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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回 ...

  •   “脉象柔弱如丝,体散奇香,这……”云道子少有的露出了些困惑的表情。
      服药数个时辰后,成惊园陷入了昏迷,醒来时候,额,确切来说是动不了而已。自从小厮发现后,身旁的人都转个不停,吵闹得厉害,成惊园清醒地想着,方才合该让这些人都毒哑了才好。
      本想细听认人的脚步声,身子却被人翻了过去,四周忽而静下来,让成惊园不禁有些害怕,难道出了什么事?
      来不防的,颈椎一阵麻疼,他刚心道:不好。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先生,成公子并未醒过来,何以用针刺激这穴道?”欧阳傅见到云道子正慢悠悠地转着手中的细针,慢慢一寸寸地深入其穴道,假若人不昏睡,这种针法早已让人昏醒多次,可惜这穴道本就是让人昏睡的,所以成惊园也算是幸运的的,当然这只是欧阳傅的想法而已。
      云道子这才罢手,道:“成公子中了紫流散的毒,意识尚存,却不能动不能看不能说,本来的毒尚未清除,如今又中了这紫流散,脉搏微弱似无。此毒非致命之药,所以当时魔教之人并无配制解药,视乎药量多少来判断醒转的时间,我可以调配一些药来缩短药效。但成公子若受再此般煎熬,更为伤身,不如让他实在地昏睡为好。”
      这话听着有理,欧阳傅也点头,道:“先生,那依你看,这毒他是何时中的?”
      闻言而至的上官芹此时也在刚才忙活着的人当中,她低头看着昨天还一副高深模样的成惊园,一夜之内又再次昏睡在床榻上,几缕长发滑落在脸庞上,显得本就颓靡的他更为虚弱。
      真搞不懂这人到底想干嘛,这般中毒难道是他的计谋?
      “应是昨晚的,我看这下山谷里头应多注意些许,怕有魔教余孽已混进其中。”云道子道。
      “前辈,下毒之人…..”
      云道子颔首道:“应是之前的人,不过下毒之人似乎只是拖延时间而已,你看那人屡次下毒都并未要他性命,或许成公子于他们还有什么利用价值罢了。”
      利用价值?阿黛认识他?
      大会即将开始,但律卿无故受袭,成惊园屡次中毒,似乎真的不是一般的只是害人而已,更多是有种想吸引人注意的感觉在里头。
      一切的猜测让在场众人陷入了一种不安的寂静中,这些天雾霭弥漫于山谷中不曾消散,如今一般眼前的事,看得不大真切。

      成惊园再次中毒之事传至谷中,麦曜听了立刻加重了弟子驻守山谷每一要道,也把山谷中的客人名单逐一核对,务必确保大会当日一切顺利。
      成惊园不是江湖中人,只是与一些门派还有武林世家有过生意上的来往,商业上遇到对头仇家的不是稀奇,但这事若碰上了如今为人所担忧的魔教之事,倒是让人更为琢磨不透,上官芹对他的生意上也没多大的关注,假若当初她有细细调查,或许能知道他近些年曾多次带商队进入西域。

      事情胶着了两天,成惊园依旧昏迷,而律卿恢复了许多,大会也在两日后的定邦谷举行。

      这日清晨,谷中依旧雾蒙蒙的,潮湿的空气加深谷中葳蕤的草木的色泽,谷中的祭坛此刻是灵堂的布置,一张长三丈宽九尺的紫檀长桌上放置的是汇闲山庄那一百六十个英魂的神位,于其等中央一块高三尺的神位上是标着的是刘荟贤之名。
      谷中无风,灰白的理石,黑白的祭坛色调,更是让此时刻的肃穆与压抑聚于一处。

