容颜,才惊觉友雅已在身后多时。
      “你觉得如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吱声。”穆芷璃忍不住回头看向友雅。“你自己呆呆的看铜镜,还来怪我。”在穆芷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友雅先一步走了过来,修长苍白的手指抚上穆芷璃的鬓角。“友。。。友雅?”穆芷璃有些慌乱的喊道。“别动,一会儿就好了。”说着友雅拿起木梳,穆芷璃局促不安的绞着双手看友雅将自己刚刚因为撞到床脚而有些散乱的鬓角理好。一阵沉默,相顾无言。唯有青丝流转。
      “那样罚柔妃姐姐,会不会太重了些。”穆芷璃红着脸,打破了沉默悄声问道。要是再这么沉默对视下去,她的心脏会跳出。“不正合你意?”不想友雅冷不丁的,透着铜镜对她一挑眉。“我。。。我哪有。再说罚的也太重了点。”穆芷璃忙支支吾吾的辩解。“你不想着借我搓搓她的威风吗,两月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友雅笑着,双手搭上穆芷璃的双肩。继而又叹口气:“不过你也委实疯了点,竟自己去撞床头,可还疼?”听闻此言,穆芷璃忍不住抬头凝视细看友雅,这都被他看出来了,话说自己的演技还是很逼真的,但看到他眸光深处的关切,忍不住心头一暖。“可要怎么谢我?我这么帮你演戏?”却看着友雅,眼里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想要什么?”穆芷璃有些脸红,忙低了头。“嗯,我要你亲手做的玩意,要比萧钰那纸玫瑰精巧,这世间仅此一样的。”友雅略偏头,想了想。穆芷璃听的一脸黑线感情是还惦记着她送琴瑟的纸玫瑰呢,这个19岁的小屁孩,怎么这么小心眼。:“可是我只会折那个啊。”穆芷璃苦恼的感叹到,要不给他折个千纸鹤或者飞机什么的,不行不行,都没有玫瑰好看,他看着肯定又会生气发狂。穆芷璃只要头。
      友雅却坐在一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要不这样吧。”穆芷璃面露犹豫的要友雅端坐在一旁,忙唤习秋拿来自己平日装自制炭笔的檀木盒子,又叫绣月拿了些纸来。对着友雅就刻画了起来,前世的自己本就学过几年素描,和敏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事没事的偷画敏的小像,如今望着近在咫尺的友雅,匀称的骨骼,一样如雪似玉清俊的脸庞。在穆芷璃的笔尖细细的游走,此刻的友雅一如曾经的敏一般沉默而含笑的注视着自己,穆芷璃只觉的内心深处的某些情感被唤起,遥远的记忆便纷至沓来,一样阳光晴好的午后,一样安静而愉悦的时光,一样绝色出尘的少年,仿佛时间就此凝固,穆芷璃只想贪恋这短暂的美好,忍不住笔尖有些颤抖,重复着熟练的动作,最后还在画的一端,熟练的落上自己的名字,又附上一行小字,时光静好与君语。画毕,长长的舒一口气。却不知为何,穆芷璃竟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沧桑感。
      “你可画完了。”冷不丁友雅的声音拉回了穆芷璃遥远的思绪。“嗯。笔拙,还望友雅见谅。”穆芷璃见友雅走了过来,忙撇嘴笑笑。“画的不好,可要重。。。”未说完的话,在嘴边停住,友雅只是愣愣的站在穆芷璃的身后,看着白纸上古雅芳仪的男子,绝世的眉目间,一双清明的眸子,殓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见所未见的逼真,若不是只画了上半身,那纸上的人儿好似就真的有生命般可以从画中走出来。看着友雅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画,一双凤眸里有掩饰不住的惊愕。
      “呵呵,可还满意。”穆芷璃学着之前友雅的口气,”我竟不知,璃儿画艺堪称绝艳,恐怕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那东晋卧龙村的玉面凤雏君墨染可与之匹敌。“友雅点头感叹到,一双眸子却还是看着那画。“友雅谬赞了,我怎能极那当世奇人君墨染,再说,你可曾见过他的画?”话说这君墨染现在可被传的是神乎其神,自然她的画也被传的惊才绝艺,这可让穆芷璃赚了个盆满锅满,想她化身墨小白的时候,可是拿着自己的几幅大作卖了相当可观的一笔,这导致她还真的认真考虑过以后要不要扮回君墨染,去品茗轩坐镇,来点广告效应,或者直接把品茗轩改成画馆专卖自己画作,可是考虑到到时候那林老板要老泪纵横来跟自己唱保住家园的苦情戏,就作罢了。
