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一生，惟爱你》与配尤月

1、第 1 章 我们相识地

　　我们相识地很早，那时的我们都还只是半大的孩子。
　　你不爱笑，只是挂着一副不是表情的表情。不冷酷，亦不温柔；不张扬，亦不内敛。看不出情绪，一贯的淡漠、清冷。偶尔会瞥见你微微扯起唇角，桃花眼放着若有若无的光。细小的幅度让人觉得那笑容是那么的牵强。可是，我很喜欢。有一天，你告诉我：你喜欢上一个女孩。
　　“我认识吗？”
　　“认识。只是即使你猜遍了所有，你也猜不出她是谁。”
　　“××、××、还是×××……？”你不语，只是不停地摇头。对于你深黑色眼眸表面那层淡淡的水雾，我视而不见。
　　不久后，你离开了。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相反，在那段时间里，我愈发笑得没心没肺。我开始尝试着和另一个男生拥抱、亲吻，不再避开所谓的肌肤之亲。我很用心地投入了那段感情，不想去弄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情愫。只知道：他会对我很好，比对他自己还要好。他会包容我或大或小的过错，还傻傻地说那是他的错，他会改。你不要我了，他会要！
　　曾经，我以为那是我的爱情，相濡以沫是我跟他独有的相处模式。而且，在与他共度的时光里，我几乎没有再想起你。
　　直到后来，我发现：他，不止对我好。他本是一个不善于拒绝的人，别人的要求都会尽力达到。即使，他对别人不如对我那般呵护备至，我亦无法接受。他对我的疼爱，爸爸妈妈都会给。它是爱，却不是我心中的那份。
　　与他分开后，我的心好痛。频繁的噩梦压制得我无法呼吸，脑子里全部都是你。一直把他当做安全的港湾，没了他，心底潜藏的不安感像癌细胞般急速蔓延、扩张，占据了我近乎全部的身心。原以为，我会不舍的。可惜，没有。迟来的疼痛感彻底麻木了我的神经中枢，除了感知你的离开留给我的撕心裂肺，我竟无法作出抵制外界环侵扰的反应。
　　“暑假、阴历六月、燥热的天气”这三个词像蜜蜂的低语，萦绕在我的耳际。不知道你离开我时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可是，我很清楚自己当时的心境。没有疼痛、没有伤感，也没有留恋。谁叫你狠心地抛下了我，强烈的无助感让我只留下一个念头：忘了你、忘了你、忘了你……我不记得你离开的那天是几月几号，只记得那天天气很热，可我却仿若迈过了一个寒冬。冰火两重天的世界里，没有你。
　　有人说，生离比死别更难忘记。死了，就绝望了。
　　对于这个说法，我不赞同，也不反对。因为，我的心里本就没有天平，去衡量它的对、或错。我只明白：同样是分别，我想念的仅有你。我曾愧疚过：这样的我很自私。只是一想到没舍得为你流一滴眼泪的我竟为他哭过好几次，我也就释然了。那段感情曾被苦心经营过，可它的开始原本就是个错误。也许是因为他说了一句你对我说过的话，也许是因为他完成了一件你想做却没有做的事。不管是因为什么，替代，便失去了意义。
　　正如你所说的，我很聪明。所以，我不笨。当你跟我说即使我猜便所有却也无法猜出她名字的时候，我便了然：那个名字的主人是我自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每个人都想成为故事的中心，世界的主角。可当机遇降临的时候，潜意识的自卑感会让他们选择逃避。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我们未来会成为什么关系？来自现实社会的压迫感让我无法正常思考。我们还都只是个孩子。责任、义务、心机，成人世界的种种错综复杂的东西，我们还承受不起。更何况，我们本就没到触碰那些肮脏的东西的年纪。
　　你说，我很善良。虽然你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可我终究是不相信的。直到有第二个、第三个人这么说，我信了。可是，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开心。善良，又怎样？你已经不要我了。我变得越来越自私，越来越任性，越来越狭隘，越来越无理取闹。他们都不喜欢我了呢！你回来，好不好？
　　你说，我不漂亮，可在你心里是最美的。应该感谢你吧！我不漂亮，也就省得去毁容了。生活开始无规律，节奏全打乱了。可笑的是：体检表上的字一成不变－－正常。你在惩罚我吗？还是，你在恨我？对你来说，带走我，竟是那般勉强！
　　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原谅。原谅我的懦弱与胆小。即使有下一次，我依旧不会更改我的决定。太深沉的东西，我背负不起。
　　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回头。回头看看两张稚嫩的脸。倘若你知道你的离开会使她脸上布满一层唤为忧伤的厚厚的痂，你会不会离开？
　　如果可以，我想请你牵起我的手。你用右手，今生不离；我用左手，此生不弃。相信：即使冰天雪地，无名指相连激起的温度足以熔化万丈寒冰。如果可以，我们要在一起制造好多好多属于我们的共同回忆。除却我们一起抄作业、一起受罚的革命友谊，我们应该有更多的“一起”。一起在霓虹下听着歌压马路，一起穿着虽然很Q但很蛋白质的情侣装，一起……,做着那些智商约等于零的笨蛋才会做的事情。
　　现在，我想将你对我说过的话换一种形式还你。你只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帅，可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看的。我对帅哥的定义很简单：不需要纯正的小麦色肌肤，不需要高挺的鼻梁，不需要薄薄的唇瓣。脸部线条明显、轮廓清晰、棱角分明，就好。这样的一张脸，我迟早会再见到。可是，我好怀念那干净的笑颜。俏皮的东风轻轻撩起你浅短的碎发让它温顺地散落在一旁。怕是，再也看不到了呢。
　　如果可以：一生，唯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