      按麦曜与东方弘檀的建议,上官芹换上了一身缟白的女式丧服,菩提木簪束髻,发尾系上白丝带,或许近日多事烦心,她脸色略微苍白,眼底那青影更添憔悴。

      少林,峨眉,武当,终南全真等佛道门派早已莅临,在大会开始之前,各家早已派人为亡灵作法诵经,佛家的梵语经典,道家的铜铃剑舞,二家相合竟无相悖之境,或许是眼下众心同向,才得此相融。
      此次参加大会的人来自中原九州的三山五岳,五湖四海的各大帮派,大小门派加起来来有六十多个,连一些平日不大过问江湖事务的小教派。例如与律卿他们同属于天山之内的还有一个只收女子做门徒的小派——天瑶宫,闻说此教门徒不多,却个个貌若天仙,其修炼的武功多以天蚕丝所做的丝带或者是银环为武器,施展起来时候看过的人说,那简直是像跳舞一般的让赞叹。
      待一场法事终了,麦曜与东方弘檀等人先后走上祭坛,作为五大家代表的律卿也紧随其后,而上官芹则只是站在人群之中,她不大喜欢这样在大众面前抛头露面,但答应一会儿的祭祀上,自己会站出来,为其父的一生功绩作证。
      为了表示对逝者的敬意,祭坛上的人左臂都绑上了白色的麻布条。麦曜上前一步,率先拿起三炷香,点燃后,其余各人也手执香。
      “刘兄,你与你的门徒心怀苍生,不畏奸邪,曾助我武林一举大败舞祀宫魔头上官霜池,还我中原一片净土,他不好名利,一生只为公义,只为武学而尽瘁!可如今却被奸人所害,落得如斯结局!苍天在上,尔等灭门之仇,就是吾等江湖各英豪之仇,我们势必攘除奸凶,灭魔教余孽,以告慰刘兄在天之灵!”
      麦曜一段慷慨之词,说得在场的众人心中也无比激愤,在几个洪亮的汉子的“除奸凶,灭余孽”的口号下,许多人也纷纷一起跟着叫喊,在山谷中回荡一遍又一遍,犹如深山古刹的鸣钟,每一声都提醒着下一个重要时刻的来临。
      麦曜等人一面庄严,欣慰地点头环视众人,领着流云剑客,东方弘檀,翠石岛岛主,龙律卿在大铜香炉上香,尔后他举起双掌,以示众人肃静。
      他望向了东方弘檀,对方给了一个确定的眼神后,他目光转至站在前排的上官芹,道:“今日,我们除了慰祭汇闲山庄的一百六十八条英灵以外,我还想趁此机会,告诉各位一个消息。芹儿,你上来。”
      上官芹没想到他是要自己在此时面对众人,她被唤名字时候忽而愣了一下,待她抬头看向麦曜之时,见到站在他身后的律卿冲着自己一笑,似是鼓励,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上那台阶。
      祭坛的台阶不多,但此时对于上官芹来说,却如登天一般,每一步的踏出都是无法回头的决绝,能与当年义父一般跟这数位英雄义士站在一起是她从未想到的情景,上了却就代表自己可以活在灿烂的日光之下,能得到所谓活着的承认。
      这可以说是刘荟贤用生命换来的一份礼物,上官芹不曾奢望,她只是在听着义父的那些英勇事迹时,曾想着自己也能有朝一日,执剑江湖,行侠仗义。
      兴许是过于激动,她握着桃夭的手有些发抖,黏糊糊的汗水从手心渗了出来。
      待到达平台,她站定在那里,气息有些乏乱,因为方才一直都专注在别的事上,她丝毫听不到后头众人嗡嗡的讨论声。
      “那个白衣少女是谁?”
      “难道是刘庄主的遗孤?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这女子我从来未见过在汇闲山庄出现,难道她便是传言中刘庄主的义女?”