      看友雅看的认真,便笑道。“是璃儿谦虚了,那君墨染的画,我见过几次,府上也有人送过一副,当时只道这世间竟有这样画艺惊世独特的人,竟然见所未见,旁人又仿效不来,不过今日看璃儿的画,才惊觉竟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璃儿的画艺和君公子极其相似,却更胜一筹,相较之下君公子的画作逼真写实,却少了几分神韵。”友雅静静的看向穆芷璃,却发现她灵气逼人的眼眸里略闪过一丝俏皮。穆芷璃其实很想拍拍友雅的肩膀,得意到,:“小友雅,你要是真想要我的画,大可以跟我说,我画他个10几二十副送你啦。何必找人送呢。真不会利用资源。”
      “时光静好,与君语。”允自得意就听见友雅的声音悠然飘来。穆芷璃抬起头,正对上含笑看她的友雅,竟有些被电到的错觉。“现在时光静好,不知璃儿想与我说些什么。”“。。。”被友雅这样问着,不知说些什么,穆芷璃只好低着头,良久才听见友雅略显探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日,为何会来救我。”穆芷璃听的允自一愣,自自己醒来已经多日,怎么直到今天友雅忽然提这个,之前他一直排斥她戒备她归根结底是认为她是皇上那边的人,而经过了自己的舍命相救,显然友雅迷惑了,可是依友雅冷漠谨慎的性子,自己若真据实以告,他会相信吗,穆芷璃并不确定,见面前的人儿允自低着头,沉默许久,友雅潇洒一笑,一双潋滟的凤眸却有着几许黯然:“平日家的那么爱说话,今天怎么忽然沉默了,莫不是因为我夸你画艺好,害羞了不成。”
      思前想后不知如何回答的穆芷璃,却听见友雅平白的冒出这么一句,知他有意把话题扯开,穆芷璃却忍不住心下有些凄然,是不想知道结果吗,还是断定了她是皇上身边的人,给她个台阶下。不觉又低了低头,声音极低:“我说的话你是否会信。”“信与不信,只有听了才能定夺。”友雅看向穆芷璃,一双凤眸分外清明。穆芷璃缓缓的抬起头,一双杏眼清澈中带着些许无奈,直愣愣的看进友雅的眼里,苦涩笑道:“我若说我见不得你死,只是想救你。你定是不信,可我确实如此。你不信便不信吧,要防范我也就防范吧。”看着面前的少女一双满是真挚的眸子,满脸的悲戚。友雅脑海里闪过的是古庙中她毫不不犹豫挡在自己面前时的决然,这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她不应该是皇上那边的人吗,她不是应该顺从皇上的心意,早点铲除自己吗,可是却是这个女子忍受还未清醒的迷药,帮自己和太后解围,又是这个女子替自己出谋划策解了皇上给予自己的难题,还是这个女子,危难时刻,舍命相救。
      从她回宫的那一刻,他就迷茫了,时不时的想着她的所作所为,如果只是为了进一步取得他的信任,她也做的太过了些,连命都不要了。忍不住今日开了口,可是她的回答,让他更迷茫了。为什么呢,这么舍命护我,到底想得到些什么呢。不自觉的在心底疑问,“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爱我就好,可是这个你却给不了我。”穆芷璃也撇嘴笑笑,是啊他怎么会喜欢她呢,还是助他得这天下,便离开吧。却不想,思及此心下一片凄然。
      友雅却把眉挑的老高,很是意外的看着她。“无论你信与不信,我真心喜欢你,自然愿意处处帮着你,你一直认为我是皇上那边的人,对我一直戒备着,我能够理解,可是,其实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你可以一直防范我,但我会一直帮你,所以请你不要对我太冷漠就好。”穆芷璃只觉得有些悲凉,不住的苦笑。“哎。。。我早就说过,你只要没有异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友雅看着穆芷璃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些。
