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典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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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传来喧闹声，道路中间两旁都有不少人，整条街道都满当当的。
我小心翼翼地从巷子中探出头，察看四周的人群。我可是冒着被再次盯上的危险，偷偷跑出来的，都怪这件衣服！刚才的小鬼只是先行锋，有些实力的人都还在暗地里观察，哪里像那几个小鬼，没搞清楚就心急地冲上去。开什么玩笑，再穿着它，死了都没人收尸！
趁着没人注意，迅速穿过街道，来到一家店铺门前。这家店铺虽然略显破旧，但与他周围的店比较起来，已经算是华丽了。
店铺屋顶的正中央有两个大字：質屋。我不自觉地呢喃道：“当，铺。”出声后，我愣了。我不记得会这种文字，但为什么我认识？是以前的事吗？我以前到底是什么人？
沉思了一会，我向当铺走近，门外布帘上写着巨大的“当”字。掀开门帘，走进铺子，铺子很大，柜台很高，屋内到处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叮叮当当”我不经意地碰响了门口的风铃。很快从里屋走出一个胖胖的大婶，她笑容可掬地询问我，“欢迎，欢迎，小姑娘，你来买、卖还是当？”
我有些困惑，“大婶，‘卖’和‘当’有什么不同？”
胖大婶笑呵呵地解释，“我们店兼‘卖’和‘当’。在我们这里典当交易的物品都会规定期限，在这期间还要赎回的，自然就准备‘典当’。而如果要‘卖出’，就无需规定期限，也就无法轻易赎回。”胖大婶顿了顿，接着说，“只不过，当价一般不超过原价的一半，而且赎当时要付利息。期满不赎，就不能赎回了。卖价自然要贵上一些。”
我了悟地点头，于是指指身上的衣服，回答，“我要卖这件衣服。”
胖女人打量了衣服几眼，眼中突然迸发出狂喜，她招呼我，“小姑娘，过来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我走近她，她一把扯住我的衣摆，用手摸来摸去，惊喜地说，“这是上好的布料，恐怕在瀞灵廷的贵族里也是上品！”她一边连连赞叹，一边问我，“小姑娘，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我被她扯得很不舒服，心里泛起了嘀咕，“这，我不太清楚，您先说个价钱吧。”
胖大婶一愣，似乎极少被人用敬语称呼，很不习惯，她想了想，“那你看1500环如何？”
这回轮到我愣了，“什么是‘环’？”
胖大婶略带吃惊地看向我，“你不知道吗？‘环’是尸魂界的通用货币，1环能买一个包子。”
我茫然地摇摇头，又问，“大婶，尸魂界是哪里？这里又是哪里？”
胖大婶大概是第一次遇上我这样的人，惊讶地张开嘴能吞下一个大鸭蛋，“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叫流魂街，属于尸魂界。而尸魂界，就是死后的世界呀，同样也是灵魂的世界。”
这里是，死后的世界？恍惚的一霎那，我的脑中仿佛有零碎的画面闪过，可仅一瞬，就再也没了印象。“大婶，那我们现在是...”我迟疑地看向她，看她点头才缓缓吐出两个字，“...魂魄。”
我又问她，“瀞灵廷也在尸魂界里吗？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大婶点点头，“瀞灵廷是所有死神的居住之地，当然，贵族也在其中。尸魂界分为瀞灵廷和流魂街，而瀞灵廷之外就是平民魂魄居住的流魂街。”大婶回味似得感叹道，“那里真是一个好地方，环境优美，房屋也很漂亮。”
看着沉浸在回忆中的大婶，我问，“您去过那里？”
大婶听到敬语又楞了一下，接着笑了，“我怎么可能去过，没有通廷证一般的平民是不能进去的。我只是远远地观望而已。”大婶拍拍手，“言归正传，小姑娘，1500环怎样？”
我从刚才的对话中抽回思绪，“好，不过您可不可以赠一件衣服？”
大婶很爽快地点头，很快带领我来到一面墙角，似乎怕我再反悔似的，“没问题。小姑娘，来，这边，你挑一件吧。”
我站在墙角前，打量着挂在墙上的衣服，都是和服。看了一会，我踮起脚，指着最上面的那件，“我要那一件。”
大婶帮我取下和服，掀开里屋的帘子，“来这里换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里面有一张床和一些其他的家具，我坐在床边，开始脱身上的和服。隔着帘子，传来大婶粗哑的嗓音，“小姑娘，你生前一定是贵族吧，你身上的衣服所印的可不是普通的家纹，特别是你胸前的那个。”
我楞了一下，穿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我不知道，我没有之前的记忆。”我抚摸着那件和服上奇怪的花纹。这原来是家纹啊。再看胸前不起眼的那个金黄色纹章。这个也是家纹吗？好奇怪的图案。我并没多想。但正是因为这一的疏忽