      各种猜测之声越发之大,甚至有胆大之人于人群中高声询问麦曜,道:“盟主!这个小姑娘是何许人也?”
      提问的是青鲨帮帮主洪涛烈,青鲨帮本是海盗出生,后才建立这帮派,在海中飘荡惯了,门徒都是性子豪爽之人,繁文缛节对他们来说当真只是笑话而已。
      祭坛上的几位前辈似是很满意这种反应,麦曜与其他四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才道:“诸位英豪请安静,此事或许有些突然,但烦请各位耐心,东方掌门此事不如你来解释。”
      东方弘檀点头答应,也跨前一步,抚着长须笑道:“诸位英豪,还记得当年那一场正邪大战吗?”
      “笑话,那怎能不记得,就是我家那八十岁的老母亲,那三岁的小儿也常能说:奉天三十三,妖魔杀通山!”洪涛烈一说,后头众人也大笑应道是。
      “那便好。那场大战,虽为我中原所胜,但各位也知,当年魔教为让我九州侠义之士归顺,曾用掳其家属归教中的龌龊手段,只是我等中原男儿怎能屈膝在他人之下,以小我而牺牲这天下?当年一战,许多无名义士为此长睡于魔宫的黄土之下,其中便有这位小姑娘的父亲,而刘庄主本是仁义,在大乱中救下这位被掳去魔教的小孩,收做义女视如己出。芹儿,你且过来,见过各位前辈。”
      上官芹应声前去,走至坛中转身面向下方众人,恭敬地抱拳行礼,方才道:“小女商琯芹见过诸位英雄豪杰。义父十年来待我如亲女,只是我平日身子孱弱多居山中,未能出来好好地见过诸位,还望恕罪。今日商琯芹有幸站在此处,也是义父与诸位前辈的照顾之功。义父一生不曾做过任何的上天害理之事,落得如此结局,实属让……..让人,不忿!”上官芹不善言语,所说的不过也是前人之语,只是她此刻说出,至当初得知义父死讯时从未掉下的泪水,此刻居然在眼眶中打转。
      此时谷中起了风,站在坛中的女子白衣翻飞,单薄的身子似乎随时会被吹倒,可她却是一副坚定额模样。方才还有些嬉笑神色的众人,也不禁有些动容。
      “好!”
      “小姑娘,你亲人和刘兄的仇我们一定帮你报下!”
      “这害人妖魔,一定要铲除!”
      “对!要还刘庄主一个正义!”
      ……
      听着台下众人的怒喊,上官芹闭起了双目。
      舍去了姓名,舍去了原来的身份,真的能报答当初的护犊之恩?
      爹,对不起,你所犯下的罪孽还是要还的,假若你仍要责怪,那便统统都加在芹儿身上吧,或许芹儿是自私,就算是背着一个欺骗的名号也想在这中原生活。

      “丫头,你做得很好。”律卿不知何时已到了身后,他眉眼弯弯,看着台下,柔声地称赞上官芹。
      上官芹抬头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道:“如今都走至此,我不得回头,以后…..”
      “我自会多担待你。”
      一瞬间,上官芹差点便按捺不住自己,欲冲上前抱着这个男子,或许真的想找个依靠,又或许是被他的话语感动。

      身后的四人看着此情此景,也会意对望,相视而笑。
      “各位!请稍安勿躁,今日除了为各位介绍芹儿以外,我们这次祭祀的真正目的,是替刘兄报仇!在此,麦某还有一好消息要告诉诸位!”麦曜顿了顿,待众人都静声看向自己时候,他击掌数下。

      从他身后的台阶慢慢走上数位谷中弟子,而他们此时正押送着一个蓬头垢脸的人。
      “是你!”上官芹几乎在看到对方之时,已认得她便是当日从四月芳菲逃走至今,司徒瑞儿!
      “诸位,现在带上来的这位妇人,想必许多人都认识,不错,她便是昔日刘兄的枕边人——赛千华!唉,刘兄啊,刘兄,枉你对这妇人百般宠爱,就是无后也从不立妾,可你终是猜不到,就是这个贱妇,勾结妖魔,烧了你大宅,害你性命!今我等把这贱妇抓来,天地为证,以她鲜血来祭祀尔等!”麦曜伸手拂袖,让弟子把赛千华带上坛中。
      赛千华很是倔强,就是现下狼狈也不愿下跪,最后是一个点其穴道让她不得不跪下。
      “赛千华?”
      “她不是四月芳菲的司徒瑞儿吗?”
      “刘庄主居然栽在这女人手中?”

