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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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晚饭是火锅。
在美食的威力下郑小宇没空找肖晗的茬，于是吃火锅的时候相对和谐。到了洗碗的时候肖晗瞬间贤妻附身，抱着碗筷直奔厨房。一到厨房他就傻了，因为是租的房子，厨房很小更不用说厨卫设备了，一个燃气灶一个洗手盆就是全部。
郑衡端着锅过来，看肖晗愣在门口，就推了推他，示意他把碗筷放进洗手盆，然后自己抱着锅也挤了进来。
仅仅一平米的活动空间挤进两个大男人，自是肩并肩背贴背。感觉到男人体温透过厚厚的毛衣传递过来，肖晗突然脸有点发热。
“放这里吧，小宇会洗。”身后那人说着就先退出厨房。肖晗想着反正是那破小孩洗，就撒手跟着出去了。
郑小宇看两人出来，动也不动，咬着遥控器装傻。郑衡也不说啥，就双手抱怀杵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郑小宇被盯得受不了，才不干不脆的苦着脸进了厨房。
肖晗刚想笑，嘴才勾起一个弧度却先打了个饱嗝，有点尴尬的干咳两声遮掩，那边男人的视线已经转过来，隐隐在笑。
郑衡：“下去走走吧，顺便送你上车。”
下去的时候郑衡不忘带上送给肖晗的腊牛肉，两人先把东西放上车，才拐出去散步。
这边算是城中村，发展了几年新建了许多房子，后山上还建了个小公园，晚饭后很多情侣和家长带着小孩来公园散步。
两人反正也是没事，就加入了一众众男女大军中。一开始还不觉得有啥，走了好一会之后发现周围都是男女一对，唯独他们两个高大的爷们并排走，好不惹人注目。
肖晗倒是无所谓，他巴不得别人都认为他和郑衡是一对。他偷偷瞥向郑衡，郑衡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也不说话，偶尔听肖晗说到好笑的就笑一笑，然后又闭紧了嘴巴。肖晗唱了好一会独角戏，最后也忍不住叹气了。
肖晗：“郑衡你……是不是嫌我烦啊？”
郑衡像是被惊醒，猛地抬头，乌黑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涟涟水色。
“怎么会？”郑衡奇怪的问，末了才想起怕是刚才自己一言不发，才引得肖晗误会，连忙解释：“我在想着事情，走神了，抱歉。”
“想什么那么入神啊？女朋友？”肖晗试探的问。
郑衡瞥了他一眼，默默摇摇头。
肖晗大喜，正琢磨着要怎么打听郑衡的性向比较含蓄，突然背后一个力道袭来，肖晗向前踉跄两步，要不是郑衡拉着就直接扑地上了。一抬头，撞到他的那个男人已经跑进了人群，肖晗暗骂一声神经病啊。
“我的孩子——！！！”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在他们身后响起，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年轻女子哭着往他们这个方向跑来，肖晗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已经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肖晗抬腿要追，一回头看到那个女人被绊倒在地，一边哭一边爬起来踉踉跄跄的想继续追，肖晗赶紧上前扶住她，然后掏出手机拨出110。
女人力气很大，根本拦不住，凄惨的叫喊让人群都往这边看，肖晗只得一边挽着女人一起跑，一边简短的跟警局接线员说明情况。
周围的路人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出事了，听那女人的叫喊就知道是小孩被抢了，做家长的赶紧把自己小孩抱起来搂得紧紧的，其他人也只是探头探脑看热闹似的观望。
因为还要顾着女人，肖晗没法跑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再也看不见郑衡和人贩子的身影。肖晗一看他们走的方向，是公园的小路，正正通向大马路，想都知道人贩子的同伙肯定在那等着，顿时也急了，拉过旁边一对年轻夫妇就把女人推过去，留了一声“麻烦照顾一下！”就推开人潮往小路狂奔过去。
小路没有路灯，昏暗暗的小肠道四周都是竹子的枝杈，刺刺的刮的肖晗脸颊生疼，他眯着眼睛努力去追寻前面的人影，却只能听到沙沙沙的枝叶响声。
草哪个傻逼设计的那么多竹子！肖晗在心里骂着，跑到尽头一看，竟然还是分岔路，他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声：“郑衡————！！！！！！”声音淹没在一片沙沙声中，正当他以为没人会回应的时候，他听到左边竹林传来一声“肖晗”，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很是诡异。肖晗毫不犹豫的就往左边跑去，果然跑了一会就看到了路口传来的灯光。他欢喜的冲了出去，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心胆俱裂。
郑衡扑倒在人贩子身上，婴儿被扔到了马路上放声大哭，另一个男人从路边的面包车跳下来就把钢管往郑衡脑袋上甩。
