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英雄同人之王小石上京逢佳人》双叶菲

103、（石苏/石狄/石愁abo）认命（十二）

　　警告：此章是纯石狄。若读者不接受，可以跳过。但是最好大致看下，因为有重大剧情。

　　??第十二章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小石紧张的赶路，总算在黄昏时刻，赶回了他与狄飞惊的住处。他们居住的庭院仅比雷纯的踏梅寻雪阁要偏远一点、小一圈，安排了两位仆役，足见雷损对狄飞惊的器重。王小石给起了名字，唤作飞石院，他自己在院中假石上题了字。他的字体秀丽雅致，被狄飞惊嫌弃不够刚硬，但既然他已经写了，狄飞惊也就留着。

　　他刚一进主人房，就见狄飞惊坐在桌旁喝着闷酒。

　　狄飞惊的手洁白、修长、指节有力。他的一双玉手，拿着瓷酒杯，竟然分不出哪一个更洁白、更精致、更像雕琢出来的完美作品。

　　他的眼睛明亮、凝定、明如秋水。

　　整个京城的人，都没有他那样的一双手、一双眼睛。

　　他美得简直不像个活人，而像一副优雅、优美、叫人舍不得移开眼睛的美人图。

　　然而听到王小石的脚步声，狄飞惊头也没抬，没好气的把手中酒杯往他头上一掷，居然出人意料的粗暴：“王小石，你还舍得回来！你干脆烂在外面算了！”

　　王小石一偏头，任由酒杯砸到墙上，摔得粉碎。

　　狄飞惊皱起了他秀丽的眉。因为往日，他向王小石砸东西，王小石从来没有躲过，总是赔着笑脸承受下来。然而今日不同。王小石紧紧抿着嘴唇，显出坚毅的下定决心的表情，一路走到狄飞惊面前，拉着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开言道：“狄飞惊，我们谈谈。”

　　狄飞惊一扬眉。

　　他笑道：“谈？那好呀，这种事,我狄飞惊可最是擅长。”只有他在袖中暗自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无谓。

　　王小石直视着他的脸，缓缓的说道：“我想问你，这次雷总堂主安排我去金风细雨楼燃香，背后是谁的主意。”

　　狄飞惊不在意的笑了笑：“怎么？帮派燃香本是规矩，让你去，本也是虑及你与金风细雨楼之间，原有一段宿缘。先前我们也未料到苏梦枕会点红香……”

　　王小石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反复的思考过。所以他坚定的摇了摇头，语气平平的道：“不是的。苏梦枕平常也许可以抗拒诱惑，但既然他即将进入雨露期，又有我在，那就大有不同了……十三年前，只因那件事太不光彩，金风细雨楼从未对外提起，只说我做了不妥之事，故逐我出楼。哪怕是传言，也是说我冒犯过某位身份高贵的地坤。隐去了他的名字。这些年来，在六分半堂，我从来没有对外人提过那个和我信香适配度过高的人是谁……除了对你。那时我告诉你之前，叫你对天发誓，永远也不要对外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你答应过我的。”

　　狄飞惊终于沉下了脸：“王小石，以你的身份地位，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归根到底,就算你们发生了什么，也不过是雨露之欢，对你没有什么大的影响，若有大的影响，也是对苏梦枕。”

　　王小石冷冷的道：“不错，对他影响巨大。因为地坤一旦与乾元有了云雨之欢，纯粹泄/欲也就罢了，若地坤动了真情，此后抑制剂的效用就会大大的减弱，极易被欲念控制，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暴躁易怒直到与那个乾元成契为止，便极易被人所乘，对不对？而且，若我们有了肉/体关系，他便极易被我以情/欲操控，对堂里大大的有好处，对不对？这是谁的主意？雷总堂主好歹是个刀客，若非走投无路，他是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去对付苏梦枕的！告诉我不是你，不是！”他说到最后几句，终于控制不住，吼了起来。

　　狄飞惊静默了半晌，才道：“是我的主意。”

　　突然时间静止了，完全的静止。

　　王小石看着眼前的狄飞惊。他看得很仔细。好像十三年来，他第一次认清这个人，了解这个人。

　　狄飞惊缓缓的道：“这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的方法。”

