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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石苏/石狄/石愁)认命(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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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前警告:本章是毫无感情而言的石方。如果喜欢请给我评论,谢谢!
第十九章
王小石往日也算勤奋,无论与狄飞惊胡天胡地到多晚,每日必然早起练剑,但因为他中了迷/药,又为关七之事劳心费力了很久,直到昨日晚上才终于放下了心上一块大石,难得一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他一睁开眼睛,就发现方应看坐在桌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神游物外。
王小石挣扎着坐起来,眼见自己的手被重新好好的包扎过了,便淡淡的道:“是你叫手下人包扎的吗?多谢你了。”
方应看有些发呆的道:“不用谢。是我包的。你的事情我不想交由其他人处理。”
王小石奇怪的看着他:“方应看。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神不守舍的?”
既非客气的方公子。也非亲昵的小看。到头来,王小石还是选择了直呼其名。
方应看苦笑道:“我是有点怀疑人生……我说出来,你大概不会相信,会以为是我又在哄骗你。但是这次是真的。我们昨天费了半天劲儿,但你的好大哥关七,在回来的路上就被奇怪的会飞的东西给接走了。我的心腹爱将张烈心想要阻止他,死于他的指法,张铁树心灰意冷,抱着他兄弟的尸体回到府里,口口声声要找你报仇,要你的命,我实在没法子,只好杀了他。唉,你害我一夜之间损失了两位大将,你要怎么赔我?”
王小石满脸疑惑,重复了一遍:“奇怪的会飞的东西?那是什么?鸟吗?”
方应看摇头道:“不是的,它隐藏在云层里,谁也没有看见,还会呜呜的叫,关七说它是从未来过来接他的。我想大概是彼岸宝船这类的东西吧。也许关七多年修行,已经具有了通往彼岸的资格。”
王小石点了点头,满是遗憾的说道:“原来如此。大哥就这样远走高飞了,真让人羡慕,我却还要在这污浊的人世间受苦。”
方应看奇道:“你竟然相信了我?你不指责我在信口雌黄、胡编乱造吗?”
王小石悠然笑道:“信啊,有什么不信?七爷说过的梦话比你这话荒唐十倍,但我听他说的,自成一体,并不是神智昏聩的人能说出的,比如说他说未来人们会穿着鼓鼓的衣服,飞到月亮上去,月亮上没有嫦娥,倒是有很多被砸出来的地坑。我寻思着月亮谁也没去过,他说的是真的也未可知。我曾被人冤枉过,所以也讨厌冤枉别人……我最讨厌被人冤枉了。”
方应看似乎是有点感动,过了一会儿,不依不饶的道:“你还没说怎么赔我?”
王小石冷淡的道:“我可不会赔你。我一个大活人交给你,结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真要赔也是你赔我,不是我赔你。”
方应看站了起来走到他床边,露出乖巧可爱的笑容:“好啊,那我赔什么给你呢?”他的手已经往王小石的下方探去了。王小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方应看!你在搞什么!”
方应看笑道:“这不是很明白的吗?我想搞你呀。”
王小石黑着脸道:“谢谢,可我不想!”
方应看陡然变脸,叱道:“这可由不得你!”他已经跳到了床上去,死死压着王小石,抓着他的手腕。王小石奋力挣扎:“方应看,你有那方面需求的话,想爬你/床/的人满大街都是!对技巧有要求的话,也可以去找什么留香园、孔雀楼、潇湘馆之类的人,各个技巧高超,而且还百依百顺……”
方应看不屑一顾的道:“我就是不稀罕什么百依百顺……你为什么对这些事这么了解,难道你常常去?”他眼睛一亮,得意的道:“是了,是因为你有个叫朱小腰的朋友,你们交情甚好。你说,她是观花楼的花魁,那我指名要点她,她能不能拒绝?我若点了她,在床/上玩儿些花样,折掉她大半条命,大概也没什么的吧?”
