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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石苏/石狄/石愁abo）认命（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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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感情线混乱！有感情洁癖的读者一定慎入！本章有相当多的石愁和刚刚冒出头的石狄！
??第九章
王小石的香已经燃尽，该轮到金风细雨楼派出送香人了。
当金风细雨楼门口，莫北神来到王小石面前，懒洋洋的说出：“由我来担任这次的送香人”的时候，王小石惊讶的重复了一遍，脸色苍白，又复往玉塔的方向走：“什么？……这不可能，我不相信，我要去问苏楼主！”
莫北神拦住了他，似笑非笑的道：“王公子，我知道你以为是由白副楼主来送香。告诉你，白副楼主确实早已经送了燃了白香的朱姑娘出了楼子，她是乖乖的呆在会客室里，什么也没多看。而你呢，因为苏公子点了红香，又恰好赶上了苏公子的雨露期，得以在我们的机密要地玉塔停留了三天。我，莫北神，是苏公子特意指派的替代白愁飞的送香人，你懂得其中的意思吗？你应该懂的。”
莫北神不是他的真名，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名。他是金风细雨楼五大神煞中的一位。“五大神煞”中的上官中神，已经丧命于雷动天之手；薛西神已经久不露面；郭东神更是神秘，常用黑纱蒙面，人们只知道她是个窈窕女子；刀南神是金风细雨楼与官府的联系人，常年混迹于禁军，与楼里兄弟交往反而不算紧密。在这五个人里，莫北神不一定是武功最高的一个，却一定是最难对付的一个：因为他常年统率着“无发无天”，五十多人的精英部队。至于他自己，平日里眼睛耷拉着，就好像被人打了一顿，懒洋洋的。
但是你绝对不可以轻视他。轻视他就等于放弃自己的命。
王小石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相信！我要听苏梦枕亲口跟我说！”
莫北神摇了摇头，亲切的道：“王公子，我明白的，你自认年轻貌美，不相信苏公子会这么待你。可是你找苏公子又有什么用呢？非要双方撕破脸，闹得难堪？你年纪轻轻的，难道想死于红袖刀下吗？你还是乖乖接受吧，对你、对苏公子都体面。”
他又叹了口气：“唉，年轻人都是这样，听了红香，立即就想入非非，立即就想着可以一夜之后平步青云。可是点红香，本就是要见血的，不然，怎么会叫红香呢？王公子，人呢，贵有自知之明，你要知道，我们苏公子呢，就如天上的明月，而你，——不过是污泥中的小石头。”
王小石低下头来。
过了半晌，他抬起头，语气平平的道：“我还想跟白副楼主道个别。”
莫北神摇了摇头：“别磨蹭了，再磨蹭下去，规矩都坏完了。白愁飞年纪轻轻就当上副楼主，前途无量，正忙着处理帮务呢。他已顾不上你啦。更不可能为了你，去违背苏公子的意思的。顺带一提，苏公子叫我来送香，那是正好，因为我恰好与你有些私人恩怨。你还不知道吧，你杀死的六分半堂十二堂主赵铁冷，原是金风细雨楼派去的卧底薛西神，与我有多年的交情，如果这次你不让我光明正大的送香，我下次来阴的，你未必抵挡的住呀。”
王小石冷冷的道：“好，好，那很好！我们走！就由你来送香！”
两人不再交谈，由王小石走在前面，莫北神走在后面，慢慢离开了金风细雨楼的地盘，往六分半堂的地盘走去。
一直走到了破板门。
破板门其实是三条街的统称。这三条街住着的人家，大都是权贵富人，后街却是贫窟破寮，所以前街的人极不愿被骚扰，便建了板堵围着，年月一久，板堵经风吹日晒，破旧不堪，所以人们都称这三条街为破板门，同时有着奚落这一带有钱人的意味。
他们走到破板门的后街巷子里，不约而同的，一起动手。
莫北神的手一抖，他手持的一把黑桐油伞的伞尖，就冒出了利刃；王小石也拔出了剑，是他的伴侣狄飞惊为他找来的利剑，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对他已经足够。
