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英雄同人之王小石上京逢佳人》双叶菲

125、（石苏/石狄/石愁/石方）认命（第三十三章）

　　阅前提示：本篇是石all。

　　这世上很多事情要发生的时候都毫无征兆的。

　　又过了几日。这一日，天气不错，王小石跟着李大夫坐了快一天班，到了下午，李大夫告辞回家了，王小石打算在楼里走一走散散心，快走到后门的时候，却见温柔正鬼鬼祟祟的溜到围墙边，打算翻墙。

　　王小石大吃一惊，赶忙道：“温柔，你要去哪儿？”

　　温柔一回头，见是王小石，当即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我要去六分半堂见雷姐。我的新婚贺礼还没送给她呢。我还有很多话要和她说。”

　　王小石也低声道：“这也不急于一时吧？正要到两帮相争的紧要关头，你要是被扣下来当成了人质怎么办？你就不能再等一等？”

　　温柔一跺脚：“等！你以为本姑娘是傻子吗？等他们分出了胜负我再去，到时他们双方各有死伤，必然势同水火，我说不定连雷姐的面都见不到了！要去就得现在！我等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今天防备松懈一些，我就要乘着今天出去！

　　至于你担心的事情，我告诉你，根本不可能发生。一来，雷姐她不是这样的人；二来，我温柔是什么人？洛阳王温晚之女，红袖刀苏梦枕的师妹。六分半堂不敢得罪我的。我来京城，在他们地盘上行侠仗义，还杀了他们几个手下，他们都忍气吞声，只敢派了不入流的小毛贼来，偷走了我的刀鞘，别的屁都不敢放！”

　　她从袖中拿出了没有鞘的刀，刀光映着俏脸，气呼呼的道：“你看！我还要他们把刀鞘还我呢！”

　　王小石仍然皱着眉，耐心的对她道：“不成，还是太危险了。你为什么非要去见她不可？你要送贺礼，可以托人转交……”

　　温柔大声道：“因为我喜欢她。非要再见她一面，才能放下。你难道不想再见一见狄飞惊？”

　　王小石猝不及防，简直目瞪口呆：“你你你喜欢雷纯？你不是喜欢白愁飞的吗？”

　　温柔理直气壮的道：“就准你一脚踩多船，我就不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吗！雷姐是乾元，又香香软软的，你又霸着白愁飞不放，我喜欢她不是理所当然的嘛？我今日一定要去，天上下刀子我也要去！”

　　她说到这里，已经噙着眼泪，却固执的不准眼泪掉下来。

　　王小石尴尬的道：“没有说不准……这下可怎么办呢……”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温柔：“擦一擦。”

　　温柔擦了眼泪，便注意到手帕的一角，绣了一个“王”字，她本是赤子心性，马上破涕为笑，笑出声来：“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绣手帕么？”

　　王小石耸耸肩，漫不经心的道：“我叫楼里兄弟帮我带的。本来想送给苏公子的，但是他这几天都忙着公事，我没逮着机会……”他沉吟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你一个人去，实在太危险了，这样，我扮成金风细雨楼里一个不知名的侍卫，跟你一起去吧，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

　　温柔反倒有点犹豫，大眼睛忽闪忽闪：“你陪我一起？你要是被六分半堂的逮到了，岂不是死定了？而且你武功都没了，搞不好还要拖累我呢？”

　　王小石自信的道：“这倒不用担心。我的伪装技术很好呢，连女人都扮过，而且大多数人都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小小侍卫上头，何况还有你在，你光芒万丈的，他们必然多多的注意你。而且我的武功……其实也没有全部废掉，多少残留了一些，对付高手自然是不行的，但你去，也不是要与他们动手，是不是？若是见机不妙，我们立即逃跑就是了，想来我也不至于拖你后腿吧。”

　　温柔奇道：“没有全废吗？可是连师兄都说你废掉了，还叫我不要提你的伤心事……”

　　王小石低下头，小声道：“其实是这样的，之前关七关大哥有教过我修炼他的先天罡气。这门功夫呢，至阳至刚，可以引动天地灵气形成护壁，一旦修炼成功，便水火不惧，也不惧蛊虫等阴邪事物。我修炼的还不算到家，所以还是被蛊虫吸走了约六成的内力，还留下了三四成的内力，我怕狄大堂主知道了，死心眼儿，非要再废我一次不可，所以对外装作全废了。若不是这样，六分半堂也不会放我离开。”

