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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   这个时候,在亚相的府邸。

      书房内,亚相看着自己那个智庸谋浅的外孙,他翘着二郎腿,倚在贵妃榻上,一手抓起果篮里刚从岭南进贡过来的荔枝连皮都不拨开就放进嘴里咬,吃完了果肉,果皮子随着他那张嘴一张就飞出来落到了地上,十足的一副匹夫之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涌上心头,苍老枯黄的面容上不禁显露出忧心的悲哀。

      “朗儿,成其大事者,凡事都需得忍得住,过多的接近女色并不是好事啊。”亚相语重心长。

      “外公,”赫元朗对于老头的说教显得极不耐烦:

      “自古便是英雄配美人,有哪一个成大事的男人身后不是一堆女人的,再说了漂亮的女人我有的是,可是真正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我是一个都没有啊,凭什么,那么美的一个可人儿就便宜了那个无能的病秧子啊,”

      赫元朗说到这里便起身上前去摇晃着老头子的手臂嘟哝:

      “外公您就替我再想想办法把那美人儿给弄到手嘛。”

      亚相瞪了他一眼,说道:

      “哼,如今皇上已给她和雅王赐婚了,老夫还能有什么办法。”

      “哼,不帮就算,我自己想办法。”被宠坏的孩子也耍起了脾气,甩手便走人。

      “哎。”亚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们的好日子已经是时日不多了,今日早朝之上,皇帝与雅王给他们演了一出好戏啊,恐怕,那件事,他们也已经知晓了吧,偏偏在这种时候朗儿他还是如此不思长进一心只想美色,他辛辛苦苦筹划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只怕是计不如人而功亏于溃啊。

      ‘叩,叩,叩’,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老头收起思绪,威严的开声问道:

      “何事?”

      门外的人回答道:

      “启禀老爷,您要的人已经带到了。”

      老头点点头的扶了扶花白的胡须:

      “把他带到柴房,我即刻过去。”

      “是。”

      那人走后,亚相端起书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茶,面色即刻换成了一个政治家的冷酷和杀伐,为了朗儿那两个人必须得死。

      与此同时,京城北边的监牢里迎来了一位身份不明的贵客,他被那里的监狱长恭恭敬敬的带到关押首相的牢房里。

      他身边的扈从严厉的看了那位监狱长一眼,那里面的意味可是显得十分的分明。

      在这种地方供职的人自然是少不了眼力的,那位大人的眼里究竟表达着怎样的意思他自然是清楚不过的,恭敬的行礼后,监狱长便一言不发的退下了。

      这个世间有一种人无论他的穿着如何,他是站着或者是坐着,他浑身上下都会散发出一种高贵不可侵犯的威严,而,眼前的这个年轻的男子便是那样的人。

      “罪臣,文仲年给公子请安。”曾是大月王朝首相的文仲年自然是知晓眼前的人是谁的。

      “老师不必多礼。”那位高贵的公子亲手将文仲年扶起来:

      “让老师你受苦了。”

      文仲年抱拳垂首低眉的说道:

      “罪臣惶恐,臣子之事是忠心不二的侍奉君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我大月的现今君王乃是一位百年难得一见的纳言听谏的明君,能为君王效上绵薄之力罪臣何苦之有。”

      “好了好了,老师就不再与我那般的玩这些个虚礼了,朕整日的在朝堂之上都得面对这些虚伪趋炎附势的马屁,朕听腻了,现在,朕只想听些真话暖暖心。”

      皇帝说着倒是毫不嫌弃的走到牢房里那唯一可以坐的地方坐下,那里是一处冰凉坚硬的石板,那上面只是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这便是牢房里供犯人休息的床,至于那一层厚厚的稻草可不是每一个被关到牢里的人都有的待遇,那只是鉴于个别身份不同的犯人才能够享受得到的待遇。

      “老师啊,朕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朕和你要成为亲家了,想必你在这里也听到了吧,早间的那个叫声。”

