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师弟他头也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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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时代，众神居于人间洪涯境。火神祝融取榣山之木制琴，共成三把，名‘皇来’、‘鸾来’、‘凤来’。祝融对三琴爱惜不已，尤以凤来为甚，时时弹奏。凤来化灵，具人之形态，能说人语。祝融心悦，托请地皇女娲，用‘牵引命魂之术’使此灵成为完整生命，名为太子长琴，以父子情谊相待。”
“师兄，能简短点么？”
“从前，有一把琴叫小明，他和一条黑龙是好朋友。”说罢，陵端就见着屠苏好奇又惊讶地看着他，又补充道：“这是神仙的故事，他们都可以变成人。”
“后来黑龙犯错沦为坐骑，而小明琴身被毁，魂魄被人强行分裂，融入了一把琴内。”陵端想了想，改了些内容继续讲。
“其他魂魄流落于人间，他千年来都在寻找另一半魂魄。因不能再入轮回，只能以渡魂续命，渡魂之术凶险异常，所以他丢失了很多记忆。小明原以为渡魂后找到原世的亲人可以继续合家欢乐，却被曾经的家人视为怪物。他受尽了人间的苦难，渐渐变得残忍无情。”
所以穆家村的百姓，青玉坛叛变的弟子，兰生的二姐，琴川百姓都遭受欧阳BOSS的毒手。
“师兄，渡魂是什么？”
“就拿你我为喻，我精神力比你强，附身在你身上，然后占据你的□□。”
“那我就会消失了么？”
“嗯！”
“的确凶险异常。”
陵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有个公主把他捡了回家，他逐渐长大娶了公主。两人十分恩爱，但因身体原因他回中原渡魂后发现公主的国家被天灾给灭了。小明以为公主死了，性格变得越发极端。”
“可是公主没死？”屠苏又一次抓住了中心。
“对，后来小明加入了一个组织当官，而照顾他的老奶奶就是他以前的媳妇——公主。”
“师兄你让我去抄书静静，你讲的故事实在曲折离奇了。”
“忍着，继续听！不许跑！”陵端站了起来，走过去把屠苏抱住，少年人身上传来淡淡的皂角的味道，带着一股阳光的气息。
屠苏任他抱着，神色淡淡的。“那把琴成为了凶琴，会控制人的心智。琴的主人无论心性善恶，最终都会成为一个杀人如麻的穷凶极恶之徒。”
“就像我身上的焚寂一样？”
“嗯，这次凶琴的主人虽有自己的道义，但初入江湖没有防范从而被故意接近的小明所骗。不过他身边有多名好友相助，最后他杀死了小明但也不幸丧命。”
“我知道我讲故事很烂，你也别这副表情嫌弃我啊。”陵端抱着屠苏，恶狠狠地说道。他转头换个方向继续说话，屠苏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的嘴唇擦过了自己的脸颊。
“师兄，你抱着我又是如何看清我表情的？”屠苏把自己搂住对方的手送了开来。陵端低头见两人这种姿势，咧开嘴笑了笑然后便也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面对师兄如此听话做出的举动，屠苏也不知是欣慰还是郁闷。
“师兄，明日考试，你最近的晨课都上了么？”
“......”
或许是因为身世坎坷，屠苏极少露出寻常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更不曾像别的弟子那般偷懒玩耍。他逐渐长开而愈发俊美的脸上从来都是一副冷峻到要结冰的表情，或者那双棱角分明的眼中不时会溢出深深浅浅的忧伤。
他从小便背负如此令人绝望的命运，对待学习的态度比上辈子顺风顺水这辈子继续逍遥的陵端认真太多。其实不然，屠苏只是把脱跳、胡闹、惊惧、悲伤、绝望等情绪全部压抑在心里，而童心未泯却少有人发现。
这也是他对待事物的冷处理源自于人格对情绪的压抑，着实令人心疼。
阿翔从枝头飞下落在陵端的肩头上，“你看，阿翔喜欢我多一些！”
陵端表示还是转移话题好，就像跟学霸师兄谈书卷一样，屠苏也是如此正经，不愧两人是亲传师兄弟！就像他和肇临，选择性话唠+吃货+逗比。
别人家的师兄弟果然画风不一样。
“阿翔一般不亲近人的。”屠苏言语意有所指，可惜他遇上的人有根筋不对，“那是，为兄像是一般人么？”屠苏实在不知如何接话。
陵端伸手挠了挠阿翔的肚子，海东青被五花肉喂得圆滚滚毛茸茸的，倒也乖巧任由他摸。
“屠苏，明日若我答不上题，你一定要——”他深吸一口气，把大眼睛睁得圆圆的，眼神清澈泛着水光,鼓着腮帮萌态十足然后看向屠苏，“帮我啊！”
屠苏装作镇定地回望对方，只是微红的耳尖却是暴露了他现在的心情。
“师兄，作弊是不正确的。”
“你忍心看我被师父罚进藏书阁抄书么？”屠苏的个头已经长到与他一般高矮，他便微欠着身，用后世的方法，45°抬头看他，说话声里带着撒娇，顺便用手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无法直视这般卖萌犯规的师兄，屠苏也是醉了。
