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英雄同人之王小石上京逢佳人》双叶菲

139、（石all/石苏主/石愁/石狄/纯柔gl/abo） 如痴如狂（二）

　　第二章

　　白愁飞、王小石刚刚加入金风细雨楼的时候，他们三人确实有一段甜蜜期。一起喝酒，一起畅谈天下大势，甚至一起吹牛。

　　王小石甚至提议：“听说京城的烟花地都归金风细雨楼管辖，大哥，带我们去见识一下顶尖的地方可以吗？我们不做什么，只是想看一下表演。”

　　当王小石用他的一双大眼睛恳切地望着某人的时候，那个某人总是很难拒绝，至少苏梦枕觉得很难拒绝。他笑了笑，答应了。于是那天晚上，他带他们去了一栋数一数二的大青楼，在那里看了美妙绝伦的琵琶演奏和歌舞表演。王小石看得津津有味，白愁飞莫名其妙的有点生气，阴沉着脸看着表演——他的二弟总是这样容易生气，苏梦枕简直很少见到他高兴的样子。而苏梦枕，他也在看表演，——可是他用眼睛的余光偷偷地看着王小石。

　　他不得不看，因为王小石变化的表情明明比表演更好看。他一会儿扬起眉毛，一会儿瞪大眼睛，一会儿露出笑容，他很快活，一片真心都表露在脸上。他的眼睛很清澈，牙齿也很白。好一个唇红齿白的青年郎君。很多人都在或明或暗的看着他。竞争是残酷的，乾元虽多，像王小石那么可爱、那么讨人喜欢的乾元却并不多。

　　看完表演，他们去包厢里吃菜，菜上来之后王小石甚至收到了几张邀约的纸条。这下白愁飞爆发了，他站起来，冲出去，王小石急忙追出去，没来得及向苏梦枕道别。苏梦枕笑一笑，坐在那里，继续吃他的菜。小情侣吵架不需要其他人介入，大哥当然也不能。

　　菜是什么味道的？是苦味。

　　他是地坤，是强劲的地坤，有无数人赞颂，金风细雨楼的苏楼主，是个地坤，可是他创造出了连天乾都创造不了的伟业，真了不起！

　　可是他们背地里还会说，听说苏楼主虽然是地坤，但是因为在娘胎里挨了一掌，把器官都打坏了。从此变成了不会下蛋的母鸡。唉，多么可怜！

　　苏梦枕的信香还在，而且还很香。可是，正常人的雨露期有三到七天，他的一天之内就结束了。这点时间一个乾元根本就得不到满足，也很难受孕。大夫看过都摇摇头：没办法的，他们说，我们尽力了。

　　他二十六了，同样年岁的地坤，很多早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雷纯三年前分化成乾元，他一度很开心，可是很快的，他收到信件，客气而疏离：雷纯说，她有了另外的真心喜欢的对象，祝苏楼主早逢佳偶。他写信礼貌的表示同意。之后，按照江湖惯例，他也跟几个外地大帮派的首领见了面，试图进行一宗政治联姻；可是即使是见第一面很殷勤的乾元，很快也没了消息。

　　地坤是罕见的，地坤是受人追捧的，一个地坤如果愿意，可以孕育很多子嗣，是中庸远远不及的。这是所有人都接受的常识。如果说他在小寒山派学艺的时候对这点体会还不够深的话，自从到了京城，他很快就体会到这一点。他听到人们谈起狄飞惊，一个帮派的主事，竟然不爱杀人，不爱动手。这怎么行呢？哦，原来他是地坤，那就是应该的，地坤嘛，本来就应该任性一点儿。他去见达官贵人，他们谈起自己的夫人是个地坤，就沾沾自喜，夫人是中庸的，则面露羡慕之色。他见过一些地坤，他们总是很年轻就成家，然后过上了享受的日子，他们一生之中，都不会拿起比茶杯更重的东西。

　　起初苏梦枕觉得不在乎。乃至庆幸。我要做的事情，不会因我的性别而改变，甚至，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更多的事！

　　直至他在京城，在六分半堂的地盘上见到了温柔。温柔见了他，面露愧色：“对不起啊师兄，我和雷姐姐在一起了。”

　　“……那倒没什么，是我们之间没有缘分。可是温柔，你还太小。”

　　“不小了，”温柔抚摸着肚子，脸上浮现出母性的光辉，“我十八岁了……我的孩子已经有一个月了。婚礼，下个月就举行。雷姐姐说大家立场不同，不能请你来参加，师兄，对不起。”

　　那一刻他难堪极了。他匆忙的说了一些场面话，就逃走了，逃回去自己的玉塔。他的师妹温柔，莽撞、老是闯祸，天真又可爱。在他心里，她还是个孩子，是个小公主。他从小到大，见过很多人围着温柔转，献殷勤，但是他从来也没有往那种方向去想……雷纯选了她。是的，师妹年轻，漂亮，可爱，有背景，和六分半堂没有仇，甚至温家早就与六分半堂有交情……他在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衰老而疲惫，被病痛折磨，而且，这辈子都不会有个自己的孩子。雷纯的决定很明智，她太聪明了。

　　可是雷纯也曾经弹琴唱歌给他听。雷纯也曾经送过玉梳子给他，他端坐在镜子前，让侍女给他梳着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因为做了打扮，倒也显得端庄优雅。他也准备好了嫁衣。虽然两派斗争越来越激烈，他也没动过退婚的念头，在他心里，雷纯早已是他的伴侣。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会遭人背弃，毕竟，他可是个地坤啊！谁听说过一个地坤会被人抛弃？他和雷纯早有婚约，又是天乾地坤，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天作之合……他收到信的时候一度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他把信连同退回来的庚贴一起丢进火里烧掉了，一了百了。

　　温柔的话让他突然就清醒了，认知到一个事实：原来在世人眼中，他并不是个完整的地坤，连合格也没有。

　　等白愁飞进了楼子，一切就更明显了。明明已经被标记了，还是有很多人爱慕他，很多人围着他转。王小石对他百依百顺，可是还是有人说：一个地坤，委身于一个无权无势的乾元，真是浪费……可是没有权势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比小石更好的乾元了。为什么这些人会眼瞎看不到？为什么白愁飞可以那么任性地对待小石，把他的真心往脚底下踩呢？

　　如果是我的话，根本不会这样对他……

　　如果我先一步遇到小石，那么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不会是白愁飞，是我才对。

　　菜是什么味道的呢？是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