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9 ...
-
地下仓库离老人的家并不远，被在屋后的菜地下。入口被肥料和干草挡住，施久把一包包的肥料袋搬开，就看到一块木板嵌在土中。他拉着上面的栓子往上一提，木板被掀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
施久打开手电筒照进去，光照下可以看到通道里积累的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可以看出这里面很久没有进来了。他试探地把脚放在老朽的木梯上，稍稍用力。木梯发出咯吱一声惨叫，不过没有晃动和断裂的痕迹，应该还能用。
施久下了判断，想搀扶着老人下梯子，却发现他一只手拿着电筒，只余一只手空闲。犹豫间，手里的电筒被抢了过去，封胥拿着他的电筒率先下楼。
“你小心点！”施久听着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心颤。
好在楼梯并不长，封胥下到底层后，转过身，把手电对准楼梯。
黑暗一下子被破来，整个通道都亮堂了不少。
施久微微扬起嘴角，双手扶着老人一步一步慢慢下到底层。然后他又转回去，虚掩着木门，从里面把肥料袋挪到开口处，刚好堵住那四分之一的开口，这样即使从外面看，这里也不过是一堆肥料罢了。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底层，漆黑的空间里只有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
“等等，我找找看……”老人一边嘀咕一边往墙边挪，凭着记忆摸到一个按钮。随着老人啪地按下，施久只觉眼前有光闪了两下，刺得他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前明亮了起来。
“还好这灯还能用。”老人呵呵地笑道。
灯泡就挂在仓库的正上方，所有的光都被利用到，洒满整个空间。施久打量着整个仓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也许称之为储藏室更合适。大大小小的箱子杂七杂八摆了满地，在角落里还有一台老式冰箱，是六七十年前才有的那种。最令施久惊奇的是这里居然有架折叠床，几厘米厚的灰尘和锈蚀的支架无不说明着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来。
不过既然存在，就说明有人睡过。
“婆婆，这里以前还住过人吗？”
“住人？这地方废弃了好多年了，哪有人进来。不过……”老人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以前好像是有人借住过，好像和你们一样，也是外面来的。”
“真的？”施久心里一紧。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因为正好是末世爆发的时候，大家都急着逃命，紧张得要死，可他却一副悠闲的样子，所以我有点印象。”老人一边回忆一边道，“那时他刚到镇子，因为是外人，大家害怕他也是丧尸，所以一直对他很排斥。可那个小伙子也不生气，被打了被骂了也不说什么，直接当没发生过。后来我看他找不到地方，就把他带了过来，暂时住在这里。”
“婆婆还记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
“我想想，瘦高瘦高的，长得很漂亮，特别是一双眼睛，总是用一种凌厉带着审视的味道看人。”
是他。听着这描述，施久就确定，这个人就是傅云城。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他们随便救了个人，就和傅云城有这么大的联系。
“那婆婆还记不记，他来镇子做了什么？比如，有没有把什么东西交给什么人？”
老人笑起来：“那个小伙子也就晚上住在这里，白天做了什么我哪里知道。”
“真的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施久语气有点急促，都走到这里了，线索怎么可以断掉。
像是被他焦急的神情所感染，老人又仔细地回想了一会儿：“说也奇怪，他来这里确实没有做什么，又不找亲戚又不做生意，就是每天在镇里瞎转悠。”
施久垂下眼，脸上是难掩的失望之色。还以为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结果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头顶突然传来动静，他连忙从低落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猫着腰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把肥料袋挪开一点，透过缝隙，施久看到一双熟悉的鞋。
他送了口气，顶开木板，把司徒玉放进来。
向来干净惯了的司徒玉看到满墙的蜘蛛网愣了一下，眉头微不可见的聚拢。
“外面的那些解决了？”
“嗯。”司徒玉点点头。
在他擦肩走过的时候，施久嗅到一丝隐约的血腥味。他一把拉住司徒玉，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把他们怎么了？”
被他突然的转变略微惊道，司徒玉眉间的皱痕越来越明显：“如果放回去，只会把更多的人引来，让他们消失，是最好的选择。”
“那也是人命！”施久突然提高声音，吼完之后，不仅是司徒玉，连他自己也愣住了。
“啊，对不起。”回过神，他连忙放开抓着司徒玉的手，“我不是故意这么大声的。”他揉揉眉心，最近总觉得怪怪的，有些举动完全不是自己会做的，就比如这次，要是换做以前，他才不会管那些人的死活。
司徒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半晌，开口道：“你究竟在意的是我杀了那几个人，还是杀人是我？”
哈？什么意思？施久迷茫的望过去。
“算了。”看着他迷茫的眼神，司徒玉轻叹口气，转身走下楼梯。
施久瘪瘪嘴，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他把刚才从老人那得到的消息向司徒玉复述了一遍：“总之就是这样，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傅云城曾经住过的地方，说不定资料就藏在这里。”
“不。”司徒玉摇摇头，“如果是在这里，他就不会留下那幅画。”
“也许是他无聊时随手画的用来回忆过去？”
司徒玉道：“我了解他，他从来不做多余的事，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有目的的。”
这么厉害，施久心里对那人是越来越好奇了。
“那小伙子是叫傅云城吗？”老人感叹道，“他是个好人啊，虽然面上冷了点，不过心善，虽然只在镇子里呆了几天，不过做了不少好事。如果没有他，隔壁王家被抛弃的小儿子早死了。真是作孽，亲身父母嫌弃孩子是累赘不要他，一个陌生人却对孩子这么上心。”
听到老人这么说，司徒玉的脸上慢慢露出温和的笑：“他一直是这样，表面像块无法融化的冰，其实心比谁都软。”
施久眼珠在司徒玉和老人之间转来转去，看着他们的样子，只有摸摸鼻子。听起来这人似乎不错，可惜和他不是个时代，这辈子也别想碰到了。
“啊，我想起来了。”老人突然低呼一声，“那间教堂就是玫瑰园嘛。”
“玫瑰园？”
“那里本来是个收容所，破败了好几年，后来被一个有钱人把教堂连院子一起买了下来，想用来建别墅。可惜建好没多久，那个有钱人还没有搬进来，末世就爆发了。有钱人带着一家老小跑了，那地方也成了无主之地。”
“那玫瑰园是什么？”
老人解释道：“因为那地方种了不少玫瑰，所以我们就叫它玫瑰园，其实就是个没人住的大院子。”她看了三人一眼，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你们要去那里？”
施久点点头：“怎么，有问题吗？”
老人苦恼道：“那里啊，现在被异能者霸占了，整个镇的异能者都住在那里。”
不带这么玩的吧……施久欲哭无泪，果然好运气是会用完的，他们千方百计想躲开，结果现在却不得不深入敌穴。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