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花散尽》怨三三

9、回首才知已晚（3） 梅府里亦是

　　梅府里亦是争吵声不断。
　　＂老爷子，你就可怜可怜臣妾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了。＂高氏已经跪在地上啜泣了。
　　＂不行，选妃大典她必须去。＂梅家老爷一副无可商量的表情。
　　＂娘，不哭，我去。＂弄儿抹了抹高氏的眼泪，水汪汪的眼睛里闪烁着她从前没的坚定，然后抹掉不该有的眼泪，往房间走去。
　　弄儿坐在房间里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晟哥哥，我等你五日，若你还不回来。。。弄儿不敢想下去了。
　　＂弄儿可还是在想皇兄？＂弄儿被悄无声息出现的独孤雍成吓到了，她点了点头。
　　＂听闻边疆告急，我有些担心。雍成，你可还好？＂听闻昨天的事情弄儿也有些担心独孤雍成。
　　＂不好，一点都不好。＂看着雍成的双眼，不禁让弄儿想起了独孤晟。于是乎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肩膀。
　　弄儿成靠在了独孤雍成的肩上，闭着眼睛流泪，一阵无话。
　　＂弄儿，选妃大典你可要去？＂
　　＂自是要的。＂弄儿点点头。
　　独孤雍成看了看身旁的人儿，不语。
　　弄儿，不要怪我，只是你在，我比较安心。要怪就怪皇兄当初没有留下来吧，他已经得到父皇如此多的宠爱，我也应该得到些我想要的东西了。
　　二人各有各的心思，就如同窗外的河流一样，暗涌，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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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金兵沉默地将除传来边疆的急报递给独孤晟。
　　独孤晟一看，便沉默了，他本想等战事稳定后再回去都城的，只是他好像已经晚了，该死的，是谁封掉了所有消息？独孤誉的逝世挑断了他内心的一根弦，冷漠的外表突然显现出一丝脆弱。
　　＂备马。＂他本应沉静如水的心，立马怦怦地开始狂跳，他有一种预感，他如果不立即回都城，他就会失去更多。
　　骑马飞扬的男子看起来没有以往的英气，反倒是多了几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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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内四处张灯结彩，大红缎子铺天盖地，营造出一片喜庆的氛围，每一次上头有什么喜庆的事情，怕苦的总是下面的奴才，四处都是抱着装饰品的宫女，挂着修饰物的太监。
　　＂弄儿。＂独孤雍成唤了一句，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子殿下。＂弄儿的声音里充斥着疏离，她顿了顿又道：＂雍成，你先走吧，此时，你在这里，被发现可是着了晦气。＂
　　＂弄儿，皇兄他不会回来的。＂至少今天之前回不来，都城内的人现在都是严禁出入的，消息自然被封锁住，这一来稳定大周的民心，二来防止暗中虎视眈眈之人趁机制造混乱，最后也是刚好合着自己的私心了，独孤雍成暗暗地想。
　　＂我自是不敢违背圣旨的。＂弄儿自嘲似的说道，听完这句话，独孤雍成再瞥了梅弄儿一眼，便悄然离去。
　　＂晴好，你将这个拿去，等晟哥哥他来了，就将这个给他。＂递给晴好的是旧时梅弄儿绣好的那只鸳鸯手帕，只不过是已经断成两截了，她又叹了叹气，说道：＂叫他快点，永远不要回都城了。＂这就当是自己最后的关心了，毕竟在这场毫无硝烟的夺位战中，是独孤晟败了，正确地来说是他根本没有进入过战场。所以他若回来都城，将拥有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待遇，况且，她现在只能想的便是如何帮梅老爷子撑起整个梅家，在深宫内好好地生存下来，保住母亲的性命，而见不到独孤晟自然不会抱着幻想，不会做出疯狂的事情，这一切自是最好的了。
　　待侍女们帮弄儿淋浴更衣，着上金色的内衬，再来一身暗红色镶着金边凤凰的嫁衣，袖子宽而长，背后的那只金凤凰从尾巴位置开始拖在地上。然后，几名宫女将一条丝织的上好金色绸缎绕在弄儿腰间，这些布料怕是都是极其珍贵的了，挂上小巧的如意香包在腰间，最后再穿上御衣房花了几日几夜才制好的红色绣花鞋子。
　　将弄儿的一头长发披散下来，细幼的发丝长度与嫁衣相仿，乌黑而浓密。
　　丫鬟们分成了两批，一批去梳理及地的秀发，另一批则帮忙画上红装。
　　着上双唇的大红色胭脂，插入最后一只凤凰金簪子，一身华贵而艳丽的梅弄儿一双玉手放在了腰间，抬起一足，莲花脚底步步生，此刻，她亦明白，自己将踏上一段不归的征途。
　　她的心，是要变得象步伐那样，坚定不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