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我的睫毛膏不放水 左小谦打电 ...
-
左小谦打电话给我那一天,正好是我失恋的第24天,我的生活还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腐烂颓废的气息,就连接电话的声音都比往常低了一个八度。
“澜楚?”左小谦听到我的声音明显愣了一愣,确定是我本人以后立马打开了话匣子,“你还搁家里窝着呢,别介啊分个手而已多大点事儿啊,至于么你。你小时候从楼梯上滚下来都没消停那么久呢,再不出门你就得长蘑菇了亲……”
我感觉左小谦这人儿就是妇女之友的良好代表,从小到大他的异性缘比同性缘高出不知多少个百分比,一些跟我关系好的姑娘们最后都跟他打成一片,成为了纯良的闺蜜关系。以前我总觉得左小谦是用这种恶劣手段去泡女生,弄到最后我觉得没准是他性取向有问题。多少腐女子都希望自己身边有个gay闺蜜啊是吧,所以我跟左小谦这十几年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澜楚你丫的在听么?!”
“在在在,都听着呢。”我心虚地从床上做起来,即使他看不到还是做出了一副认真听讲的表情。
左小谦顿了一下,“听进去了就行,今天下午跟我去万达看电影去,打扮地好看点……算了,我估计你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别穿得太搓就行。”
“你妹你给姐等着,别到时候你那175的身高承受不住姐的十二公分高跟鞋!”说完我就一骨碌地从床上起来开始洗漱。
坐在梳妆台前打量自己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镜中的自己已经憔悴得不像样子,眼袋都快下垂到胸口了。我理了理头发,给自己化上一个精致的妆,披下头发,在玄关穿鞋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跳过那双十二公分,穿了双坡跟的低帮靴就出门了。
路过门口那辆车的时候,我还顺便瞟了瞟车身上倒映出的自己,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我是精心打扮以后跟前任去约会的。我前任大我好几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习惯打扮地很成熟,好像这样的我站在他身边才不会让人觉得很突兀。
我在努力缩短我跟他之间的距离,不过有些阅历是你无论怎样快速成长都无法赶上的,我跟他毕竟相差太大,分开也是必然的。
电话铃响起来的时候我才记起,今天不是一次久别重逢的约会,我打扮地花枝招展不是为了去见思念已久的他,而是和左小谦这个吐槽神一起去看一部我还不知道名字的电影。
“澜楚你出门了没?”
“出门了出门了,打个的20分钟就到。”我拦了辆的士,报了地址,“左小谦记得把钱准备好,我光溜溜的出来的,等会儿别让司机给我扣车里了。”
说完这话,我明显感受到司机的时间在我身上扫了几遍,左小谦听到这话笑了,“光溜溜?你丫的裸着出来的么?胸脯没二两肉别出来晃荡,小心司机给你载到机场去。”
我下车的时候左小谦刚好在万达门口候着,我斜着眼看了看他,“小谦子,给哀家付钱去。”
左小谦付完钱转过身,我才发现他今天穿得巨风骚,披着个灰色外套,一条黑色有些紧身的裤子,脚下踩着双短靴。
“看一次二十块钱,您自己说看了几次吧。”左小谦腆着张贱脸凑到我身边,我白了他一眼走进了万达。
“诶,我们看什么呀?”我翻了翻门口的宣传单,“今天是周末人肯定超多,你有提前预订么?”
左小谦睨了我一眼,“孩子你当自己有多大牌呢,跟你出来看电影还要预定票子?那等下要不要把烛光晚餐和快捷酒店也定了先?”
我一大耳刮子呼到他脸上,淡定的撂下一句:“我去买爆米花你去买票,赶紧的。”
左小谦特别客气,买了最近刚上映的一部喜剧片,在外面等了十分钟,爆米花被我吃掉半桶终于进场了。
我不得不说这部喜剧片很好看,我跟左小谦两个人笑得快撒手人寰了,当然,别人也是一样。放到一大半的时候突然来了个戏剧性转折,打了张温情牌直接让我热泪盈眶了。
我抓着左小谦的胳膊望天,“快想办法阻止我,我眼泪要下来了,我睫毛膏不防水的!”
“你妹的。”左小谦低声骂了一句,“要哭就哭,还管毛,全世界就你最矜持了是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着左小谦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神中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绪,但是我没有看得太仔细,眼泪刷拉拉就下来了。我拿着左小谦给我的餐巾纸一抹一把黑,我都不敢想自己是怎样一副狼狈样,反正妆也花了,我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味道哭起来。
电影散场以后,我去了卫生间把脸洗干净,出来的时候左小谦递给我一根皮筋,说:“把头发绑上吧,看着怪难受的。”
我瞅着上面的蝴蝶结,挤兑他:“敢情您还有这癖好。”
“滚你丫的,我在旁边的星动力给你买的!”
我笑了笑,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左小谦领着我去了匡威买了一双板鞋,我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穿过板鞋了,不带防水套不带跟的踩在地面上,我突然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充实感。
面对我疑惑的眼神,左小谦扬着嘴角:“澜楚你自己看看,十二公分的高跟鞋未必是适合你的,你是什么样子的,你自己最清楚。”
“去你的,不就是我穿高跟鞋比你高你看不爽么,搞那么深沉干嘛。”我扭过头,眼泪又有了上涌的迹象。
之后他又带我去买了卫衣和牛仔裤,当我以这样的造型出现在左小谦面前的时候,他的眼中已经带着浓浓的笑意。
走出万达广场,我突然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很奇怪,只是看了场电影买了套衣服,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是不是觉得轻松很多了?”我第一次没有反驳左小谦的话,点点头。 “是不是觉得自己就像是破壳重生了?”我又点了点头。
“那正好,我也方便跟你说个事儿。”左谦长腿一迈,站到我前面,“澜楚,我们俩在一块儿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好几秒,脑子里就跟放烟花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不是gay么?”
等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左小谦的脸变换着各种颜色,最后操着衣服包装袋砸到我身上,大吼着:“澜楚我擦尼玛逼!”
“混蛋你不是在告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