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11231065

2、离开 离开

　　离开。
　　我跟在它身后。
　　自己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没有影子。
　　它不见了，或者说，我不见了。我在一个地下世界。像下水道一样，到处都是肥大的老鼠爬来爬去，我像是飘在空中，因为我并没有碰到那些趴在墙壁上的蟑螂，这是个好现象，最起码我不用因为粘到了虫子而尖叫了。
　　用了一点时间习惯黑暗的空间，我开始打量周围。我想我是在一个下水道里，墙壁上不止有蟑螂，那些被我以为是阴影的地方，是一片片黑色的胶状物。
　　不等我惊异，视线迅速转换，我又在它身后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到它走在路上，将行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它走进了一家小餐馆，不是我夸张，说那是一个餐馆，也是抬举了。肮脏的环境，桌椅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它坐在一张桌子前，敲了敲桌面，喉间发出奇怪的声音，我打了一个寒战，坐在它的对面。
　　它看不到我。
　　所有的人都看不到我。
　　该死的好奇心使我忽略了这样一个能够让我绝望的问题。
　　可以称之为服务生的物体挪了过来，丢下一碟不知名物体，在我看来那是垃圾，就像那个巷子里一样，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让人恶心的事情发生了，它低下头，张开了嘴巴，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一根细长的“舌头”伸了出来，顶端张开，开始吸取盘子里的东西。
　　我差点吐出来。
　　盘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这时店里进来了一个女人。她穿着绿色的裙子，本来应该是带来生机的颜色，在这家店内却是无比的灰暗。她捂着肚子，进来后四处张望，所有的“客人”都低着头看不清在“吃”什么，她走了过来，坐在我的位置上。
　　我低头，看到了一只捂着肚子的手，以及绿色的裙子。“客人”们抬起了头。他们包裹得很严实，大大的帽子下面，两点昏黄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它也抬起了头，但是女人只是在张望着，也许她是想找到服务员。我想她一定是饿极了，正常人怎么会进这么肮脏的地方呢？我是个例外吧……没有人可以看到我，怎样都不会和“正常”二字沾边。
　　女人按在腹部的手更用力了。
　　腐臭的味道越来越重……我抬头看着我对面的家伙，他那双浑浊的小眼睛也在“看”着女人，“舌头”还在继续吸取着盘子里的东西，一点残渣都不放过。
　　女人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晚了。我想。
　　它“吃”光了盘子里的东西，“舌头”就这样吊在外面，左右晃荡着，黏腻的馋液滴在看不出原本面目的桌子上。

作者有话说

　　唔，也许有人会觉得恶心，但是当时的确是这样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