　　温柔哦了一声，“原来你是装的。可是你装的真像，连师兄和大白菜都给瞒过了。这是怎么办到的呢？”

　　王小石笑道：“先天罡气的运行法则与寻常内功不同，可以将气集中于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的。他们探我气海，我便先将气散到别处去了，气海空空如也，任谁来探都会认为我已经废掉了……”

　　他顿了一顿，认真的道：“这是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其他的人。先天罡气虽然厉害，但任何武功都有它的弱点，先天罡气的弱点，就是容易对练武者神志有损，很容易在意志坚定的人面前屈从，有问必答、言听计从，甚至被人操控……江湖上有一些人专门练摄魂夺魄的邪门功夫，甚至专门找一些正道人士来制成傀儡，他们是我的克星。若我修炼先天罡气的消息流传了出去，我很担心被他们所控制。……你看，我现在就已经对你说得太多啦。”

　　温柔打了个寒颤：“我知道了，我绝对不说出去。你是不是非要和我一起？”

　　王小石点了点头。

　　温柔毅然道：“那我们就一起去。”

　　王小石便找了一套金风细雨楼楼中弟子服，做了认真的改装乔扮，还关闭了自己的两条契线——其中一条因为新生，波动太微弱了，他根本没注意到。而后，他戴上了斗笠，便跟温柔出发了。

　　……去迎接他的命运。

　　他们走后不久，苏梦枕、白愁飞便带着金风细雨楼的一百八十人精锐，直扑向六分半堂。原本约的是明日约战，但今日苏梦枕已经收到消息，六分半堂打算今晚动手。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

　　苏梦枕他们走到了破板门，六分半堂与金风细雨楼的交接处。破板门的范围很大，包括平民窟苦水铺和长同子集，都属于那个地带。这一带龙蛇混杂，既是市肆也是□□白道交易、交流之所。回春堂也在那里。

　　有一个瞎子正孤零零的坐在回春堂门口，似乎在乞讨。

　　若是往常，苏梦枕或许会善心大发，叫人给他几个铜钱；但今日他杀气腾腾，自然没有了善意的空间，故他看也不看的带着楼里的兄弟走了过去。

　　他不知道他走了过去之后，那瞎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天命难违啊。”

　　要是王小石在这里，就会认出来：这就是告诉他呆在不该在的地方的算命者。

　　他们长驱直入了六分半堂的地界，直到了六分半堂的总堂，他的队伍才被六分半堂的一些布置拦下来。

　　苏梦枕带着白愁飞，走进了六分半堂的总堂。

　　雷损带着狄飞惊，含笑出迎。

　　进入总堂的人并不多，除了他们，还有金风细雨楼的一顶轿子，里面坐着刑部老总朱月明，一个和蔼可亲的胖子，连抬轿人都退了出去。

　　方应看也负手走了进来。

　　他们两个是见证人。

　　雷损忽然道：“这是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的事，也就是你和我的事。”

　　苏梦枕淡淡的道：“这根本就是你和我的事。”

　　“如果没有必要，”雷损道，“我们可以私下解决，不必惊动太多的人。”

　　“我也不想要血流成河，”苏梦枕道，“只要我们之间有一个仍然活着就行了。”

　　正在这剑拔嚣张之时，一个女孩子却疾闯了进来——六分半堂的人没有人敢拦她，金风细雨楼的人也没有。

　　那自然就是雷纯。

　　雷损皱着眉头：“纯儿，你来干什么，瞎胡闹！小狄没有安排好你吗？”

　　狄飞惊也无比震惊的道：“我不是让林哥儿他们看着你吗？”

　　雷纯站在那里，辛苦的喘了口气，道：“我有武功了，他们谁敢拦我！爹！我不是瞎胡闹。我有一个大秘密要说给梦枕听。他听了之后，说不定就能回心转意，不跟我们作对了。我只要一柱香的时间！”

　　苏梦枕一时没有说话。

　　倒是在一旁的方应看，很感兴趣的挑眉道：“那很好呀，我最爱听别人的秘密，听一听倒也无妨。朱总，你说呢？”

　　朱月明满脸笑容：“小侯爷想听，老朱当然也想听。”

　　白愁飞冷笑道：“女人的秘密，难道又是男女之间的事情？苏梦枕也许会被你说动，但是我绝对不会！”

