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重逢 ...
-
“木兮......是你吗？”我用颤抖的声音轻轻的问道。
“姐？”电话那头的清凉的声音中留露出一丝质疑，不过我的声音，她是绝对不会听错的。
“是。”此时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有惊喜，有质疑，有埋怨，有心疼，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尴尬。
“何恋雨还是老样子，一点都靠不住。”刚才的疑惑一闪而过，木兮语气中明显的流露出一丝懊恼。
“姚木兮你也太小瞧我了，这事儿还能瞒得住我吗？”我有些好笑的想着木兮在那头气急败坏的表情，指定是异常可爱的。
“姐.......”木兮停顿了好久，终于憋出了一句“让你受苦了。”
“受你妹的苦啊，少跟我矫情了，臭丫头。”我嘴上骂着她，眼角的泪水却像穿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里，姚木兮这个坏丫头，坏透了，我为你受了太多苦了，我早就受够了，再也不想受了，所以求求你好好地，再也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了。
“姐，你......你别哭啊，是不是身上还不舒服啊？”木兮听到我的哭声，顿时显得慌乱了。
听到她这样，我竟然破涕而笑了，木兮向来做什么事儿都不管不顾，如今这样紧张起来，让我的心里一阵温暖。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神经病！”她喃喃道。
“你才是神经病，自己偷着回去了还不让我知道，是把我当傻子吗？”我心里的不满再次涌现出来。
“好啦，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嘛，伤怎么样了？”木兮的声音显得很憔悴，这两年她所承受的，常人也许根本无法相信，想到这儿，我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傻子，皮外伤，没事儿，我下午就回去了。”
“恩，我去接你。”木兮的声音低沉的可怕，好似随时都可能断掉一般，听得我心里直打怵。
“不用了，你现在在家里吗？我们直接回去就好了，你身上伤那么重，别胡闹了。”
“不，我去接你，不走远，就在那条胡同见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条。”木兮突然变得执拗起来。我知道，她倔强起来，十条牛也拉不回来，便只好答应了。不过心里还是觉得很蹊跷，明明打车就可以到家门口，为什么偏偏要在那条胡同等我呢？难道木兮想对我说什么？或者是想给我看些什么？
挂了电话，我把头转向恋雨：“你哪天见到的木兮？”
“啊？我没见过木兮姐啊！”恋雨突然说道，我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什么？！你没见过木兮？那你怎么知道她回去的？”
“你烧糊涂了吧？友之姐？这两天我一直呆在这儿，哪见过木兮啊？是她给我打的电话啊。”
“咦，那你也没把咱家钥匙给木兮吗？”
“当然没有啊，我都没见过她，你干嘛这么问？”
“奇怪啊，原来木兮根本没回家啊，不过她在H市没什么别的朋友，身上伤又重，自己一个人能住在哪啊？”我疑惑地问道。
“我说友之姐，你能不能别成天疑神疑鬼的？木兮姐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以为H市就你一户人家啊？没有你家要是别人都要饿死街头啊？”恋雨不满的冲我撇了一下嘴。
她说的也有道理，最近遇到这么多蹊跷的事儿，我心思乱的很，但愿真是我多心了吧。
“对了，姐，咱们真的下午就回去了吗？”恋雨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反正我是要回去了。”我看了她一眼，“你嘛，随便。”
“烦人，你走了我还留这儿干嘛？”恋雨低声的嗔怪。
“你也收收心吧，学校那边都快开学了，回去跟你妈也得好好解释解释吧，她要是知道你没跟你爸过年，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我认真的跟她说道。
“讨厌，谁要理她们。”恋雨不满的嘟着嘴。
“行了，你个小白眼狼，快点收拾行李吧，总呆在这个房子里你不觉得慎得慌啊？”
“哦。”她极不情愿地答应着我，这个傻孩子。
“好了，傻子，也不是生离死别，你们以后见面的机会有的是，别像个小孩子似的了。”我拍拍恋雨的肩膀。“快点吧，别让你木兮姐等急了，她可不像我这么有耐心。”
