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要去你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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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说不清楚的牵挂，堇来到希腊第一大岛克里特，天空还带着灰白的色彩，歉然地看着跟自己一起奔波的沈砚，“谢谢。”
“睡一下吧，还有一会儿才到，你，精神不太好。”沈砚示意堇的眼睛，一路都没有见他休息。
今天真的颠簸很久了，似乎选择了出来就没有什么平稳的生活，见到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层出不穷的状况，以前那么安适的自己真的是有些难以应付，光，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你的步伐啊。稍微懈怠了一丝情绪，靠在椅子上，闭眼，酸疼到眼泪都溢出了眼角……
前面的沈砚看着后视镜内的那个纤弱的人儿，真的仿佛清先生一样，是个适合活在浊世之外的人啊，何苦做这样的选择呢？
车停在一处酒店，唤醒后车座的人，“到了，琅莲在上面，走吧。”
“嗯，光他？”拧了拧眉尖，清醒了一下自己。
“目前还没有联系到，不过问琅莲的话，至少知道是什么状况。”
两人下车进入大门，因为时间尚早，只有酒店的员工开始做营业的准备，直接进入贵宾电梯，电梯开时琅莲长发及腰的身形迎入视线。
“堇，你来了。”未及堇开口，琅莲已经将他拽进怀里，“你太莽撞了，乖乖呆在那边不好么，怎么就这样跑过来了。”
“舅舅，你？”鼻息间充斥着琅莲身上惯有的熏香。
“嗯哼~”沈砚出声提示面前的两个人。
“啊哈，沈大特助也在啊，”放开堇，“看到堇就让我这个做舅舅的关怀忘形啊，呵呵。”
“你也有作人长辈的自觉？莲，我可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份心情啊。”
关上身后的门，堇看着里面的布局，“光也住在这里？”那个蓝色印花的夹子堇看到光收拾文件时也有，上面角落里还有他独特而隽永的签名。
“嗯，之前几天都在这里住的，堇，”安排好沈砚，琅莲来到堇面前，“休息一下吧，你的脸色很不好。”那么酷似他的脸如此虚弱也会牵动自己的心情啊，有些东西还真的很难去放手啊。
“光呢，他在哪里，我在电话里听到……”
“我知道，你听到了枪声，所以等不及要见到你的心上人，是不是，”打断堇的话，琅莲把他直接推入一间主卧室，“呐，这里是光的房间，先休息，等你睡饱了光就回来了。”
完全把自己当小孩子哄嘛，“琅，不要敷衍我。”
“不叫舅舅了？嗬嗬，是是，不骗你。睡吧。”
堇虽然疲累，但是在很累了之后反而睡不踏实，脑中闪过太多的镜头，却什么都抓不住，只有越来越疲惫无力的感觉，索性起了床。
“那边的情形怎么样了，莲？”沈砚一板一眼的声音。
“不太乐观，本来两族之间悬殊很大，每次交易都不做第二选择，按照事先的计划，光可以继续那边的作为，只是这回不知道是怎么了，似乎有一个力量在中间斡旋，让两方牵制。”琅莲少有的严肃。
“中间力量？那么说是谁都没有讨好？”
“是有这种感觉，不过……”
“不过对于历年处于弱势的土族而言也算是一种助力了。”
“是这样，所以，也许是有恃无恐的，”琅莲停顿了一下，“他们在交易现场，我不能联系到光，最怕就是堇听到的枪声，可能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门内堇抓紧了胸口的衣服，努力让自己不漏出声音，要听下去。
“双方交易，价高者得，也是老板可以坐视光去插手这边的事情。你的身份，光的身份，算是这其中对他们的最好平衡了。”
“嗯，现在有人试图打破这种平衡，而目标……”琅莲停住了声音。
“目标是光。”沈砚接话，“看这次好像老板也会插手这边的事情了。”
“元慎霄？他什么时候也想表现一下父子之情了，呵呵，实在是少见啊。”
“你应该知道的，能让老板紧张的从来没有第二人选。”
“清……”琅莲沉吟，“也只有清了，既是这样，当初为何作那样的承诺。”
一片安静，似是陷入深思，门内的堇不能明白这些个前人的心思，他听到的即是光可能出事了，而且好像很难解决，琅莲的身份和光的身份似乎是在其中很有影响的，现在的光是不以元氏家族的身份的，琅莲的身份也不太清楚，“要怎么样才能联系到光？”堇按奈不住推门出来。
