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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回 柳暗又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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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料想到事情会往这样瞠目结舌的方向发展了。在江湖上以手段残酷、行风诡异而闻名的玉兔血郎君竟然是天下第一庄庄主朽木白哉的独生女儿!更让人诧异的是,朽木白哉不过二十有五,而这俊俏的姑娘看起来似过及笄,他们二人竟会是父女?
尽管心存疑虑,但是没有人敢出声质疑朽木白哉的话,看见静默的众人,朽木白哉开口道:“在下教女不善,她就是玉兔血郎君没错。但是小女虽然顽劣,本性却不坏,一年前我发现她背着我在外胡闹之时就已严惩过她,并约束她不得再杀人。小女自一年前再无伤一人性命,虽然还在以玉兔血郎君的身份行事,但只惩戒奸恶之人。望各位看在她年纪尚幼,且并无酿成大错,便饶过她这一次吧!”
各路人马中其实不乏玉兔血郎君的推崇者,只是方才都不便开口,此刻听朽木白哉如此道,便已有人忍不住出声道:“朽木大小姐功夫俊俏,又是替天行道,何错之有!?”此言一出,附和之人甚众。
朽木露琪亚轻轻一笑,向说话之人抱了一拳,她笑的瞬间,仿佛冰雪消融,荡开一室春意。周遭的人几乎都要看得发怔。
朽木白哉面色却有些不善,他开口回到了最先的话题,“格兰兹,我当年救你之时,早已有怀疑,以你当年行事的风格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动了自绝的念头。你以为这五年来你在朽木家安分守己,我便对你疑心全无了吗?”
格兰兹神色闪躲,但仍不死心,“朽木庄主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方才特意不说出来,只是为了给露琪亚小姐留一个面子。我...”
“住嘴!”露琪亚厉声打断了格兰兹的话,“你休要再扯开话题,我告诉你!爹爹早就怀疑你!这五年来你以为爹爹完全信任你,但是爹爹早在暗中调查你,真正与虚夜宫暗中来往的人,是你才对!”
“露琪亚小姐杀了志波海燕,就想要找人当替罪羊吗?江湖上谁人不知您玉兔血郎君诡异无常的作风啊!”格兰兹见被揭穿老底,有些恼羞成怒。
“胡扯!血郎君只杀奸恶之人,江湖上谁人不知!?”方才被露琪亚抱拳失礼的人终于从她目眩神迷的笑容中回神,大声替她辩驳。而这话,在座诸人,即便心有不甘,也是不得不承认的铁一般的事实。
“朽木庄主现在护着爱女自然将什么事都推脱到格兰兹的身上,敢问朽木庄主一句,你可有证据证明志波海燕并非朽木大小姐所杀?”一直沉默的东仙要突然开口道。
“呵。”露琪亚冷笑一声,眸中尽是鄙夷之色,朗声道:“看来你总算承认你与格兰兹是一伙儿的啊?我爹爹可是掌握着格兰兹与虚夜宫来往的确凿证据,这么说来,你与虚夜宫。”露琪亚稍稍一顿,语气陡然转得凶厉无比,眸中射出的刀锋亦是无比尖锐,“也必有瓜葛!”这么说着,嘴边又浮出了笑容,突然转向格兰兹,一字一顿道,“您说是不是,虚夜宫第八十刃大人?”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十刃哪是虚夜宫属下十大分堂的堂主位置,在虚夜宫中身份极高,且数字越小,权利越高。
“堂堂第八十刃,竟在我白帝山庄潜伏了五年,虚夜宫当真好手笔。”朽木白哉冷冷开口,“还需要我拿出证明你身份的证据来吗?来人!给我拿下!”
朽木白哉话音刚落,周遭已有人一拥而上,谁知格兰兹身前空地突然冒出一阵浓密的白烟来,众人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毒气,朽木白哉第一反应便是用宽大的衣袍遮住了露琪亚的口鼻。
只有一个人还笑着,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坐着自得其乐喝着茶磕着瓜子,笑容划到最大,连眼睛都眯着的五毒门门主——市丸银。
这时候他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走到朽木白哉身边,开口道:“朽木庄主真是爱女心切。”这句话的声音被刻意的压低,却充满了戏谑的口吻,还不待朽木白哉反应过来,他便提高了音量,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朽木庄主放心,此烟无毒。”
市丸银口音奇特,众人皆能辨听出是他的声音,五毒门门主使毒的功夫独步武林,既然他说无毒,那必定无毒,众人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待得浓烟渐渐散去,有人惊叫道:“格兰兹不见了!”
“那厮必定是借着浓烟逃脱了!好狡猾的东西!”人群中发出了咒骂,“他一定是虚夜宫的人!居然还想要陷害朽木庄主!”
“所言甚是!”有人朗声附和,众人望去,才发现说话的是霹雳堂的少堂主日番谷冬狮郎。他虽还是少年,可是他在江湖成名极早,且行事向来稳重,很得江湖中人的敬佩,因此见他说话,皆是安静了下来。
“大家细想,若是方才我们信了格兰兹所言,以为玉兔血郎君已为虚夜宫所用,那么他必定会揭穿血郎君乃朽木庄主的爱女,如此一来,大家难免怀疑朽木庄主是否也与虚夜宫有所关联。这一招反间计,细想真是毒辣至极!”日番谷面色严肃,连他也开始担忧起来,看来这次传闻不假,虚夜宫真的重返江湖了。
朽木白哉闻得日番谷一番话,眼中露出了些许赞赏的眼光,一个少年人的眼界与阅历能到如此程度,绝对不一般。而露琪亚却嘟起了小嘴,小声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攥住了白哉的衣角。
就在众人纷纷颔首的时候,日番谷冬狮郎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只见寒芒闪动,众人识得那是他的宝刀冰轮丸!而这把刀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际横在了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退出人群的东仙要的脖颈之上。
“东仙帮主这是想去哪里?”日番谷冷冷开口。
“我..”东仙要一时语塞。
“喂!那个谁!你把刀放下!”露琪亚突然松开了拉着白哉衣角的小手,站了出来大声道。
日番谷愣了一愣,才明白她在说自己,不知为何动作在思考之前了,待他放开东仙要退到一旁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什么要听着小姑娘的话呢!而且之前还差点被这小姑娘给无缘无故的杀了!
露琪亚丝毫不顾日番谷那纠结的表情,她只径直走到东仙要面前,开口道:“我再问你一次,海燕大人,真的死了吗?”那莹润的眸中一闪而逝的是一抹极其哀恸的神色。
东仙要看不到,但他能感受到,他能感受到身前之人所散发出来的浓郁的悲痛与杀气,他那被遮住的盲目内的神色谁也无法感受,但他的语言对露琪亚而言,却无比残酷,“是,志波海燕的确已经被杀害了。”
“唰”
没有人看见露琪亚抽刀的动作,只是寒芒一闪,红与白便完美的交融在一起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