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英雄同人之王小石上京逢佳人》双叶菲

143、（石all）洗心革面（第一章）

　　第一章

　　方应看七岁时，被他的生母老龙婆送到她的闺蜜夏晚衣那里，托孤于她。

　　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博得了义母的宠爱。她什么都依他，连天上的月亮都恨不得摘下来给他。有次方应看哮喘发作，一口痰堵在喉咙，他呼吸不过来，群医都束手无策，眼看便不活了，义母却及时赶了回来，用“畏神指”替他推推搡搡，打穴通脉，还亲自用纤纤素手自他喉咙中掏出一大块浓痰来，救活了他。方应看有方巨侠那样名满天下的父亲，又有如此美丽又温柔的母亲，实在惹人艳羡，也令人眼红！

　　但是他十一岁了，近日却闷闷不乐。只因为他幼年体弱，习武无成，非同门之敌，同门师兄弟对他冷嘲暗讽，使得他竟然了无生趣。夏晚衣穿着一袭黄色长裙，柔美动人，她蹲在方应看身前，柔声道：“小看，练武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

　　她为他分析良久，见方应看仍然闷闷不乐，当即柔声道：“小看，你想要什么，什么能让你开心一点儿？娘什么都能给你哦。”

　　方应看乖巧可爱的道：“什么都可以吗？那娘，我想要一个哥哥。”

　　夏晚衣果然露出为难的表情，一时没有说话。

　　方应看在心中暗笑：他早就发现了，相比笑脸，他更喜欢看别人痛苦的表情，更令他愉悦。连他亲娘都说过他：小看，你真是天生坏种，和你爹一个德行！不过，她的语气却十分的骄傲。

　　不过方应看却犯了一个错误。

　　他太小瞧了他的义母：她美丽又任性，想要的东西必然要到手。

　　或许任性本来就是美丽的女人的特权。

　　过了快一个月，方应看都快要忘记这回事的时候，夏晚衣牵着一个少年的手，来到他面前，满面笑容：“小看！这是你的哥哥，娘亲为你找到他了哦。怎么样，你意不意外，惊不惊喜？他可比玩具好玩多了哦。”

　　那少年冲着方应看笑了一笑：“小看，你好呀。”

　　方应看先是心中一阵恼怒，几乎要脱口而出，叫这个外来者滚蛋。但他看清了对方的样子，话却没说出口。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个极漂亮的男孩子了。但那个男孩子，也很漂亮，而且还是比他还多了几分阳刚之气的漂亮。他的眼睛很大，眼波流转，温柔多情，嘴巴却很小，嘴唇很薄，也很红艳，红得让方应看怀疑他是不是涂了胭脂，红得让人想要去亲一亲他，尝一尝这唇瓣的味道。

　　于是方应看甜蜜的说道：“那我可太高兴了，娘亲。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少年道：“我叫……”却被夏晚衣打断了，她满心欢喜的道：“小看，你喜欢就好。他过去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如今是你的哥哥了，名字应该要与你配成对。你的名字叫方应看，他就叫方应醒吧，人活在这世间要清醒一点儿，要明白自己的位置，绝不可以得意忘形！应醒，我忙着在外面做事，有时候会不在跟前，你要好好的照顾好你弟弟，寸步不离的护他周全，逗他开心，要是没办到的话，我拿你是问！懂吗？”

　　方应醒低了低头，恭顺的道：“我懂了，娘亲。”

　　夏晚衣冷冷的道：“不是娘亲，你要叫我夏夫人！”

　　方应醒从善如流：“好的，夏夫人。”

　　方应看明白了。

　　原来他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哥哥。实际上，他是他的仆人，他的下属，他的玩具。

　　晚上他就来到他的房中，扯着他的衣角，乖巧又可爱的问他：“哥哥，你过去到底叫什么名字呀？小看很好奇，想知道。”

　　他的表情稚嫩又真诚。

　　方应看七岁时，就已经用这样的表情，骗得一个母爱泛滥的女人为他的母亲和他引开了追兵，就此生死不知。

　　方应醒果然什么都说了出来。他说他本来是父母双全，还有一个姐姐，家里也还算宽裕。结果，他九岁那年，有个瞎子到他们家里为他看相，说他天生就是个堕入风尘的命运，母亲又刚生下了弟弟，父亲便把他赶走了，以免他日后做出有损门楣的事体来，还叫他万万不可再用过去的名字。他流落在他乡已经有三、四年，靠着侍候一位脾气古怪的老镖师活了下来，学了一点儿极粗浅的功夫，老镖师给他起了个贱名，好养活。可惜老镖师过世了，他的遗产被家族人瓜分了去，他又变得无家可归，差点被人拐到……总之，多亏夏晚衣救了他。过去的名字就不必再提了，从今往后他就叫方应醒。

　　方应看继续真诚的发问：“哥哥，什么叫做堕入风尘？”

　　方应醒面红耳赤，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就是出卖一些东西……哎呀，那不是孩子该知道的东西，别问了。我有好久没好好和别人讲话了，一不小心就说多了，不然真不该和你说这些的。”

　　方应看撇了撇嘴：“我不小了，不是孩子了。”

　　方应醒敷衍的摸了摸他的头，怜爱的笑道：“是，是。太晚了，小看，快回房睡觉去吧，孩子不早点睡会长不高的。”

　　方应看撒娇的道：“我要和你一起睡。”

　　方应醒跟他纠缠了很久，终于败下阵来，任他爬到自己床上睡下了，还同盖一条被子。他很快睡着了，睡得很是香甜，毫无戒心。当然了，方应看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连分化都没有呢。

　　但是方应看却没有说谎。他跟着他的生母老龙婆闯荡江湖，年纪虽小，很多事情却比有些大人还要懂得多。

　　举例来说，他其实知道堕入风尘的意思——一道破烂的门帘、一双涂着红指甲的女人的手、几串铜钱的声响，然后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喘气声，好像在做一件极艰难的事。

　　老龙婆坐在肮脏的桌子边，不屑的呸了一口：“风尘女！还光天化日呢，就开/干了！”

　　“娘亲，他们在做什么呀？”方应看问。

　　“在干一些快/活的事。不过我儿还太小，忘了吧。”老龙婆摸了摸儿子的头，挤出一个笑容。

　　她不常摸儿子的头的。

　　所以方应看当然没有忘。

　　他盯着方应醒秀气的脸庞，盯着他殷红的嘴唇，心想：好哥哥，你有朝一日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吗？你也会站在门帘后头，等着男人们扔铜钱进来吗？你那么漂亮，要买下你，铜钱自然是不够的，至少也要堆积如山的金银才可以。

　　那天晚上，方应看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的哥哥站在门帘后头，他给了他一个金镯子，他的哥哥就含羞带怯的，把他拉进了帘子后头……

　　次日一大早起来，方应醒就不得不洗床单了。

　　他惊奇的对方应看道：“你真的变成大人了，小看！”

　　方应看很难得的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