“只有从长计议，”知道堇不可能放心休息，琅莲不意外看到堇。
“怎么个计议法？”堇凝视着琅莲，似乎他心里已经知道什么了。
“你知道光在做什么事情吗？”琅莲不确定光是否已经告诉堇一些东西。
“没有，他不会把公事带回去，也不会跟我提。”堇从来就知道自己和光总是隔着万水千山。
“呵呵，你啊，就不会好奇，也真是清一样的性情，”又开始调笑的人，“只要有你们两个，周围的情况会怎样都不用在意，堇，不能这样打算的哦。”
看了看一旁的沈砚，堇当然知道自己不能做只能委身光而活着的藤蔓，只守着光的世界，最后还能剩下什么，没有了吧，要不然为何要跟他出来呢，可是这样的话端不能说出口吧，一来也没有必要，再说沈砚那个“光的朋友”还是不要让他明白反而添了口舌。
“这个自是以后了，光做什么都不要紧，告诉我该怎么才能帮到他。”
“不要担心，你要相信光的能耐。”一直未开口的沈砚发话了，“最晚待会就会追踪到一些新的情况的。”
嘀嘀……说话间放在旁边的电话响起。
“怎么样了？”沈砚直接切入话题。
“……”
“族长那边的解释？”
“……”
“他也不知道中间人？那就看他们最近的联系跟谁的，还有也许会有老朋友出现呢，耵着点。”
“……”
“不用，族长放一边，安逸的日子过多了，看看他下面经手这次交易的人是谁？”
“……”
“什么时候，呵呵，这倒是不错的理由啊。你继续那边的事情，至于光少爷就由他自己去吧。”
“……”
收了线，沈砚笑了笑，“堇，可以的话，你不要生气，那个光现在很安全，只是一些不必要的应酬拖着他没法回来。”
“他……知道我在这里么？”
“应该还不知道。”
琅莲放松了姿势斜躺在沙发上，“真是，居然不说一声，堇你白担心了。”
苦笑了一声，自然的反应呢，他说了早上给我电话的，现在他打给自己了么，转身进了房间，重新钻进被窝里，心情却再也无法平静，原来自己已经这么在乎他了啊，爸爸的模样在脑中闪过，他是那么的幸福，两个男人，一对兄弟，真的可以吗，又如果真的会相爱，那么光和自己就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知道光没有事之后，琅莲拉着堇出去，四周的街景并不陌生，因为不是一次来过这里，每次都如同虔诚的教徒般逐个参观那些带着深厚历史沉淀的地方。
琅莲很少有作为长辈的自觉，当然堇自小打造的沉默与温和也不再是需要长辈呵护的心性，这是为什么琅莲总会在这个才十六岁的孩子身上总是看不到孩子的模样，反而一再重叠了慎清的形象。
“我们……去见玖儿吧，”琅莲脱口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后悔了，自己知道清的下落以后就开始找玖儿，没想到结果居然那样。
“妈妈？光说她已经过世了，而我，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还在看着窗外景色的人回头。
“嗯，安葬地址是光找的，”琅莲补充道。
“琅，你跟妈妈是哪里的人？”照片中的母亲和琅莲都虽然是西方人的轮廓，眉眼却带了东方的细腻。
“塞浦路斯，而且带了很浓厚的土耳其血统，所以看起来有些亚裔的影子。”
“……”堇不再说话。
车在空旷的海边弯道上行驶，偶尔会听到海鸟的声音，风阵阵吹来，不断地堆积着心中的感觉。上了矮坡，两个人下车。
琅莲定了定神，指了远处，就是那边，顺着方向看去，都是一式的墓碑，那边又哪处是母亲呢。拾级而上……
静静的看着上面的照片，美丽的女孩儿那么开心，是少女时代的照片了吧，带着那样的伤心离去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笑呢。以前的期望因为失踪的定言，心里还留着一线希望的吧，现在这样的尘埃落定了，却不起一丝涟漪，也许那次之后心也会乏了吧。
琅莲留意着身边的人，那么平静的神色，甚至那有些松开的紧紧抿着的唇是在微笑？应该是了，清，你知道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安置在这里的话可以吗，琅，你要把妈妈带回去么？”家里那边已经没有位置了吧。
“既然本来就是一个人，在哪里不是一样。”琅莲弯腰擦了擦上面的照片，姐姐，很久没有叫过你姐姐了啊，我们都是爱着那个人，也许这辈子我也只爱他了，玖儿，如果没有你，也许我不会遇到他啊，你恨他么，我不恨，重新看到他的那个瞬间，那个闪烁着温柔的瞬间，我，忘了什么叫做恨，你呢？最后的驿站在这里，你也是在等他的吧……