      忽然转头看向别处,声音极轻:“我母后本是被大燕消灭的一个小部落首领的妻子,后来做了父皇的妃子,她虽然人生的比别人美了些,却其实很与世无争。母后性喜清净,不爱与他人争宠,所以在世的时候和各宫相处融洽。只是并不怎么得父皇的宠爱。听说母后在没怀上我之前曾是父皇的宠妃,后来自我出生以后,父皇却并不怎么再踏进母后的宫中,那时我总以为是我的到来害了母后。但母后毕竟和各宫交好,又深得先皇的器重,所以宫中也没人敢怠慢了我们,后来我四岁的时候随便写了首诗,没想到会得到先皇的赞赏,被世人传之又传。父皇大约是觉得我这个儿子还有可用之处,便渐渐的重视起我们来,看着父皇能多来宫中陪陪母后,我自觉多写些那破捞什子诗又有何难。后来先皇器重我,封了我王爷,母后也很是高兴,我还记得那是我见到母后笑的最开心的一天,再后来父皇登基,我本以为凭着我的位份,母后自然会被封后,却不想父皇封了一直以来视母后为眼中钉的如夫人为皇后,我当时很是气愤,母后却要我忍耐,可是没过多久,那如皇后设计陷害母后,传她和皇叔有染。母后被打入冷宫。我通过太后,才得以见母后最后一面,却不想,母后到死也只是希望我平平安安,不要去仇恨任何人,可是弑母之仇,我又怎会忘怀,我隐忍3年,最终扳倒了如皇后,可直到她死时,我才惊觉,她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可笑的是,母后最终被封为皇后还是传说和母后有染的皇叔力荐的。父皇。。。”
      戛然而止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先兆,友雅只是低着头,并不在说些什么。一旁的穆芷璃却是愣了又愣,他居然在对她说他不堪回首的童年。想他小小年纪,身为皇子也不能幸免的卷入后宫的争斗。还是需要家人疼爱的年龄,就被自己的父亲遗忘在角落。与母亲相依为命。不过四岁随便写的诗,就能被世人传之又传,还说写那些破捞什子的诗不是什么难事,他这是有多变态,让旁人听去了还不吐血而亡,神童绝对的神童。穆芷璃除了感叹,却转念又想这要是多么艰难的处境才把一个孩子逼迫成这样。不过至少为他们母子赢得了先帝的器重,父亲的回眸。万人敬仰的生活,可是命运太爱折磨人,自己看似慈爱的父亲即位后,被另一个女人迷惑,原本属于自己母亲的位置被夺走,新任皇后却依然要迫害他们。结果自己看着母亲死在面前,明明知道是谁做的,却又只能装出一副和顺谦恭的样子,这是要多么强大的忍耐力才能做到,况且德惠皇后仙逝的时候,友雅才14岁,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这是多么的痛苦。
      3年后漂亮的扳倒了如皇后又是多么的不易,然而可悲的是,最后发现一切远没有结束。友雅这些年你是如何熬过来的,从先皇在位时的众星捧月,父慈母爱。到新帝即位后的天差地别,落魄不已。自己的父亲不仅对一切熟视无睹,还想着除掉自己。你是如何在那举步维艰的环境中,一步一步的走出来,早就今天能够势均力敌的局面的。而当时面对一切的变故的你才不过是个14岁的少年。看着友雅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穆芷璃只觉得心里隐隐的犯疼:“为何皇上要如此对待德惠皇后和你呢,必要除之而后快。”满是疑问的语气却引得友雅回过头细细的看她。
      “咳,咳,在没遇见你之前,曾求师兄对你和皇上略做过调查,当时只是觉得如此完美德高望重的你,皇上居然把这么个疯傻无状的我指与了你,很是不解,隐约觉得你们之间似有不和。结果一查确实查出了诸多事情“看着友雅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穆芷璃有些脸红。忙低低的说到:”你应该知道如皇后背后的主谋是皇上吧。”看着友雅不做声,但是一双凤眸明显暗了暗,穆芷璃不住的遥遥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打算如何做。”“谁知道呢,我想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母后不要我复仇的原因吧,可是如今这形势,我有后退的余地吗?”友雅叹口气,被不了被拉进了一个娇小的怀抱,本应该挣脱的,却听见那本该脆生生的声音,此刻满是悲戚隐隐的有几分暗哑:“你如何能做到这般风轻云淡,明明一切这么残酷,怎么能这么漠然,哭出来吧,或者生气也可以啊。总之不要憋着啊。怎么能忍受这么多,你不觉得累吗?”有些吃惊,却见穆芷璃早哭红了一张脸。不断有隐隐的甜香从这具娇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却意外的让他觉得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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