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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南方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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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之城的雨季绵长而又湿润,整座城市笼罩在朦胧雨雾中,本是轻灵动人的胜景,这样沉重夜色下却是湿淋淋地难受。
打着哈欠的酒馆老板顶着一头鸟窝似的乱发,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一个缺了口的酒杯。他呆滞的目光紧紧盯着巷口的某处,一只野猫从墙角嗖呼而过几声嘶哑的鸣叫才唤回他的思绪。
老板藏在卷曲胡须下的嘴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喂,小子,你该交房费了,不然就收拾行李滚吧。”
角落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不好意思可是我没有行李呢!”
酒馆的楼上有几个房间是专门为过路的旅客准备的,而眼前这个少年显然是连价格低廉的房间都租不起,他从一张长椅上坐起,一件粗面料灰色马甲从身上滑落,他正忙着戴上一顶被压到变形的酱色布帽,虽是有些狼狈,衬衣倒还算干净,只是几条深深的折痕。
“太小气是会下地狱的呢!科特!”
“不交房费影响好市民生活的死小鬼才会被扔进油锅里炸呢,还有别用一副很熟的样子叫我。
“别这么见外嘛科特,我可是城里唯一一个可以把你的炖菜吃完的人,你就没有一点惺惺相惜吗?”少年耸肩,漆黑如墨的眼睛多了点光彩,倒是给平淡的面孔增添了些生气。
“你……”话未出口,老板便看见原来颓废姿态的少年忽然猫一样敏捷地窜到门口,便住了声。
寂静的巷子里响起车轮驶过石板路面清晰可闻的咯吱响声。
少年嘴角一咧。
“付房钱的人来了哟……”
少女端坐在垫着深红丝绒的椅子上,面料华贵的翡翠绿长裙拖在酒馆流着脏水的地面上,染出深浅不一的痕迹。她白净的面孔上带着一点故作的高傲,眼睛平静地直视前方,套着蕾丝花边手套的小手安安静静地放在裙褶里。
就好像这里不是穷人才会光顾的破旧酒馆,而是一个上流社会名媛举办的沙龙。
她对面的少年则一直维持着昏昏欲睡的样子。
少女最终忍不住了,她冷漠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一直紧咬的嘴唇颤抖地发出音节:“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连柯特的炖菜都吃不起。”
“你一定要和我的炖菜过不去吗?”老板头也不抬一甩手,一柄餐刀随之飞出。
少年正欲动作,却见那少女微微一抬手,纤指一点,温暖白光从指尖倾斜而出缠绕住餐刀一一一杆长枪破光而出,凌厉而又迅猛地奔着少年的额心而去。
“噢上帝”少年抚额低身险险躲了过去,又是一道白光闪过,一柄餐刀“叮”一声掉在地上。
“啊啊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噢亲爱的……”少女露出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急急奔上去拉住少年的手。
“噢我的天哪我差点死在发小手下,都可以上八卦小报的头条了!”少年不可置信地捡起餐刀一用力抛回柜台。
“八卦小报?那种东西是我家花匠用来包花肥的!”珍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噢,身为淑女怎么会上那种东西。”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我差点被意外谋杀了好吗!”
“噢对不起亲爱的!”珍怯怯地扯了扯少年的袖子:“我本来是想很帅气地把它变成一朵花……结果似乎念错咒语了…
…”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现在维持着你最后一点大家闺秀的气场去把钱结算了,然后迈着你优雅的步伐上马车!”
少年咬牙说道,理了理头上的帽子,而后风度翩翩地伸手让珍挽住,珍努力挺直腰板走到柜台边,将一张大面额纸币放在老板面前,提起裙摆微微行礼,小心地择着字眼说道:“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好心的先生……”
“得了妞,这里可不是高贵的上等人该来的地方,在辛勤工作的平凡先生们回来掀你的裙子前快走吧!”
老板略略抬眼,一只手把钞票迅速拽到柜台下。
“柯特!我会想念你的!”少年扑哧一笑。
“滚吧小鬼头!”
少年几步追上怒气冲冲的珍,忽然停住脚步转身朝老板挥挥手:“嘿柯特!我叫菲哦!F-A-Y”
少年阴暗光线中的身影勾勒出一点青涩的曲线。
“嘁,谁不知道啊!”柯特肮脏镜片下目光一闪:“嫁不出去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