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上西楼》有梦无言

2、第 2 章 晓晓看着他

　　晓晓看着他的眼睛，久久的，然后上前踮起脚，伸出双手捧住楼西的脸吻了上去，轻轻地，她想告诉他，她舍不得。楼西看着晓晓闭上的双眼，轻颤的睫毛，然后他握住晓晓的双臂，推开了她，晓晓又上前紧紧抱住了楼西，紧紧地，把脸深深的埋进楼西的胸膛，眼泪被吸干，耳边只听得那两个字“分开。”一遍又一遍的缠绕，她和楼西那么近，耳朵贴着胸膛，可她却听不见楼西的心跳。楼西还是把她扯开了。
　　明明都猜到了，明明都想通了，明明早已心中下好了决定，要看着他，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和他相爱的人。可是此时此刻，晓晓抑制不住，想要紧紧抓住楼西不放他离开，想听他说一句：晓晓，我舍不得你。晓晓含着满眼的泪，低下头眨一眨眼，逼走所有的泪，然后抬起头，晓晓的眼里已没有眼泪，流光了，也不该再流给楼西看了，晓晓想。平静了几秒，晓晓看着抬头看向楼西，说：“好，我会离开，尽快。”然后转身，缓缓的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侧身进入。12年来，晓晓一直都是以最真实的面貌展现在家人、在楼西面前，从没想过刻意装扮去赢得任何人的好感，然而这一刻，晓晓好想给楼西一个美好的印象，不哭不闹，静静地，就像以前的她那样，至少，这样的自己不会被楼西讨厌，晓晓想。
　　言楼西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过，他沮丧的低着头，“呵，都结束了。”他嘴角翘起，笑了，他也不明白是苦涩还是松了一口气。分离必定是痛苦的，晓晓的爱他不是感觉不到，只是太习以为常，不明白晓晓的爱都渗到骨子里去了。他还有和苏俏的将来，不是么。
　　言楼西并没有留下来，而是转身拿了外套，离开了公寓。轻轻地，门被关上了。
　　晓晓走进房间后，灯都没有开，直接倒在了床上，她闭上双眼，强迫自己抛开这一切，不要去注意楼西的举动。“咔”，很轻的关门声，她还是听到了。她睁开双眼，深秋了呢，晓晓想到，夜很冰凉。
　　半夜里，晓晓还睁着眼望着透着薄薄月光的窗户发呆，她什么也没想，只是偶尔眼前会出现以前和楼西一起的生活画面，有欢笑，有苦恼，有温情。忽的手机来信提醒，晓晓眼都没眨。过了很久，她才拿起手机，是楼西的短信“不必离开，房子给你。”
　　整整一夜，晓晓睁着眼，看那银色的月光，她想起了当初，和楼西刚见面的那段时光。晓晓14岁，已经不是什么都懵懵懂懂的年纪了，她明白，将来生活在这个家庭里会像以前那样是父母手心里的宝，疼着、爱着，怎么也不嫌够。父母的意外去世，亲戚的冷漠拒绝，倒是父亲生前的一位朋友言志刚愿意收留这个突然的孤儿。那天，言叔叔蹲下来，对着晓晓露出和蔼的笑容，说“晓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家里有个哥哥，以后你们要多相互关照，懂吗？”
　　晓晓看着言叔叔的眼睛默默地用力的点了两下头。于是因为言志刚的一句话，晓晓成了楼西甩不掉的小尾巴，那时言楼西18岁，在上高中，晓晓上小学，只要晓晓一下课就会去楼西的学校等他下课然后一起回家。楼西对此很是反感，虽然不反对晓晓的到来，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喜欢她，更别说整天粘着他了，好在晓晓话不多，楼西发怒时就远远尾随在后面，从不像一般的小妹妹那般撒娇讨巧。然而楼西却又总是在晓晓离开视线时默默驻足，拉近两人的距离。所以对楼西来说，晓晓的出现只是多了一个在一旁牢牢跟着他，却又不打扰他的小妹妹，还会跑腿打杂，父母也一如既往，何乐而不为。
　　好在言志刚宽容和蔼，言母李碧田更不像电视里的刻薄继母，反倒是端庄温柔，对于楼西和晓晓的相处也从不多说什么，一家人就这么和和睦睦的相处了9年。楼西上大学后一直住在外面，晓晓坚持要跟随楼西照顾他的起居，而言父言母竟没多加反对就同意了。
　　晓晓加入的时候正是言楼西最叛逆的时刻，爱和父母作对，经常在外打架，弄得一身青紫却从不吭一声，还交了女朋友。言父言母管不住，害怕言楼西会捅更大的篓子，却不知如何是好。说来也奇怪，自从多了晓晓这条尾巴，楼西浮躁的心得以渐渐地平静，有晓晓的时候楼西就会觉得世界再安静都不会孤单。楼西的生活又慢慢步入正轨，而这期间家中也没什么摩擦。
　　一转眼，晓晓已经粘了楼西12年了，这么长，所以老天要晓晓交出楼西让给别的女人么。
　　晓晓揉揉干涩的眼，天亮了。“早安，生活；再见，楼西。”不管如何悲痛不舍，生活还得继续，父母的离去让晓晓从小就明白了这一点，何况，这心中早已预料到的一天，晓晓也做好了打算。
　　简单梳洗一番，晓晓对着镜子，注意到眼底的乌青，叹了口气，决定打点儿粉底遮一遮。晓晓不爱化妆，一方面晓晓肤质易过敏，另一方面则是楼西不喜欢。如今楼西走了，生活还要继续，为了工作就要有一个好的面貌。生活中有很多拐角，看不到后面的路，在这一边哭泣彷徨都是没有用的，打起精神来，自己走过去。
　　来到面包店，店里Sophia正在摆弄装饰的鲜花，见到她热情的招呼“早啊晓晓，快来看看这样摆好看吗？”
　　Sophia是这家面包店的老板，曾经留过学，因热爱面包制作，又得丈夫大力支持，开了这家“麦田星语”面包店。Sophia开朗热情很有魅力,员工们都喜欢和她一起工作。
　　晓晓帮着sophia插好了所有的鲜花，然后开始了今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