      麦曜点头道:“不错,她是四月芳菲的司徒瑞儿,其实她真正的身份是白影教的大护法司徒画!这女人奉其教主之命混入庄中,刺杀刘庄主,只为得到那把清血剑,不过经我们调查,她所求不止如此。因为当初手刃上官霜池的是刘庄主,同时也只有他入了内殿,所以江湖上曾盛传舞祀宫的武功秘籍《风罡诀》以及著有能让人青春永驻之术的西域医书《聚灵》都落入了其手中。但各位都知道自那日一场大战后,刘庄主元气大伤,不久便宣布淡出江湖,其容貌也在这数年间苍老甚多,若私藏此书,怎会不用以利己?”
      “哈哈哈哈哈,那模样可以是装出来罢了,而那武功,是他身子还未能恢复才无法使用了,哦,还有,你们说我未给他添子嗣,你怎么不说是那次大战后他不行了?”司徒画讥讽道,应是被抓期间受了不少苦头,虽然此时说话的语气仍有当初的不屑,但声音却嘶哑了许多。
      “司徒画!你居然敢在刘兄还有这一百多位昔日与你相处的庄内之人说出如此不敬之话!”白茗厉声喝止她道。
      司徒画听此一言,斜眼望向他,嘴含讥笑道:“哟,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懂礼貌的,一出言便如此凶恶,原来是白岛主,当初你与我家老爷一同争夺我之时,对奴家可不是这样的。这是恼羞成怒……啊!”上官芹的手犹未放下,兴许是刚才那一巴掌用力太大,司徒画的脸都红肿了起来,嘴边还有一道血痕,而上官芹全身因气愤而颤抖起来,可司徒画认出打自己的人之后,忽而又一笑。
      “我道是谁如此不懂怜香惜玉呢,原来是乖女儿你…..数日不见,可好哇?”
      “住口,你不配喊我!”
      “丫头,镇定。”律卿上前劝说道。
      “哦,对啊,我当然不配,我和老爷都不配呀……”最后一个字拖得极长极轻,在场的人都听得出这其中必要故事。
      东方弘檀沉声问道:“司徒画,你这是何意?”
      “呵呵,你们不是都不知道吧?这个乖女儿,可是你们以前的好兄弟上官霜池的遗孤啊!当初我们杀了她父亲,老爷一时愧疚就把她带回来了,啧啧,芹儿,你在叔伯之前居然不诚实,我和老爷当初可不是这样教你的呀!”
      众人闻言抬头打量此时有些慌乱的上官芹,她此刻感觉自己似是被万箭所指,每一个动作每一句都可能把自己刺成筛子。
      “丫头?”
      “芹儿?”

      上官芹想不到如何解释,只懂摇头。
      “不过我说,孩子吗,总是说那么一两句谎话,大家也不要怪她。芹儿,你本姓上官的,可不要为了一时的名利而弃去自己的祖宗啊!当年老爷跟你说你的身世时候,他曾说过你大可以随时杀了他报仇……这次我那么容易得手,可是有你的功劳在其中?”

      “她是上官霜池之女?不是武林义士的遗孤?”
      “这小姑娘真的是……”
      “武林可真是乱啊!”

      “不!我…..没有,我不是……”她惊慌地看着众人,不住地摇头,喃喃道。不是这样的,方才还好好的,自己不是上官霜池之女,不是,不是的!

      “芹儿,你的爹爹上官霜池曾经也是一位英雄,可惜一时误入歧途,不得复返…..当初为父……哎!”
      “芹儿,别怪为父,若是你心仍有不甘,大可杀我为你父报仇,我绝不抵抗……”
      义父,不是的,不是的。芹儿心中从来只有你一位父亲,芹儿敬你爱你,怎会有害你之心。
      “丫头……”
      上官芹抬头看向律卿,本以为会见到一丝的安慰,却不料在律卿面上看到了疑惑,连你也要怀疑我吗?