“哦，没有记忆啊，像你这种情况的魂魄也不少见，大概是死亡时太过恐惧，被吓得失忆了吧。”大婶一听来了精神，八卦地猜测。
是吗？是因为惊吓过度吗？但我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心中蔓延出一股焦虑。
我拉开帘子，走出来，“我换好了。”
大婶嗖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真漂亮！来，这里有面镜子，你自己看看。”
我被她灼热的目光盯着，不自然地撇过头，来到椭圆的试衣镜前。浅黑色长发，耳前的两边垂到胸前，耳后披下的头发，系上了浅灰色的蝴蝶结发带，细碎的刘海，与头发同色的眼睛。再看身上的和服，上半身为深黑色，宽大的袖口边缀有白色的小花，细腰带下是灰色的长衣。温柔不失坚毅。
“虽然你穿刚才的衣服也很漂亮，但这件更符合你的气质，你以后啊，一定是个美女！”大婶絮絮叨叨地夸赞道。
我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撇撇嘴，“大婶，您想太多了。请给我钱吧。”
“呵呵。”大婶笑的别有深意，她从柜台中拿出钱，放在小钱袋里，系好递给我，“这是1500环，拿好了。”
我接过钱袋，解开褶口的细绳，里面是许多硬币，还有两张纸票。拿出一个硬币，中间刻着‘环’字，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1’。纸票上也写着‘环’字，右下角有一个‘500’。
大婶解释，“那两张纸票是500环，硬币总共也是500环，有一环的，也有五环的。”她顿了顿又继续说，“流魂街的东西不论大小，都是单个卖的，我怕你买东西时，拿的钱面额太大被人抢去，所以就帮你换成了零钱。那两张500环的万一出了什么大事，可以拿出来用。”
我听了她细心体贴的话，心里涌出一股感激和温暖。这是我初到流魂街，第一次受到的关怀。我笑了，“大婶，您别担心，我不会出事的，谢谢您的帮助。”
大婶也笑了，她充满慈爱地看着我说，“这算什么，只是些小事罢了。在这险恶的流魂街待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被人用敬语。你不适合呆在这里，这里太过混乱，去一区吧，那里的治安和环境都比这里要强的多。”
听到这些关心的话，我鼻子一酸，竟有些想哭，我抽抽鼻子，略带哽咽地说，“大婶，您真好。”过了一会，平定下呼吸，我问，“流魂街还分区吗？”
“当然，流魂街也并非处处险恶。流魂街分东、南、西、北四区，这四区又各分八十个区，第一区条件最好，食物也充足，第八十区却寸草不生，饥荒遍野，魂魄之间互相杀戮来决定何人取得生存的权利。就像这样，随区号数字增加，各区治安情况及居住条件会下降，愈趋恶劣。”大婶一口气说了许多，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看向我，“我们所在的这一区，虽不及八十区那样凶险，可也是食水严重缺乏，偷杀抢掠不断。你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啊。”
我一边迅速消化着刚才得到的信息，一边决定，“大婶，您放心，我很快就动身去一区。”
大婶又告诉我，“要去一区，就顺着这条街往北走，走到头就是六十区，还要途经六十个区才能到达一区。十区以上就是较好的区了，即便不到一区，在其中安家也好。”
告别了大婶，我打算回到小巷，待一切准备妥当后再出发。但我没想到的是，从我踏进当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带给大婶厄运。
在我踏出门槛后，迎面走来一个佩着武士刀身穿黑衣的男子，我瞥了一眼就与他交错而过。
当我的背影融入人群后，黑衣男子走进了当铺。
“我要那件衣服。”男子开口,他死死地盯着大婶身边的衣服。是卖给当铺的那一件。
“你为什么要买这件衣服？”大婶警惕地看着他，暗自抓紧了手中的衣服。
“想知道吗？”男子冷笑道，电光火石间，黑衣男子一刀出鞘砍向她。
大婶只觉地眼前一花，就带着惊愕的表情倒下了，鲜血溅在精美的和服上，竟丝毫没有破坏美感，像是增添了绯红的花纹。
“抱歉了，谁让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男子冰冷的声音中丝毫没有歉意，他将带血的刀插回刀鞘，不在乎地捡起带血的和服，走出了店铺。整个过程只有一瞬。
那孩子...危险了...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人海，大婶躺在地上，微微挣扎了一下，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典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