肖晗大吼一声冲前去拉住了钢管，可那男人力气明显比肖晗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一个后手肘就撞的肖晗胸闷气短，眼看他就要把钢管砸过去，郑衡一脑袋往那男人肚子上撞上去，然后拦腰抱住他就是一个后背摔，动作流利狠戾一点也没留情，看那男人脑袋砸到地上的时候肖晗顿时觉得自己后脑勺也一阵发紧。
那人贩子一看情势不对，连小孩也不要了，翻身起来就往面包车上冲，肖晗一看就冲上前去拉住那人外套，那人手势熟练的一转身就往肖晗手上刺了一刀，肖晗吃痛松手，眼见着车门就要被拉上，一个钢管从肖晗脸前擦边而过直接卡在了车门上，下一秒肖晗被推开，郑衡手腕一个用力把车门撬开一个缝，脚上用力一踹，车门竟拖着里面拉着它的人贩子一起打开了。郑衡像豹子一样扑在人贩子身上，人贩子慌张之下把小刀乱捅一气，郑衡躲也不躲，就着那刀子插进自己手臂的姿势一下子凑前卡住人贩子的脖子，一个反身把那高瘦的男人扯出了面包车。那人贩子只觉得一阵窒息，再睁眼却是一个拳头砸到了自己鼻梁上，一时血花四溅。
肖晗被郑衡凶狠的样子煞住了，一时竟然忘了去帮忙，直到郑衡喊了一声“孩子！”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马路上的婴儿，赶紧冲到马路上弯腰去抱，这时身后却一阵亮光打来，肖晗心里暗道不好，一回头果然见那面包车冲着他疾驰过来。
那面包车司机也顾不上自己两个兄弟了，车门开着就踩着油门想溜，这会见肖晗冲到路中间，不是给他机会给兄弟报仇吗？当下把油门踩到底飞快的冲了过去。就快撞到肖晗的那一瞬间，一个身影从后车厢窜了出来，郑衡握住方向盘用力一打，车厢和肖晗擦身而过，扭扭曲曲的滑行一段路后狠狠的撞在了路中间的护栏上，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还抱着婴儿站在原地的肖晗呆了两秒，然后疯了似的冲向面包车。这时候一些行人和巡警也赶到了，看肖晗要跑过去赶紧上前拉住。
“要爆炸！要爆炸啊！”人群里不知道谁在喊，顿时围拢的人群一下子尖叫着散了开来，肖晗也被人拉着往反方向跑。
“放开我！！快救人啊！！！郑衡还在里面啊——！！！”肖晗的呼喊声在一片嘈杂声中显得那么无力，他把婴儿塞给旁边巡警，拨开人潮就往面包车挤去。
面包车驾驶座那侧深深凹了进去，车窗玻璃碎成了蜘蛛网状，车头冒着浓浓的黑烟。肖晗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车内的景象让他几乎要心跳停止——郑衡跟尸体一样伏在司机身上，两人身上全是玻璃碎片，一动不动，满头满脑的血一股股的往下流，染红了整个椅背。
肖晗感觉到自己牙齿都在颤抖，他狠狠掐住自己手上的伤口，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郑衡从车上抱下来把他仰卧平放在地上，几乎是瞬间，一股血从郑衡右小臂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肖晗知道这是伤到动脉血管了，赶紧取下皮带绑在了手臂上部，并用力压住手臂内侧。
不要死，不要死……肖晗看着那满是血污的脸，双手都颤抖起来，几乎连皮带都绑不好了。
“我是医生！让我看看！”身边似乎有人这么说着，肖晗赶紧让开。
那中年人把毛衣脱下来递给肖晗，肖晗会意，小心的把它垫在了郑衡背部，中年人问了句“会人工呼吸吗？”，肖晗赶紧点头。
配合中年人的胸部按压，肖晗一下下的把气吹入郑衡口腔，每一次抬头，都希望躺在地上的男人能恢复心跳，却每一次都是失望。
尝试了几分钟都不见郑衡有恢复迹象，肖晗的动作也越来越急切，中年男人看出他的不安，骂了一句‘做不来就一边去！’，肖晗狠狠瞪了中年男人一眼，捏紧了拳头往地上狠狠一砸，关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冷静下来，咬着牙继续进行人工呼吸。
时间似乎变得无限漫长，路人的喧闹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远，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郑衡，一次次的吸气和呼气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变化。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缓缓的，慢慢的，郑衡的心脏跳动起来。明明那么缓慢，那一声声跳动却在肖晗耳边一样清晰。
肖晗像失去所有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盯着郑衡，良久才记起呼吸一样呼出一口气，傻傻的笑了起来。
警车和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的，医生护士熟练的把郑衡和司机分别抬上推床，肖晗自然是紧紧跟了上去，这时一个喊声在人群响起，似曾相识的声音让肖晗猛地回头，和人群中的郑小宇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