      “不好啦!不好啦!”一把细尖的女声从坛下传来,人群散开让出一条道来,只见小玉头发有些散乱,慌忙地朝这边跑来。
      待走到众人面前,她大口喘气,眼泪也在此时哗哗流下,颤声道:“方才……方才……师兄……师兄和……..师姐都在…….洞中护守着成公子,不料…….却突然进入了…….一大堆白衣的蒙面人,带头是……是一个女子,他们打伤了师姐后……想伤师兄,却…….却不料……云道子前辈本想用针击退来人,却……却误伤了师兄,那堆人带走了成公子后,还打伤了云道子前辈!我寻个空隙才…..才能下来……”
      “什么?”麦曜料想不到今日特意加强防卫的谷中也出此事。
      “小师妹!”虚恒和虚宇二人与前些天才到的几个同门一起参加这次大会,而轻寒与欧阳傅则留在洞中,因为他们都觉这天成惊园会出什么事。
      见到师兄的小玉,再也抑制不住,抱着师兄抽咽起来。
      上官芹也上前到她跟前,想询问情况,不料见到上官芹的小玉却大为惊慌地推开她,道:“是你!是你!你认识那个女人!我那天……在河边,在洞中我都听到了!你跟那个女人,还有成公子是一伙的!”
      “什么?”此时她的师兄们也不解地望向二楼上官芹。
      “那天成公子昏迷之时,我…..我……因为夜里睡不着,到了河边散步……刚好,就见她……t她跟一个苗女,还……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在说话,说道什么白影教,主上什么的……还有成公子昏迷前一天晚上,我听到他和那个女人在说什么散,什么的…….是你和成公子一同害我师兄师姐的!”
      上官芹料想不到她居然真的全听到了,这下还在全部人面前道出来。
      “盟主,我派师兄师姐在谷中受袭,请盟主要还我们一个公道!”武当的几名弟子大声喝道。

      “谷主!谷主!不好了!谷中镇守的弟子大多都中毒昏迷了!”不知从何又跑出数名破云谷弟子,大惊失色地跑来。
      原是麦曜到定邦谷之前,早已派了留守破云谷的弟子驻守,且进入破云谷之路上早已设了阵法,一般人是难以进入,这次参加祭奠的大多数人都直接住在了定邦谷,能进破云谷的人不多,而上官芹也只是在那天去大厅见麦曜与东方弘檀之时进入过,而那次她是跟随着仆人行走,当然也不知其中原是有阵法。
      “此事,可能是谷中有内应,才能让奸人得手。”一直站在一旁的流云剑客道。
      “谷主,谷中未中毒的弟子正与一群打扮奇怪的人在苦战,大多都重伤了,演武堂还有议事大厅都被纵火。”
      “居然有人敢在我谷中如此放肆!”麦曜听此气愤得青筋暴突,双手握拳。
      “哈哈哈,好戏要开始了,哈哈哈哈啊哈,啊…….”上官芹本想上前询问司徒画情况,却不料龙律卿上前一记手刀劈下,司徒画双眼一闭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哥哥?”
      龙律卿漠然负手在身后,面对众人的不解,他只是握拳道:“诸位,对不住,此妖女生性,狡猾,此时情况危急,未免其再生枝节,先封其口为上。”
      麦曜点头道:“也是,来人带她下去。”

