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而渔》各种无奈

2、第 2 章 鱼

　　鱼亦渔咬咬牙低头继续吃。
　　烤鱼时，鱼亦渔并未将鱼开膛破肚，此刻必须得去除内脏。鱼亦渔的手摸向鱼腹，本该柔软的地方此刻却突兀的有处坚硬。鱼亦渔好奇地将硬物取出，是块银牌。上面端端正正地用金丝嵌着几个字----甲午年元月十六江翁子。鱼亦渔只觉脑袋“轰”的一下，仿佛千军万马同时碾过，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江翁子是爱鱼之人，极爱。他的生命中只有鱼，养鱼。他的每条鱼中都有这样的一块牌子。听说曾有人吃了他的一条鱼，江翁子把那人活活饿死后切条喂了鱼。而眼下，莫非他光芒璀璨的一生便要葬于此处了？
　　鱼亦渔淡定地将牌子收好，继续吃鱼。
　　鱼亦渔吃的很慢，而鱼又不小。这一顿便是一个时辰。但直到他吃完后，那人才笑道：“好吃吗？”
　　“还可以。”
　　“江翁子养了三年的鱼只是还可以？”那人反问。
　　鱼亦渔严肃地点头，站起来后道：“这位兄台，青山不改绿水常流，我们就此别过吧，后会有期。”言罢提腿就走。
　　那人在身后叫他：“可是我还未请教兄台尊性大名。”
　　鱼亦渔抬头望天：“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你我何必拘泥于这些小事。”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不知何时，那人已站在他面前，眼角微微钩起，哀怨道：“莫不是嫌弃我？”
　　嫌弃，嫌弃你全家。鱼亦渔平静道：“兄台多虑了。”
　　“你嫌弃我了。”那人指责他。
　　鱼亦渔颇感无奈，今日忌出行吗？鱼亦渔趁那人不注意手脚比来时麻利多地收拾好渔具，开溜了。
　　那人不以为然地笑笑。
　　一进房门，鱼亦渔就想把自己扔在床上。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累过。但在他眼角的余光瞥到床上之后，他只想把自己压在门板上。
　　“不是吧？”鱼亦渔哀号。眼前笑眯眯看着已经的人除了那人还能是谁？
　　“真是许久不见，在下十分想念兄台。”那人抒发感情。
　　若真是许久那就好了，鱼亦渔强忍着想要夺门而出的欲望。在看见他的那一刻鱼亦渔就恨不得拿根棍子把自己敲晕。调整一下呼吸后，鱼亦渔道：“这是我家。”
　　那人道：“从你进门时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叹气：“我本是要翻过此山回家，但路经此处却见天色已晚。于是想着进来投宿，不料这竟是兄台你的房舍。”
　　鱼亦渔暗哼一声，就是有宿也不会给你投！
　　“有困难吗？”
　　岂止是有，太大了！
　　那人又道：“我会付钱的。一日两钱银子如何？”
　　鱼亦渔道：“没有问题，希望您住的舒心用的安心睡的放心。”
　　他错了，不该为了银子出卖自己光芒璀璨的一生。这主虽然银子给的大方，但使唤人的功夫也差不到哪去。
　　“洗澡水。”那人道。
　　鱼亦渔去烧了。
　　“夜宵。”那人道。
　　鱼亦渔去做了。
　　“床铺。”那人道。
　　鱼亦渔去铺了。
　　“牌子。”那人道。
　　鱼亦渔从衣服里掏出来晕乎乎的便要给。那人没有接，慢悠悠道：“你可知吃了江翁子的鱼会有何下场？”
　　鱼亦渔脸色发黑：“当然。但是……”他话锋一转，“若是你不说出去，谁又会知道呢？”
　　那人笑笑：“一个条件换一条命，很公平吧。”
　　鱼亦渔摇头：“太麻烦了，直接灭口吧。”
　　那人笑了，笑的很美，更衬出脱俗的气质。
　　鱼亦渔懊恼道：“什么条件？”
　　“陪我送一条鱼给一个人。”
　　只是这种小事吗？眼前这人傻子也能看出他不安好心。但不答应莫不是要被喂了鱼？
　　识事务者为俊杰，鱼亦渔看着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兄台果然是豪迈之人，如此甚好。”那人满意，“你的名字。”
　　鱼亦渔咕囔：“鱼亦渔。”
　　“姬沐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