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笑三万场，一诉离殇》夜轻舟

2、第 2 章 他走后，穆

　　他走后，穆云起也未多做停留，那个玉杯，他用帕子擦净之后带回。
　　夜色微醺。
　　月光淌过门外青石板，他睡意阑珊，端起桌边浓茶信步至庭院。
　　突觉袖中有异物，掏出一看，是他的杯盏。
　　借着月色和烛火，清晰可见杯身一条盘旋飞龙。
　　如此小的杯子，却刻的活灵活现。
　　龙乃天子御用。也有天子之意。
　　他把杯子放进袖子。
　　这位公子出手如此大方，必定非富即贵。
　　穆云起拿起石桌上的竹笛，靠近嘴边，一首忧伤之曲四溢而出。
　　是从何时，二楼出现的垂帘雅间？
　　是从何时，客人打赏一日多过一日？
　　是从何时……
　　似乎，以有三年之久。
　　他回房将杯子小心收好。
　　自从新皇登基以来，改国姓为龙，凡普天之下龙姓人家，或为布衣，或为官宦，甚至与龙为谐音者，一夜之间皆令改做他姓。
　　此人，居然还如此大张旗鼓，毫不掩去与当今天子冲撞之意，如此嚣张之杯盏，不可随意外流。
　　次日午后，他梳洗罢，对镜画鬂眉，满怀心事，他小心挑开幕后红帘，张望垂帘雅间。
　　他果然在。
　　于此以后的整整一个月，他都风雨无阻的准时到这里。
　　而从那之后他们并未得以见面，这位公子每次听完戏就走，他却有意无意，唱戏是总是抬头看垂着的珠帘。他调皮望来的视线，龙临渊尽数收到。
　　守候三载，他总算是开窍了？
　　他嘴角勾起邪笑。
　　“送去后台。”
　　龙临渊手心舒展，里面是一卷信笺。身边下人恭敬接过自然知道要给谁。
　　“公子，这是给您的信。”
　　青笛双手奉上那卷信笺。
　　穆云起松手，后台幕布滑落。今日他的戏已经唱毕，但是那位公子，依然在等候。
　　“哦？”
　　甚少有客人给他送信。
　　他将信将疑的拆开信笺，只约食指长短，粗细。纯金打造的信筒。
　　他细细摩挲上面花纹，依然是龙。
　　果然还是他。
　　他拆开，倒出一卷纸，上书霸气两字：戌时。
　　“青笛，现在什么时辰了？”
　　他匆忙将信物收起，伸手去摸自己鬓发。
　　“还差一刻便是戌时了。公子。”
　　青笛看了看窗外月色。
　　“快，快伺候我梳洗！”
　　“公子已经无戏，为何还要梳洗？”
　　“别废话！”
　　青笛虽诧异，还是连忙去打水来。
　　水中映出自己面庞，穆云起没来由的焦躁。他从未见过粉黛未施的自己……而他也从未见过他的真颜。
　　简单梳洗完毕，也已无暇精心打扮。
　　打发了青笛回府，他拢拢衣领，向戏楼后门走去。
　　确有一人，身着黑狐裘大氅，负手立于风雪。
　　“不知公子所唤云起至此地，有何要事？”
　　他微躬身低头作揖，风雪刮入他的脖颈。
　　他略比自己高出一头，他抬眸仰视面前男子。
　　好一幅水墨丹青！眼前人，似画中出，眉目俊朗，英挺逼人。
　　身处醉心楼多年，见惯美人似水，而他……却叫他自叹不如。
　　他为曾作答，食指屈起，抬起穆云起下巴。
　　迫使穆云起与自己直视。
　　“龙临渊，切记。”
　　一字一顿。望进他眼里。
　　龙临渊。他姓龙……
　　穆云起别过脸。彼此为男，他却羞赧脸发热。
　　“龙公子日日前来捧场，穆某不胜感激……”
　　他低着头，想掩饰自己的脸红。最后声音细弱蚊蝇，是他气势凌人……
　　“既然感激，那便与我共渡元宵好了。我是满族商人，对你们中原习俗不甚了解，穆公子，不会不赏脸吧？”
　　他展颜，一边嘴角勾起。剑眉挑起，他自信而笑。
　　他的话，分明就是命令。不过对于龙临渊来说，他的语气，已经放的很软了。
　　“好。”
　　穆云起点头应答，他扬手，有人给牵来一匹马。
　　“我不会骑马……”
　　他怯懦开口。
　　龙临渊笑出声，轻盈跨上马背。
　　“自是知晓。”
　　他伸手拉住穆云起手背，用力一带，他如愿坐在自己怀里。
　　他别扭的扭了扭身子，和一男子如此亲密，实是很不习惯……
　　龙临渊环抱中住他的腰身，伸手去拉马背上缰绳。
　　“公子！小心！”
　　龙临渊的下人出声制止。
　　“都退下！”
　　他厉声，一甩马鞭，宝马嘶奔腾！耳边是他温热的呼吸和低笑声。
　　穆云起有些害怕，马背颠簸，他只得抓紧龙临渊的手，生怕自己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