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英雄同人之王小石上京逢佳人》双叶菲

136、雷损中心番外将死

　　其实狄飞惊都不知道，在雷损带着雷纯去江南祭祖之前，他曾经找过一次王小石谈话。

　　雷损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他说：“小石啊。听说你送了梅酒给小狄喝？”

　　王小石脸上显出了恰好到处的诧异之色，他恭敬的说，“是啊，雷总堂。飞惊说想喝梅酒，我就早起，去一得居排了半个时辰的队，为他买得了。其实也不算得什么。没想到会惊动您。如果您也想要……”

　　雷损摆摆手，语重心长的道：“那倒不是。不过，小石啊，你要知道，有时候一味的对对方无微不至的关心，对方反而会不在意你呢。”

　　王小石感激涕零的道：“谢总堂提醒。其实，这我也是知道的。不过，情之所至，王小石也是无可奈何。有人能一掷千金，王小石又能怎么样呢，赴汤蹈火，也不过求得美人一笑罢了。”

　　雷损忽觉意味阑珊。他摆摆手，叫王小石下去了。

　　他看着王小石挺直的背影，心想：王小石，就算我不杀你，你迟早死在一个“情”字上头。

　　一说当年，人就显老了。所以雷损从来不提当年。不过，他的当年其实也是值得一提的，比如关七，比如关昭弟，比如狄飞惊，比如温小白，雷纯的那个不负责任的生母……当然他最得意的，还是他使出美人计，让关昭弟在他和哥哥关七之间选择了他的事情。可惜终究是不光彩的事，所以他连在小狄面前都不提。不过最近，他老是想起当年，想起关昭弟，还常常莫名不安，心生警兆——他知道这是老天要来收他的先兆。

　　起初他是相当不甘乃至愤恨的：凭什么呢？论实力，六分半堂还胜金风细雨楼半头；就是论个人武力，他的“不应”魔刀也不输给“红袖”刀。不过，在看了一堆世面上的话本、杂戏后，他悟了：归根到底，苏梦枕还是比他年轻貌美。这个世界要选主角，考虑到点击量，还是会选年轻貌美的人——这不是他想的，是关昭弟以前告诉他的，虽然他根本不知道点击量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却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当然，他要是能厚着脸皮，也去搞些禁忌之恋，说不定能苟延残喘，而且还有个现成的对象，就是狄飞惊。可是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原因是现今的年轻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够复杂，他实在不想再介入进去。

　　说到这一点，连他都不得不佩服王小石：看看人家，一个堂堂的乾元，连信香都能变异成能吸引乾元的信香，除了佩服，雷损还能说什么呢？再看看他有多狡猾。王小石的外号，叫做“半面修罗”，意思是他有半张脸是菩萨，半张脸是修罗。雷损觉得挺贴切的，果然世上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不过，他觉得还可以起的更贴切，应该叫他“百变小石“才对。据他安排在金风细雨楼的几个卧底和他安排在“飞石院”监视他的一个仆役回报，他简直就是水，可以随着容器不同变成不同的样子。他在苏梦枕面前，装成一个铁骨铮铮却惨遭摧折的青年侠客；在白愁飞面前，就是个历经风尘但是天真浪漫心不改的小弟弟；然后他在六分半堂，在外姓人面前是刚强领袖；狄飞惊一出现，他立即就变得柔弱到不能自理。狄飞惊嘴上嫌弃，其实还真就吃这一套，因为他比起索取，还真的对付出和奉献更心安理得。可惜，他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曾借着狄飞惊的东风拼命往上爬，到底还是败在了雷纯的石榴裙下，或者说，其实是败在了狄飞惊强大的理智之下。

　　可是，小狄他真的一生都发现不了自己真实的心意吗？

　　最近雷损常常想：他活着，狄飞惊对他奉献；可是，要是他死了呢？狄飞惊也会对雷纯奉献吗？要是没有王小石，这答案本该是肯定的。现在有了王小石，狄飞惊就是像霍光一样的忠诚，也可能有一天，像霍光一样的把持不住，被王小石逼得去架空雷纯，操纵六分半堂……他想到这里，常常想着干脆一掌打死王小石，一了百了算了，还能顺便深重的打击苏梦枕。可是一想到打死了他之后，狄飞惊也许会抱着他的大腿崩溃的大哭，他就受不了；再想到就连苏梦枕也可能会眼泪汪汪的提着刀，一脸寡妇相的过来砍人，他就连背上的鸡皮疙瘩都会起来了。人总有一死，要是能选择，他宁愿死于江湖仇杀、帮派前途，也不要死于情感纠纷。太跌份儿了，真的。

　　自从他一时没忍住杀意，把王小石一掌打得卧床不起快一个月之后，王小石就变得老实多了。当然，王小石也没有坐以待毙，他还是努力勾搭上了苏梦枕、方应看、白愁飞之流的，也有努力的装傻瓜装柔弱，可是，雷损本来以为他会不择手段的跑路的，结果居然没有，明明狄飞惊都出主意让他去点红香了，他居然还是从金风细雨楼回来了六分半堂。雷损不得不佩服他，又为他惋惜。王小石有武功，有手段，有野心，甚至在必要时刻也能心狠手辣，他甚至还考虑过由他来接任自己的总堂之位——但他还是败在了一个“情”字上。成也狄飞惊，败也狄飞惊，奈何奈何。

　　雷损最终还是没有杀掉王小石。无论如何，王小石都那么努力了，都有几分他年少时的风采了，雷损还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能折腾成什么样子的。他都严肃了半生，连爱人都舍弃，护佑了一帮兄弟和手下们半生了，可是，反正他都要死了，就不能容许他也找找乐子么？

　　也许他还是老了。老人就容易心软，就容易念旧情，王小石再居心叵测，好歹在六分半堂混了十来年，他从小看到大，多少还是有点情分在的。

　　又也许，就算他放过了他，王小石最终还是会为情而生……为情而死……也许这就是他的宿命吧。

　　??

　　the end

　　注明：飞石院的一个仆役，其实是雷损派来监视王小石的卧底，所以他消息特别灵通，而且王小石干了什么，雷损马上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