王小石自述武功低微，其实他的剑法，倒不算太差，狠辣与灵动兼而有之；他最大的毛病是内力不足，其次是招式过于零乱，不成系统。这也是没有师门培养的江湖人士的通病。以王小石的年纪、出身丶资历而言，能有如此身手，已经很难得：并不是所有的底层人士，都有狄飞惊那样的幸运，能够得到雷损的尽心指导；又或者是如苏梦枕般有名师指点；又或者是如白愁飞，想方设法的从长空帮帮主那里抢来了惊神指；他没有师门，没有机缘，一直以来，靠着许多至交好友们的指点帮助与自己的顽强，屡次以弱胜强，死里逃生，磕磕绊绊的走到了今天。但他对付一般的江湖高手已经足够。
莫北神不是一般的江湖高手。
王小石刚刚对上他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压力。
但他勉而为之。
等到十来招过去，他已经明显的处于下风；等到二十招过去，他已经举步维艰，每一剑都极为艰难。
莫北神向来谨慎，但如今他的嘴角，已经情不自禁的上扬了。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应对苏梦枕的说辞：对不住，是我弄错了苏公子真正的意思，但苏公子对他，总归不过是雨露之欢……
王小石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无悲无喜，刺出了他最后的一剑：这一剑，已有了三分惊艳、三分惆怅。
剑光忽暴涨！
莫北神的油伞，也已迎了上去。
王小石竟然接下了他的伞。
他满脸喜色：难道我的功力又涨了？
可惜他再抬头，就已发现：莫北神的额头，已经多出了一个血洞。怪不得他的招式已无力。
王小石悚然回头！
他看见白愁飞站在不远处，正潇潇洒洒的，悠然自得的，穿着白衣，看着自己的十根手指。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文气。
不沾一滴血。
因为他站在这里，整个昏暗的巷子，仿佛都亮堂了起来。
王小石不禁充满艳羡的赞叹：“好精妙的指法。”
白愁飞笑着走近了他：“那，人呢？”
王小石笑道：“好潇洒的人。”他顿了一顿，忍不住有些期盼的问道：“是苏公子让你来的么？”
白愁飞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放心不下你，赶来的。”他哀伤地道：“大哥真正的想法，又有谁猜得到呢？不过，大哥他身居高位，也许本就比一般人薄情。”
王小石黯然道：“不怪他，是我自作多情。……莫北神在楼子里经营多年了。你杀了他，是否对你有碍？”
白愁飞傲然道：“没事，我刚刚担任副楼主，正要杀几个不长眼的人立威。……何况，杀几个人，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王小石忽的呻吟了一声：“好疼。”
原来酣斗中，他胳膊上不知不觉已经被划了一刀，只是他太紧张，浑然未觉。他在伤口处抹了一下，漫不经心的尝了尝自己的血，喜滋滋的笑了：“甜的。”
白愁飞见他顾盼生姿，一时血气上涌，竟然不管不顾，拉起他胳膊，自己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伤口，调笑道：“确实很甜。”
王小石浑身颤抖，道：“你不要这样！我们都是乾元……”
白愁飞笑着搂住了他：“那又怎么样？我难道比苏梦枕差很多么？你对他多情，他对你无情。何况我总比狄飞惊一个残废强……”
王小石沉下脸来，用力的推他，可惜他激斗之后气力不足，弄得更像是欲拒还迎：“你说我也就罢了，不要说他！”
忽然传来了一声冷笑。
王小石和白愁飞大吃一惊，向发声处瞧去，见一个低着头的年轻人站在巷子口，嘴角带着一抹讥诮的笑容。
王小石欢喜的叫道：“你来接我了，狄大堂主！”当即毫不迟疑的推开白愁飞，向他奔去。
白愁飞一时惊讶，被王小石推开，脸色顿时变得肉眼可见的难看。
此时的金风细雨楼。
苏梦枕的脸色也很难看。
任何一个人，已经沐浴更衣后心满意足的睡下了，却又被人叫起来，脸色都不会好的。
杨无邪跺着脚：“唉，我出去查账回来，才听说公子点了帮派红香！红香岂是随便可以点的？温姑娘不懂情况瞎起哄也就罢了，白公子总该懂的，他也不反对，还任由你们胡来！”
