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6点,刚好到晚饭的时间。云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环顾这座房子。
东京湾作为全球八大富人住宅区之一,不仅风光秀美,交通等硬件配套也十分优秀,建筑设计、建筑风格、建设品质和居住文化等方面都引导世界潮流。
迹部本家不是在这里。那个被媒体冠以“迹部白金汉宫”的奢华住宅,即使是东京湾也不可同一而言。东京湾的房子,是作为结婚新房的。
只有两个人的房子,还有一个年轻的管家。管家并不住在这里,只是在做完该做的事后就离开。家里的打扫都是一群人按时按点做完便走的。做饭这类事当然也有专门的厨师。大概都是管家的安排;亦或者是迹部的吩咐。云凉知道,迹部不喜欢有外人在家。
“外人”,想到这个词,那自己呢?作为迹部刚娶的妻子,她对他而言,是不是也只是个外人。蓦地,心里有些凉。
“少夫人,少夫人·····”“啊?”听到管家的声音,才从深思中回神。“怎么了?”
“刚刚少爷的电话,说是工作的原因,今晚不回来了,让我代为转达。”管家的声音依旧从容。
“哦,我知道了。”云凉笑笑,些许尴尬。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您也早些休息。”
“嗯。我知道了。你路上慢走。”依旧笑笑,姿态得体。
云凉目送着管家到门口。直到管家走出大门,她脸上的笑才渐渐收起。望着餐桌上的菜,有点讽刺。
深夜10点。装潢华美的大厅,黑白厚重的大理石地板,精致璀璨的水晶吊灯,机械劲爆的爵士乐,男男女女的嬉笑喧哗。坐落在银座三丁目的“Halo”酒吧,此时正值营业黄金时段。
包厢内,两个俊美不凡的男子正在交谈。陪酒女郎已经拿走小费离开。桌上两瓶Hennessy已经空了。只剩半瓶的bloody marry 被一只白皙矜贵的手拿起,血红的颜色承托透明的玻璃杯,有种诡谲的艳丽。
“迹部,算起来今天还是你的新婚夜吧。怎么,宁愿和我泡吧,也不回去,可别叫人家第一天晚上就独守空闺。”说话的是那只手的主人,嗓音暗哑,丝丝魅惑,外带一份调侃。
“新婚夜?”轻摇杯身,压下一口bloody marry ,暗红的色彩划过唇,随着喉结的轻微滚动,眼角一挑,玩味地看向对面墨蓝发色的男子,习惯性地轻抚泪痣。熠熠闪光,别样挑逗。
“怎么,证都领了,还不算结婚啊。今后喊你泡吧,可别是太难。哎,到底是结了婚的男人,不能自由自在喽!”应该是幸灾乐祸的语气,偏生得有几分异样的悲凉。
喝下最后的暗红,摇摇头,不置可否。“忍足,我和她的婚姻本来就是貌合神离,也就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了吧。所谓新婚夜,她和我,大家都心知肚明。”
对面男子的嘴角有点僵硬,想说什么,终究是一饮而尽。
“酒没了,再去点。”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放下酒杯,习惯性发号施令。
“是,是,迹部大爷。”无奈地笑笑,任命地走向吧台。
两人都是一点即透的主。十几年的朋友,有些话,默契地不讲,但双方都明白。
于是像之前很多个夜晚一般,一杯一杯地喝酒,开不大不小的玩笑,直至天明。
东京湾的别墅区。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1点。
打了个呵欠,关上电视。不等了,睡觉。云凉从客厅走向房间。南面的房间是两人的新房。
抬腿,向右转,关上门。这是一间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