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东风（上） 孤想一亲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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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个眼神相望，刚好看出了不解的火光。
侯芷不明白，为何每次每次，与公仪勋素面相对，处境总是相看两相厌，极度无语凝咽。
“止渊小姐，您现下身分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待人处事还是之前那副下贱样，众目睽睽之下，勾引拓拔殿下，要脸吗…”深深吸了口气，侯芷敛起眼眸，因为不用看也知道，这断章取义，尖酸刻薄的话，也只有即将高飞枝头的年晰说得出来。
每每话一出口，非得把她逼得朝剑尖上撞，从以前到现在皆是如此。而在她身旁手挽着的那位…可想而知，能如此气焰高涨，不是天性使然，就是有人撑腰，侯芷觉得年晰可真所谓天之骄女，竟两样皆备。
不可同日而语的，不是现在身份地位…是以前，身处京城边境的自由。
而她，也不是以前的侯芷，会顾忌年晰，现下已没什么好失去了，顶多刀口舐血命一条，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当自己，侯芷心想，要赏她一巴掌好呢？还是泼她一脸酒…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尽人意。
“她没这本事，孤想一亲芳泽，还需禀报？”衬着澹泊如雪的语调，手轻轻环绕侯芷的腰，侯芷一个激灵想退开，拓拔绝澹澹看了她一眼，她看见他眼底的笑意，想了想，像是明白了什么，头轻轻地往拓拔绝的颈肩上靠，眼偷偷瞅着往年晰的方向望，看到不只一双眼睛，燃茫茫…
不只年晰瞪着她，在场的官员眼神一致看向这方向，侯芷表面强装一副小鸟依人的娇羞样，眼旁滑下一滴汗，指甲掐入手心转移忍耐。
“臣不扰殿下雅兴，先行告退。”公仪勋的目光只澹澹地望了她一眼，然后，又是平时温婉如玉的完美姿态，侯芷现下看不到他脸上的颜色，他语调的情绪掩藏，在他转身离去那刻，侯芷唤住了他…
“公仪丞相…且慢。”公仪勋脚步微顿，并未回头，侯芷挣扎起身，眼似柔波，音若落羽，起身说道“蕉儿的事…多谢。”年晰冷哼了一声，转过头瞪了她一眼，正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公仪勋轻轻搂住年晰，她惊喜回过了头，情绪立马转换成娇羞的笑靥。
这一幕落到侯芷眼底，连同公仪勋那轻微地颔首，也是。
这一幕多么曲折暧昧复杂多端，如若席上有着火眼金星的话本爱好者，便能联想分析道，这简直就是话本情节真实重现，缠绵悱恻，情感交迭流动，对公仪丞相芳心暗许的才女止渊，眼看心上人就要和新上任的未婚妻年晰走远，连忙站起身出语婉留，岂料，换来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他身旁的新欢甜腻娇笑，而身后的拓拔绝也正望着她…
“妳想怎样？”
“够了。”回到席上，侯芷拾起一旁和宫女讨的食盒，将桌上一道道佳餚，悉数扫荡。
迎宾宴歌舞昇平，气氛沸腾，离去时，侯芷不用躲不用藏，本来就没什么人关注她，刚才那一幕很快地过场，众人的目光便被台中央的妖艳舞姬吸引，没注意到贵宾不动声色地退场。
遣退了身边宫女，蕉儿已先被召回，侯芷隻身一人走在回渊园的路上，一摆一盪地甩着食盒，仰头望着星尘，月光氤氲微光，垂下眼反覆思量，歎了口气…
“你烦不烦呀？”
侯芷连回头都省了，不出所料，拓拔绝从她后方信步走近，与她并肩而行。
“迎宾的寝宫就正好在渊园旁，真不巧。”
侯芷停下了步伐，拓拔绝也停下。
“不会吧？互相利用的关係，至于吗？”
“将妳的倾慕利用殆尽，说到这两字，我还不及公仪勋万一。”
“是，都是所谓的利用，所以铺陈就省了吧，拓拔殿下想说什么便讲明。着实没必要拐弯抹角。”
“朝廷有了妳…”拓拔绝转身面向侯芷，指尖抚起她一缕髮丝。“便离那传说更近…”
“或许，是自作聪明，自比诸葛，认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侯芷拍掉拓绝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要纸愿，你要自由，各取所需，合作无间。”
“姑且不论你要纸愿的目的，老实说，纸愿在哪，你们都以为我会知道？”
“无妨，我相信只有妳，有能耐找到它。”侯芷诧异地回头，不明白他语气中的肯定从何而来，只望到拓拔绝的眼神透着难得的认真。
“或许…是我诚意不够，说明得不够完全…你恨公仪勋，他找到妳，封官晋爵，娶年晰这女人，权力冠顶，风光无限，如今也该付些代价，我可以让你自由，而这点不过只是其中的附带效果。”
侯芷垂下眼眸，心裡冷哼，他和她，真的有谁比较好过吗？
宿命敲响扉页，翻开命运的谱线，算计出精准的代价。
“其实…”侯芷望着拓拔绝，彷彿看到了赤裸裸的，名为自由的诱惑，明知与他合作和与虎谋皮，下场都是粉身碎骨，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想相信…
“我真的很厌恶原地不动，所以，真的够了。”
“会往前走，到你想要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东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