　　雷纯笑了一笑。

　　她俏丽的脸上带了一些狡黠：“我的秘密可不是女人的，而是一个男人的。……梦枕，你还记不记得七年前的一天，你曾经在半夜街，从一群迷天七圣盟的地痞流氓中救过我？”

　　苏梦枕终于道：“我记得的。但是纯儿，事过时移，你也与狄大堂主结了姻缘，往事就不需再提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因私废公，请你谅解。”

　　雷纯低下头来，把玩着衣服上的花纹，好像突然羞涩了起来：“但是其实那天，王小石也在的。”

　　苏梦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雷纯小声的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个样子的。那时候，我见王小石老是缠着狄兄，狄兄好像有一点心软，就快要被他得手了。我想，这样不行，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狄兄因为同情和听信了他的甜言蜜语，就毁掉自己前途无量的人生。所以我就拿了爹给我的零花钱，一百两银子出来，叫我的一个侍女按照江湖暗语，雇了一群迷天盟的人，叫他们去教训王小石一番，好让他知难而退，离开狄兄。关七失去神智后，迷天盟的人失去了管制，为了钱什么也干。”

　　“那一天，他们叫我去半夜街验货，所以我就带着侍女到了附近，然后有意的支开了她。我站在巷子口往里面看，远远的看见王小石昏昏沉沉的躺在地上，有两三个人抓着他的头发，压在他身上，还有人在旁边等着……我就赶紧退了出去，到了街上。过了大半个时辰，他们就出来啦，各个得意洋洋、心满意足的。我说，我叫你们教训他，是说叫你们打他一顿，不是要你们去奸/了/他。他们说，他们本来也没打算这样的，不过有一个人机缘巧合，弄到了能把乾元短暂的变成地坤的药物，王小石又长得清秀，所以他们就在他身上泄/泄/火……我说，活儿没干好，我可不认账。他们跟我争执起来，就在这时，梦枕，你就来了。你就像神兵天降一样救下了我。”

　　雷纯又抬起头来，目光闪亮的望着苏梦枕：“你明白了吗，梦枕？我们当时都在，可是你救了我，没有去救他！你救的人是我！是我呀！我才是你选的人！我才是真正与你相配的人！”

　　如果说雷纯想要扰乱苏梦枕的心的话，她真的成功了。

　　苏梦枕一张口，就吐出了一口血。

　　他当然记得那天发生的事。

　　苏梦枕平时洁身自好，从不去那些青楼楚馆。但是那一天，他却径直向半夜街去了。

　　他好像是听到了无声的呼喊，又好像是冥冥之中，知道自己是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所以他先是走，后来变成了跑。

　　他在街口遇见了雷纯，那呼喊恰好就在那时停下了——他不知道是王小石已经痛得昏死了过去。

　　于是他救下了雷纯。

　　那之后好多天、好多年，他都对自己很满意：因为虽然这世道是这样的坏，但是至少，至少，他救下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不论她是什么身份。

　　白愁飞扶住了他，见势不妙，立即大声道：“苏梦枕，你振作点，要为王小石报仇雪恨，洗刷耻辱，就靠你了！狄飞惊！王小石说你一直照顾他，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狄飞惊的脸色也已苍白。他厉声道：“不必多说了，大家手上见真章吧！”

　　他也无法再保持冷静了。

　　这些年来，狄飞惊之所以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王小石的各种付出，所有一切的根基就在于：他坚信自己把小石照顾得很好，保护得很好。所以，他当然有资格去控制他，驱使他。

　　王小石并没有把受辱之事告诉他。今时今日，他一直深信不疑的东西突然崩毁，他一时真的无法接受。

　　他们终究还是在总堂混战了起来。连小侯爷也十分激动，追着想帮助雷损的朱月明打，打得朱月明嗷嗷叫，而且困惑不已——何时他与金风细雨楼有了如此深刻的交情。

　　雷动天、雷媚、雷娇等人也都冲了进来，

　　还有金风细雨楼的诸人。

　　场面十分混乱，到最后，还是雷媚从雷损背后贯穿的一剑结束了争斗，让白愁飞顺利扶着苏梦枕退走，雷媚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朱月明和方小侯爷也各奔东西。

　　狄飞惊很想留下他们，但是混战中他被人踹了一脚，正中小腹，他所能做的一切就是抱着小腹，接受雷纯的信香抚慰，好留下这个孩子。

　　雷纯抱着他，失声痛哭，狄飞惊回抱着她。

　　他当然还是原谅了雷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