我受伤的事情原本就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所以也没叫陈子城或是刘尔轩来接我，我们东西不多，两人打了一辆出租车便回去了。到达H市的时候，夕阳已经将天边的垂云染成一片橙黄，道边的小贩开始整理自己的摊位，我看了一下表，5点半，正是热闹的时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变得惶恐不安的，女人的第六感向来最准不过了，难道木兮？！
我们约定的那条胡同距离我家并不远，我们在路口下了车，冰冷的水汽立马在口罩上方的眼毛上凝结成了一层薄霜，太阳的余晖把结冰的路面照的一片通明，古旧的青灰色石墙死气沉沉的延伸到胡同的尽头，偶尔回荡两声卖杂货的大爷的吆喝声，木兮还没有到啊。
我心里着实惦记着，便拨了木兮的号码，电话还没打通，就见到一个雪白的身影远远地在胡同那头出现了，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猛地落地了，太好了，我的木兮没事儿。
远远地白色身影冲我挥了挥手，电话接通了，“姐。”是木兮甜甜的声音。
“坏蛋，都见到面了还接，浪费我电话费。”我笑着嗔怪。
“我高兴，就是要提前跟你唠一分钟的。”
木兮跟我说着话，突然后面闪出一道亮光，我心猛然一惊：“小心后面！”
“啊？”木兮没等话落，声音就断了。
“不好！”我大声地回头冲恋雨喊。
那道亮光分明是摩托车的车灯，两个魁梧的男人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疯狂的冲木兮扑了过去。
“木兮！”我和恋雨摔下手里的东西，疯狂的跑过去，风嗖嗖的从耳边掠过，再快一定，再快一点。
男人手里高举一根长长的木棒，狰狞的盯着软弱无力的木兮。
此时我只恨自己没有长一对翅膀，不能马上飞到木兮身边，为什么这该死的胡同这么长呢！
“啊~~~~~~~~~~~~~”木兮的痛呼声已经告诉我，一切都太迟了，男人手里的和棒子已经狠狠的落了下来，砸在木兮的腿上，我又一次的失败了。
我和木兮还有好远的一段距离，行凶地两人迅速跳上摩托车，转眼就消失在茫茫的暮色之中。看我输的有多彻底，为什么我永远都保护不了木兮？
我眼前一黑，一股腥甜从喉咙里涌了出来，一口鲜血喷在了洁白的雪地上。
“友之，你怎么了？”从我身后跑过来的恋雨惊慌的看着我。
我强忍着眩晕，用手指指了指木兮，然后扶住恋雨的胳膊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我知道，只要木兮还在，我就绝对不能倒下，因为我是木兮最信任的人。
数九寒天的日子里，木兮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蜷曲在雪地上，光洁的额头爬满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嘴唇和脸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对不起，对不起木兮，我还是来晚了。”炙热的泪珠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
“姐……”木兮艰难的伸手帮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姐，我的债还清了，我终于自由了，姐，别不要我了好不好？”
“傻丫头，怎么可能不要你。”我紧紧地把木兮搂在怀里，这一切就像做梦一般。
“不许你不要我，我腿残了也不许嫌弃我。”木兮固执的把头埋在我怀里。
“别说傻话了。”在一旁的恋雨终于看不下去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回去有的是时间矫情，120马上就到了，再不去医院木兮姐的这条腿可真要废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感激的看了恋雨一眼，木兮疼的哼了一声，我连忙脱了一件衣服盖在她身上。天空中开始飘落徐徐的雪花，不远处的教堂传来清零婉转的歌声，我握着木兮冰凉的手指，感受着她体内的温度，一点点的流失，木兮，坚持住啊！
好在上天并不算残忍至极，救护车及时的赶到了，木兮的腿生生的被打折了，好在她年纪小，医生说只要注意营养，坚持锻炼，将来会痊愈的，也就是说木兮不会变成瘸子，听到这个里我长舒一口气，因为真实很难想象那个亭亭玉立的木兮一瘸一拐的走路，她向来最爱美，如果这样倒不如让她去死。
打了石膏，点了几瓶药水，木兮就说什么也不肯在医院呆了，令人惊奇的是，明明自己折了一条腿，木兮的精神却好得出奇，甚至在出那件事儿之前，我也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开心。
也许真的是向她所说的那样，以前的一切真的都结束了吧，就像以前听人说过的一句话，在这世界上一定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用生命来坚持，虚无的自由，看不见的爱情，还有摸不到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