王小石额头上青筋暴起,一瞬间杀气暴涨——他还未武功高超到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杀气。方应看却深深吸了口气,满脸陶醉:“好棒的杀意。怎么了,你想拔剑?可惜我已经把你的剑拿走了——但你还有一把剑可以用在我身上。”他拿自己紧/致的大腿急切的去蹭王小石的东西,因为是晨起,那东西还很精神,“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的朋友,你选吧。”
王小石沉默了一下。
而后他干巴巴的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再也不对她出手。你答应,我们就来一次。你若不答应,那就算了。你给我下去。”
方应看简直就想要拒绝。可是,临门一脚,拒绝又好像太亏。他只好不情不愿的道:“好吧,我答应你,一定守信。”
他其实暗暗心惊。
自己为什么这么急?
本来打算晾一晾王小石,至少一个月,结果,天还没亮,他就来了,坐在床边看着他的俊颜,直到他快醒了,才赶紧坐到桌边。
他不禁回忆起他初见王小石的那一幕。
那一天,方应看在留香园喝酒应酬,中途忽有便意,于是他不要随从跟随,自己下了楼,找到园子里阴暗的一角,对着墙根解决了问题。
如果有其他人在,一定大为吃惊:矜贵的小侯爷居然做出这种事!他怎么不去熏了香的东司(即厕所)去做这种事?
问题是:他已经腻了。
就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会想换些素菜吃吃,换个口味,方应看一个整日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人,当然也会爆爆粗口、做些粗俗之事的。
正如他见过了太多的娇滴滴、柔若无骨、需要人哄着、还要麻烦避/孕的地坤之后,转为玩儿乾元一样。
玩了几次之后,方应看悟了:他还是更喜欢在下,那种被人怀抱、被人珍爱的感觉,让他有种在温柔的母亲的怀抱中的错觉。当然了,这只是种传说中的感觉。他的生母,是一个疯颠颠杀人如麻,把自己儿子取名为方应砍的狠人,不过,她把自己的儿子托孤给自己的好友夏晚衣,看来多少也对他有点母爱,可惜,方应看对她一直没什么好印象;至于他名义上的养母夏晚衣,永远身心娇俏如少女,离慈母也仍有一大段距离。
方应看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在园里点个乾元的时候,瞥见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走路,走到假山旁的时候,突然从阴影里传来了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丁老板,来呀。”
她并没有招手。
但她的声音已经足够。
那个男人果然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
剑光一闪!
他便倒了下去。
而后,从阴影中,走出一位杀神,他眼神凌厉如刀锋,居高临下的俯视这尸体,转瞬之间,这凌厉又突然转为仁慈,他蹲下身来,温柔而充满怜悯的,为死者合上眼皮。
方应看在暗处,看得浑身发抖,好像看到一位多情又无情的神祇降临到人间。
可惜这个青年的武功和自己比起来要低得多。他甚至没有觉察到自己。
方应看立即就出门,找来一队官兵,对带队的人说,他要玩一场英雄救美的把戏。
他果然英雄救美,还请王小石吃了一顿饭,还送了他一件衣服,在交谈中得知:这个丁老板,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所以王小石基于义愤冒着危险杀了他,甚至没有报酬。
他感到很新奇:在这个世道,这个京城,居然还有这种奇人。确实是个新奇的玩具。
……
“方应看,你究竟想要什么?你究竟有何不满?”王小石在动作的间隙问他:“你身份尊贵,武功高强,长的还漂亮,得到很多人的真心喜爱,光你的车夫都比无数的武功高手还厉害,若我有你这样的待遇,每天不知道有多么的开心。可你呢,一天到晚只会带着假面具。你岂不是自讨苦吃?”
方应看恨恨的道:“可这还不够,不够!要等到有一天,我真正的扬名天下,胜过我义父才够!不然,我此生都要活在他的阴影中!”
王小石嗤笑道:“你也想像你义父三十年前一样,成为武林至尊?等个十年再说吧!”
虽然他语气极其不屑,但是动作却很温柔,甚至,方应看还因此流出了欢愉的眼泪。
但他还是想着,迟早要杀掉王小石。
一定要杀了他。
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