堇觉得现在这个眼前的琅莲成熟的、深沉的、复杂的，都不是那送来迎往不羁的假面，不会错过那用细细的指尖接去的泪，这叫做人之常情，可是为什么独独自己那么清冷？……
“我们走吧，呵呵，没有带花过来呢，你妈妈不知道会不会怪我们。”揽上堇的肩膀，琅莲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样子。
林荫间的台阶，一级、一级……
“琅。”
“嗯？”
“从来都没有人说，你和爸爸之间，大伯和爸爸之间，你们是有喜欢的吧……”
“呵呵，嗯，我跟清，元慎霄跟清，甚至玖儿跟清，你跟光，我们是一样的吧，吸引被吸引，喜欢与被喜欢，又甚至爱与被爱，堇，你知道吗？你自己是不是爱着光，你有没有问过自己那个人是个男人，而且他还是自己的哥哥，呵呵，这些，你问过自己吗？”
堇加快了自己的步子，走到前面去，“呵呵，喜欢与被喜欢，爱与被爱，谁给的多一点，谁又给的少一点呢，你忘了说，还有需要与被需要，我跟光，我需要他。”有个给自己肩膀的人，在自己需要依靠的时候；有个给自己胸怀的人，在自己需要温暖的时候；有个给自深吻的人，在自己需要激情的时候；有个对自己絮语的人，在自己需要被唤醒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人出现已经并不重要了，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是哪个人先走近了自己的世界，那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个，堇不会对琅莲提到。
“呵呵，真的孩子的个性啊。”琅莲亦加快了步子。
“你可以这样跟光去说。”堇挑了挑眉，孩子？呵，在元家十岁之后你就得学着快速长大，一个孩子是没有立足之地的，作为未来宗家当家人的光是这样，自己这个没有人眷顾的旁系也是这样，这，就是生存。
“我想如果当初没有放开清，呵呵，也许就没有你了。”
“也许别人也有他的‘如果’，而他的‘如果’里面，你也是不会存在的。”
“堇，你真的不像清，清那么温和，而你，藏着刺。”
“呵呵，你不用担心，因为你没有攀折的机会，所以不用怕刺伤。”堇回头瞟了一眼琅莲，极尽媚眼如斯。
琅莲又片刻恍惚，那个眼神好似很久以前那晚的清啊，呵呵，堇居然在诱惑自己，“堇，我不介意也跟你来一场禁忌之恋。”
“可是你晚了一步，我已经身在其中了。”堇回道。
“我……”琅莲刚要作回答，电话响起，“光？呵呵，你终于有消息了。”
“……”
“他在我身边啊，呵呵。”
“……”
“你让堇过去你那里？光，你未免想的太不周到了吧，你的相亲宴，居然让堇去？”琅莲把电话递给堇。
“没有人有能力来打我元绯光的主意，就算是，也不过一出闹剧而已，我一时走不开，你带堇过来吧，我要见他。”
光凌厉的声音在耳边，不容推辞的气势，堇有些不太适应，那个初次见面时强势又冷漠的光好像又跳出了回忆，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不再对自己用强，只是那么体贴包容。
“说话，琅？”那边的人久等不到回答，有些生气。
“光……”堇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堇？呃，让你在家等我的电话的啊，怎么连夜到这边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恢复了听惯了的关心。
“我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你突然失了联络，还有电话里的枪声，让我，还有琅莲他们很担心，不得已，我只好……”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
“堇，你担心我？”光的声音里有簇欣喜。
“我……”堇顿住了。
“过来吧，等你。”
“我不要去参加你的相亲宴。”堇少有的娇蛮。
“没有那些东西，过来，好久没有见了。”
堇回头看着朝自己暧昧笑着的琅莲，无奈，“嗯，我让琅莲带我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我要去你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