      皇帝微笑的看着文仲年说道。

      “是。”如今身陷牢狱,文仲年自然知道自己那个在相貌上完全继承了她母亲的孩子是怎样的一种为难的处境,身在高位,阅人无数,他一直知道,许家的那个孩子并不是一个可以让瑶儿托付终生的良人,出于对她们母女二人的愧疚他对瑶儿是极为的宠爱的,所以即便是一直知道许子言和瑶儿的青梅竹马之情,但他却迟迟的一直不肯让瑶儿早些嫁出去,这是一个父亲的私心也是一个父亲的一片爱女之心,作为父亲他自然希望在女儿未来的人生里能够觅得一个良人相守相伴对她疼宠有加,那他便对得起她母亲的在天之灵了。

      “哈哈,朕的小十九啊,叫他到朝堂上来辅佐朕处理朝政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实在是叫朕头疼啊,哎,这除了朝政的事儿啊,澈儿倒是事事都玩得转,你瞧瞧他啊一看上老师家的女儿便带上一万多的龙虎卫上门求亲了,嚷得啊整个京城都听见了,朕这一路微服走来,这坊间里都传开了,雅亲王屈尊降贵为红颜的传言,澈儿今年也十六岁是该成亲了,前几日,太后还跟朕念叨这事儿,如今澈儿和令嫒成诸百年的好事也了去了太后的一桩心事。”

      “天恩浩荡这是罪臣之幸甚,贱女之幸甚。”文仲年说着俯身跪拜以谢天恩。

      皇帝之所以见美色而不动心无非是想以施恩之行拉拢一心向往田园的雅亲王的效忠,雅亲王无心权力,这样的人无论你给他多大的权他都不会开心,不过,一旦你给予他对的他喜欢的,那么你便轻易的将他拉拢了过来,皇帝选择在这种时候赐婚只怕是朝中的某些人按耐不住了,所以皇帝想再次借雅王的力打掉他脚下的绊脚石,此番选中了自己的女儿怕是,为了自己手中的一些人吧,朝中相权虽已分一为二,分别由首相和亚相一同辅佐朝政,但,两相又各有权力派系,这两拨人的存在与皇帝的中央集权形成了矛盾,这次自己又被人诬陷身入牢狱,只怕朝中已形成了一人独揽大权的态势,这便是皇帝对于他文氏的族人不杀不罪之因,只要自己一日还未死去,朝中各势还是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此时,皇帝笑容可掬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绢帛,对文仲年说道:

      “老师啊,朕这里有一份名单你看看里面有哪些人是可以效忠朝廷的,你就在那上面打个勾吧。”

      皇帝才刚说完他的扈从便把绢帛和文房四宝放到俯身跪在地上的文仲年面前。

      仲年的额头上渗出了不少的冷汗,双手颤抖的打开了绢帛,那上面的名单皆是他的门生故吏,看来皇帝已经开始实行削弱权臣的计划了。

      皇帝看着双手颤抖的老臣,心里一遍遍的回响着雅王在面见自己的时候说的话‘皇上是天河大地上四百年乱世之后难得一见的圣明之君,圣君之道在于诛心而非杀人,陛下若能将上苍好生之德一展绪余,生民必然对陛下虔敬心悦’,澈儿啊澈儿,你究竟对朕苦忍了多少心中的奇谋?你是否真的如此害怕朕会做出兔死狗烹如此有违道义之事?你可知道只要你不在意这皇位,朕又何必做出自断双臂的愚蠢举动。

      据皇帝为雅王赐婚已过一月有余,大地之色已是满目秋色,天变得稍稍有些秋凉,但,上苍还是爱护有慈悲之心的人儿的。

      今日,是一个好日子。

      天穹之上,瑞彩祥云映日。

      大地之上,白石路上无染纤尘,净水撒街,家家户户的门口上都贴着一个大红的双喜。

      雅王乘坐于亲王用度的车辇上,镶红四爪金龙的大红喜袍,束发上带着正扬翠绿的发簪现出二龙戏珠的形态,车辇左右是手持朝阳丹凤,锦龙吐雾,翡翠祥云的彩旗的龙虎卫开道,百官随驾尽显王亲贵胄的荣华和出身皇家的极贵,一路行来千红万紫,丝竹鸣欢,百姓们欢容鼓掌恭贺这位仁义的亲王大喜。