“师兄，作弊违反门规。”他说道。
“屠苏，屠苏——”陵端心想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缠着你，反正我有的是耐心和时间。他不厌其烦地在屠苏耳边一直念他的名字，“苏苏——”
屠苏听见这个新出炉的昵称有些诧异乃至无语，他微侧着脸，看着陵端身穿校服的身姿和他脸上类似讨好的表情。
“师兄，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就这一次。”他最终还是败在了对方持续的萌系眼神攻击下。
“行，那我们回去吧。我陪你去复习功课。”陵端开心地蹦了起来一把抱住屠苏，哈哈哈，搂着他想转几个圈，却被屠苏拦住了。“那便回去吧，别闹了。”
阿翔昂起头叫了一声，用爪子梳了梳自己的羽毛，站在陵端的肩头上挥了挥翅膀，和体型完全不符地轻松地飞了起来。
“突然想起当时你带回阿翔的时候了。”陵端用拇指和食指撵摸着下巴，脑袋微斜，嘴唇轻翘。
“那时候它还是只嗷嗷待哺的幼鸟。”屠苏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当时捡到阿翔的大小，“好小，好脆弱。”“结果没想到本该威风凛凛的海东青被你养成了如此体形，哈哈哈！”陵端搂住他的脖子，将大半个身子挂在他的身上，笑得喘不过来气。
屠苏面露窘意，“阿翔只是爱吃肉了些。”
面对陵端最近时不时的肌肤相亲，屠苏已经从最开始的不淡定变成如今的冷静了，其实他心里对这种拥抱并不排斥甚至算得上有些渴望。
人缺少什么,就渴望得到什么。拥抱,是从孩童时代就有的渴望,那是一种本能,也是极易得到的;不抱你,你就会哭,大哭,最终会被百般疼爱地拥抱在怀里，被母亲或长者拥抱在怀里的感觉，是每个曾经的我们都曾经过的最温暖的最幸福的感受。
但是屠苏的母亲韩休宁吝于表达对儿子的感情，她的责任感强到可以为了使命而牺牲云溪也认为值得。她内心对韩云溪十分爱护不然也不会在最后关头为保留孩子性命把煞气融入屠苏体内，但她表现出来的是严厉的把屠苏摆在一个祭品的位置上并且让儿子不知所以然的努力。
站在她的角度，她只为了村子更好。所以她压抑了自己对儿子的关心和爱，让云溪处在一个缺爱的状态下成长，这是为人母亲的失职。
在传统教育中，“棍棒底下出孝子”，对于父母来说打骂往往比苦口婆心的说教更能在短时间内使孩子屈服。
母亲很少抱他，他以前也会难过委屈，内心暗自埋怨，现在却不会如此想。
不是他长大了，而是他有陵端师兄了。
“嗯，天墉城的肉全给他吃，以后江湖的肉也全给他吃，飞鹰未成便霸气外露。日后你行走江湖，遇见敌人，阿翔抖一抖肉便把他人都吓走了。”
未等屠苏从神游里回神，陵端又想了想，“不对，到时候我是跟你一路下山的。”
“师兄，会同我一道下山？”
“自然，难不成你愿意孤身一人独闯江湖？”
当然不愿，他默默地注视着身边人的模样，若是和师兄一起下山，他心里也颇为欢喜。
......
铜盏里的灯油燃得正劲,微弱的火苗收到从窗缝间漏进的夜风一扰，更是在风中不住地摇曳。
借着昏暗的灯火他只看得清陵端微垂下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师兄，你今夜歇在此处，肇临知道么？”
灯光柔和地铺洒在他的脸上，游走在少年与成年间的青涩成熟,一时让陵端挪不开眼。
“我早已跟他提过，何况他那么大了，难道还怕一个人睡？”他肆意地斜躺在床上，仅用手臂支撑着身体看向屠苏。
两人均褪了衣衫,只着亵衣并排躺在床上,陵端在里侧,而屠苏在外侧。
陵端望着跳动的灯花，嘴角一弯，更显得狡黠。屠苏看见对方漆黑如墨的眼瞳映上迷离的光彩，只觉一丝甜意慢慢在心头扩散开来。
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凑过头来，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屠苏的脊背突然僵硬了。陵端鬼使神差一般地伸出手去碰他的脸。屠苏屏住呼吸,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的动作。
四周流动的气息,皆是二人不住的情生意动。
陵端伸手蒙住了屠苏的眼睛,脸慢慢地向他凑近,吻上了他的唇。屠苏的嘴角微微上翘,他用双手紧紧箍住了面前的师兄加深了这个吻。
一时间彼此呼吸交错。
他们并没有没有继续深入的吻，彼此苍凉的唇瓣安静的触碰，两个人就那样彼此依靠着。
屠苏搂着对方的腰，他的鼻间全是师兄身上的清爽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将舌头探入陵端的口中，两个人磕磕碰碰地缠在一起，陵端开始生涩地回应他的吻,轻轻吻着对方。
气氛逐渐变得缠绵起来。
夜已深，他俩都没有说话，只是相拥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师弟他头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