　　王小石也缓缓地笑了一笑：“哦？原来是这样啊。但是你猜怎么着？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苏梦枕指派了不同的人去送香，足见他还是足够的理智冷静。而且，就在今日，我还与他的兄弟白愁飞睡过了……他那么重视兄弟的人，今后都不会再接近我了。”

　　狄飞惊淡淡道：“是吗，你和白愁飞睡过了？他滋味好吗？”

　　王小石凝视着他，微笑着道：“你在意吗，狄大堂主？其实我们以前也有过好日子的。我十六岁的时候，你终于答应了和我一起，那时我开心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即死了。可惜从三年前起，你的信香就越来越微弱，以至于我完全不能满足。为了不至于信香累积到中毒的地步，我只好花言巧语，骗了很多乾元来相互燃紫香，其实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说到底，乾元还是需要地坤来安抚……不过夜路走多了总还是会遇见鬼的。这一次白愁飞就认真了。他认真了，我也认真了。狄大堂主，对这个结局，你是不是很高兴，很满意？这是不是也在你意料之中？”

　　狄飞惊的手忽然抖了抖。他有些不安的道：“我的信香越来越微弱，是因为我到底脖子有问题，影响了腺体之故……”

　　王小石打断了他：“不是的。”

　　他肯定的道：“那些庸医说得都是错的。我知道，我心里明白，是因为雷大小姐三年前的那一天分化成了乾元，从那一天起，你的信香立即就变得虚弱了，哈哈，从那一天起，我的好日子就没了。哈哈，和十三年前一模一样，又来了一遍。是不是很好笑？简直太好笑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事情？”

　　他真的笑了起来，笑了很久。

　　笑出了眼泪。

　　“我们分开吧。”他说。

　　狄飞惊一怔，拍案而起：“王小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不知道以你那点儿微末武功，要是没有我照顾你，你会怎么样！”

　　“会死啊。”王小石一脸无谓的表情。

　　狄飞惊咬着牙，不再说话。

　　他在很多人的脸上见过这种表情。很快的，他们就变成了死人，或者烂在泥里。

　　王小石轻声道：“十三年前，我从金风细雨楼被逐出，后颈挨了一刀，血流不止，差点死掉。是你对我说，让我王小石从今之后为了你狄飞惊而活。那之后，我总是贪生怕死，害怕自己年纪轻轻就死掉，辜负了你的恩情。可我武功低微，又没有师门背景，只有一身好皮囊招人喜欢。为了能活下去，向上爬，好配的上你，明明我是乾元，但总是卑躬屈膝，曲意逢迎，甚至在不得已之时，出卖自己身体的事情也干过，这你是知道的。你虽然不言语，但是心里，多少有些瞧我不起，是不是？……其实在你心里，我不过是靠着受你照顾在堂里厮混，跟一个男/妓也没什么两样。”

　　“莫北神来杀我，没杀死我，但他说了一句话，说的很对。在你心里，雷大小姐是天上的明月，而我不过是污泥中的小石头。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太简单了，我早就该明白的。但我现在明白，总算还不算太迟。”

　　狄飞惊冷冷的道：“王小石，你难道以为你当上了一个区区堂主，从此以后便可以为所欲为、高枕无忧？你杀赵铁冷在前，后又借刀杀人，借苏梦枕的手，杀花衣和尚等人，要是没有我狄飞惊为你遮掩，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王小石点点头：“是啊，我很感激你，狄大堂主。这个人情我记住了，日后有机会，属下必然肝脑涂地以还。属下先退下了。祝愿狄大堂主，早日如愿以偿，拥月入怀。”

　　他说着就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片刻后，传来了一声关门的响声。

　　狄飞惊仍然站在原地，没有抬头。

　　也没有说话。

　　“狄大堂主，你终于答应和我一起了！”印象中的少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王小石一无所有，没有权势，也没有梦想。但因为你答应了我，所以王小石成了这世上最快乐的人。”

　　“我会好好的练武，会努力向上爬，那样总有一天，就和你登对了。”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少说大话了，等你至少当上了堂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