      坐在车辇上满面欢容的亲王一路行至文府的大门被人扶下了辇,这时,他的新娘子,他余生的生命里的另一半灵魂被喜娘搀扶着盈盈走出来,作为新郎官的亲王看到自己的妻子意气风发的走过去将她拦腰抱起,新娘子被人忽的抱起离地她惊得‘呀’地轻叫了一声,新郎官像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笑呵呵的低头下去亲吻她袒露出盖头的雪白颈脖,轻声细语:

      “爱妃,本王来接你回家了。”

      亲王说完抱着他的新娘子大步地走上车辇。

      在澈看不到的红盖头下,新娘子满面羞红的眼角却挂着一滴浅浅的清泪,今天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她不该哭,也不想哭,但,她的夫君给予了她太多这个世间的男子不可能会给予的感动,所以她无法忍住,还是哭了。

      澈感到瑶的身子在颤抖,误以为她是太紧张,便轻轻的与她十指交扣地细声安慰道:

      “没事的,我在呢,一会就好了。”

      ‘傻子’,瑶不禁幸福的在心里面嗔了澈一句。

      镶满了香花的喜辇载着新郎和新娘绕着京城走了一圈,然后,他们就进宫,在大月国一有重大喜庆之日专门用来设宴的紫华殿里拜天地。

      端坐于主位上的皇帝和太后面上挂满了喜悦的微笑。

      皇后和几位妃子也是喜气满面。

      新郎和新娘便在一众文武百官的见证下,拜天地,拜高堂,还有夫妻交拜,上有天为证,下有地为媒,中有高堂亲人和一众高官黎庶的见证这姻缘成其百年之约。

      新房被设在了紫月殿。

      新房里,澈在嬷嬷的指引下用秤杆掀了新娘的盖头喝过合卺酒,澈便命人先端上点心和清粥后又让她们退下。

      忙活了大半日,最累的无疑是顶着一头繁复重饰的新娘子。

      澈把清粥端到床前做到床沿上,用勺子勺起一勺放到唇边吹凉,喂到新娘的嘴边还自顾自的啰嗦起来:

      “来,宝贝,先吃点垫肚子,省得呆会在喜宴上被那些虎狼给灌醉咯,哼哼,不过,娘子也不用太过担心,有为夫在呢,你的酒啊为夫全给你挡咯。”

      瑶被澈那一口一个宝贝娘子的唤得羞涩不已,别扭的别开头就是不肯张嘴喝下他喂过来的粥,自己伸手过去欲要捧过碗:

      “王爷,还是妾身自己来吧。”

      “呵呵,”澈有些邪恶挑挑眉,似乎他一直在等待着瑶唤他王爷一般,把手里的粥往旁边一搁,有些人啊找到了化身为狼的借口一个翻身把新娘子压到身子底下,沙哑的说:

      “瑶儿又叫我王爷了,该罚。”

      “啊。”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掉进夫君的圈套里的小娇妻在一声的惊呼里便被狼化的夫君吻得上气不接下气。

      渐渐地小娘子喜服的前襟已经敞开了,色狼的手也悄悄的潜入其中越过内衣。

      该知道的已经在成亲前都知道了,瑶当然明白澈的手想要做什么,急忙用手按住澈那没规矩的手,喘着气,脸红不已:

      “澈,外面,皇上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去开宴呢。”

      澈从瑶的怀里抬头起来,嘟着嘴看她,但是,他的眼神很温柔也很深情,有着万语千言的诉求,那种诉求是来源于爱情来源于人性的本能。

      瑶被澈看得更加的脸红不已,别开了脸,刚才被澈一番激烈的亲吻她的身子早已升起了一种奇特的感觉,眼睛像是被晨露给晕染了一样低垂下去,她的声音几乎低得不可闻:

      “晚上先好吗?”

      这么细声细气的话语真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好吧。”

      澈温文的笑笑,拉过瑶的手放到唇上亲了亲,才从她的身子上起来,还顺便也拉了她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来,然后夫妻二人双双的走到新房的门前打开门出去,一路走来,澈一直牵着瑶的手不曾有半瞬的松开过,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行来的宫女和太监纷纷的向他们行礼并祝贺新婚。

      热闹的紫华殿,因为主角的到来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

      这是一个何等触目惊心的美丽女子,尤其是那一抹晕染在她那雪白晶莹玉靥上的艳红。

      绝美!

      那不是一般的绝美,是一种入骨的超脱凡俗的,美!

      这是众人心目中,由衷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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