苏梦枕淡淡的道：“谁说我不懂的？燃香的规矩，愁飞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杨无邪叹了口气：“公子，你不知道，燃香的涵义与规矩有很多，绝非浅薄的□□关系，只不过现在世道变了，很多规矩有些人不再守了而已。而帮派燃香，又比单纯的燃香更复杂，而且未成文字，只有一些老江湖才知晓其中各种举动的涵义……举例来说，王小石来到我们金风细雨楼燃香，不是单单代表他自己，更是代表他背后的六分半堂。而他如果能安然回到六分半堂，而公子对燃香所做的选择，都会被他汇报给六分半堂的高层知晓，分析，公子的情报就会被泄露很多出去……。”
苏梦枕皱眉道：“什么叫如果？”
杨无邪道：“不要急，我马上就要说到了。王小石过来，按照我们与六分半堂的关系，公子点紫香是最为妥当的。点白香显得我们过于轻视他们，点红香又显得过于狎昵，紫香最能体现我们对六分半堂平等相待的态度。不过，公子点了红香，可以体现公子刚即位，锋芒毕露的态度，公子是点香人，又是地坤，燃香仪式本就以点香人为优先，又以地坤为尊，所以公子点了红香，六分半堂就非接不可。如果王小石不接，我们可以立即以此为由称六分半堂没有诚意，与六分半堂翻脸的，江湖同道也不会多说什么。”
苏梦枕道：“原来这中间还有许多门道。”
杨无邪微笑道：“还有很多细枝末节有其涵义，不能尽述。但帮派燃香最重要的事之一，就是我们的迎香人与送香人。两者同为一人，不同的身份地位代表了我们不同的态度。若迎香人是文士，就是我们打算以礼待人，用谈判解决问题；是武力强劲之人，就是打算日后比拼武力，而且我们派的人最好不要太强也不要太弱，强则有仗势欺人的嫌疑，太弱则容易被人瞧不起。公子派的迎香人是谁呀？”
苏梦枕道：“是我的兄弟白愁飞。”
杨无邪点头道：“白公子吗？武力是稍稍强了一些，但他既然早与王小石相识，接待他也是顺理成章，也不必太多计较了。”
苏梦枕艰难的道：“军师，你说迎香人与送香人是同为一人，那我用了不同的人，送香人我是让莫北神去的，是否有不妥？”
他那么做的时候只是单纯的不想让白愁飞再和王小石呆在一起。现在回想起来，莫北神当时的神情，是有些可疑的惊讶与欣喜。
杨无邪沉默了半晌，干巴巴的道：“公子，你知道点红香为什么一定要燃香人裸露后颈吗？那是表示完全的臣服，与性命交付于你的意思。只因燃红香者，常常有机会进入到敌对帮派的私密之处，例如王小石能借此机会进入玉塔，所以，为防泄密，点香人是有权在红香燃尽后，将他们处死的。红香的红，本就是鲜血的红。许多年前，一提起帮派红香，就是要杀人，直到关昭弟放过了雷损……”
苏梦枕打断了他：“说重点！”
杨无邪沉痛的道：“迎香人与送香人同为一人，意思是有始有终，圆满，满意，可以放其安全离开。是不同人的话，意思就是残缺，不满，厌恶，要送香人半路将其格杀的意思。公子让莫北神去送香的话，莫北神本就与被王小石杀死的薛西神是莫逆之交，一定会借机杀他。说不定王小石现在已经死了，就算侥幸没死，恐怕他对公子也……有所误会。唉，事到如今，只好将错就错，若是六分半堂找上门来，我们便说王小石表现的太差劲，让公子不满，也就是了……”
苏梦枕根本没有去听。
他听到格杀两个字，已经奔向了他的红袖刀。
杨无邪赶在他后面：“公子，公子！白愁飞已经追出去了！他若赶得及，自然有好消息，就算来不及了，他也会为王小石收尸的……”
苏梦枕：“闭嘴！”
杨无邪还不死心的道：“公子，你们没缘分了！无论你们过去如何，如今你已和雷大小姐结缘了，你睡过了就放下吧！为了一个王小石，进退失据，不值得呀！我知道你只是受信香的影响，一时不能自控……”
苏梦枕大声道：“不是的！”
不是的。
有一个人，他口口声声说着不相信我，但却用他最大的勇气，向我袒露了后颈，把性命交付于我。然后，再一次的，险些因我而丧命。
究竟是谁不值得呀，王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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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好，一本武侠同人，总该打一打架，死一死人。这次轮到莫北神。
??白愁飞成功离间！真的吗？
??王小石为什么那么倒霉，倒不能全怪苏梦枕。他倒霉是因为他在他不该在的地方。命运/天道是很死板的，会逼迫他回到金风细雨楼去，只要他还在六分半堂，就会持续的倒霉。不知道在正文里会不会写到这个设定，先说出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