      “哈哈哈哈,好一句义气凛然之话,从你的嘴上说起来真是好听!”一把清脆女声从上方传来,阿黛纵身一跃跳至了龙律卿跟前,眉眼轻挑地看着他。
      “阿黛?”上官芹倒吸一气,真是料想不到她居然在此时出现?
      “阿黛?丫头你认识这苗女?”龙律卿此刻正横剑于胸,听到上官芹唤的那名,更为不解地望着她。
      “哟,叫她就是丫头,叫我就是苗女,还用剑呢,你舍得?”阿黛有些不满地抱臂,那声音说得娇嗔,似是在跟情人撒娇似的。
      东方弘檀打量着眼前这忽然出现的少女,问道:“律卿,你认识这苗女?”
      回答的却是翠石岛岛主:“是你?东方掌门,麦盟主当日就是这女子带领苗人袭击我们!”
      “哼,臭老头,当日若不是有人叫我们留你一命,你还能在此告状?”阿黛素来直爽,对中原的人多有不满,于是此时的语气也是一副厌恶。
      她说完又转向对上官芹道:“上官芹,你且随我们回去吧!”
      上官芹蹙眉道:“为何?阿黛你在胡说什么?”语罢,她也悄然出剑,突然数十个黑衣人从山壁上跳下,落到坛上,还有谷中的众人之间。
      一时场面混乱,每个门派都立刻陷入戒备。
      麦曜等人也摆好架势,大声道:“麦某不知得罪了诸位什么,请各位诉明!”
      “哼,中原的伪君子!杀我教主,还要为奸人报仇!还有什么要说明,如今我们就血洗破云谷血洗定邦谷!”阿黛尖声一吼,那些黑衣人立刻亮出了大刀,果然如龙律卿所说的一样,这些都是苗人,且武功套路奇怪,速度也是极快的,一时下边的厮杀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金属声在山谷中响彻。
      上官芹也亮剑与阿黛相持,而阿黛则无心与她战,只是不断地冲着龙律卿攻击。
      麦曜等人也加入了战斗之中,他和东方弘檀此时正对着三个黑衣人,奈何对方的刀法过快,他们一时也难以能中其一人。灵华派的剑法是以敏捷出名,每一招都准确得很,很快东方弘檀就挑开其中二人的剑,麦曜的掌也在东方弘檀身后送出,同时把眼前的两人重创至地。
      流云剑客祝明玉也单对四人,只是对方招式过快,他难以短时间内突围,他以内力注入天寒剑中,在虚空化出数道白冷的剑路,把方才以为得手的四人击退数步。
      而翠石岛岛主也耍着大刀,如猛虎般的霸气刀法抵挡着黑衣苗人的攻击。

      不知为何黑衣人还有阿黛几乎都不与上官芹交手,每次她挥剑相向之时,对方便会侧身避开,或者跳至远处,不与她作战。
      而此时站在高处的顾柳颐正搀扶着方苏醒的成惊园俯瞰着这一切,她有些不解地询问成惊园道:“公子…..我们…..”
      “不用我们出手,有人比我们还急。我们只需看戏便可。”

      这些黑衣苗人的武功虽高,可人数不多,很快便慢慢的败下阵来,忽然听到一声奇怪的鸟鸣声,他们奋身跳起,如壁虎般俯身攀在山壁上。
      刚才还战得火热的众人,还未知道是何事之时,另一群不明来客也将至,为首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银发男子,这男子身穿一墨绿的大袖阔袍,他额上画有奇怪的绿色花纹,此时正一脸严肃地站在坛上。
      “爹?”站在数人之间的阿黛忽而惊慌叫道。
      但那男子只是扫了阿黛一眼,继续往前走,直到上官芹跟前,打量了一下她,目光盯着她手中的桃夭剑,问道:“敢问姑娘,此剑可是桃夭?”
      上官芹不明所以,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男子得到确认后,忽一甩衣摆,左手四指并拢点额上刺青,右手四指与其相交,后延至心房处,才下跪,朗声道:“属下救驾来迟,望少主恕罪!”
      这突入其来的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但那帮黑衣苗人从山壁上跳至那男子身后,还有刚才及至的一群来客也应声行同样的礼,而下跪叫道:“少主!”
      阿黛虽然有许多不解,但她此时也虔诚地下跪同样叫道。

      上官芹环视地上众人,一时无法言语,她抬头看向麦曜他们,望向龙律卿,指望能得到一个所以,但他们此时也是一面震惊地看向自己,而白茗却蹙眉打量着眼前的众人。

      “开始了。”站在高处的成惊园嘴角上扬,转身离去,顾柳颐走前回头看了崖下之人一眼,紧随其后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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