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人代吻》谢林

3、第二章

　　第二章
　　我的身体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
　　谢森又听到那个声音了，细碎、断续，天大委屈。他烦躁地翻个身，然后醒了。
　　他一睁眼就盯着客厅尽头的浴室。
　　是辛拟，又是辛拟。
　　谢森总算是醒的彻底了。
　　一张苍白的脸，眼角泛红的脸，几乎是潜意识的浮现在谢森眼前……他啧一声在沙发上坐起来。
　　辛拟哭得投入的时候身后传来响动，他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拉起裤头，然后发现他是锁了门的。力气一瞬间抽离，又跌回马桶盖上。
　　“开门！”谢森不耐烦地环起手。
　　辛拟把脚缩进臂弯里，蜷缩脚趾，用指甲摩擦冰冷的白瓷。他抬起手臂把鼻涕都抹到套头衫上，行动缓慢，力道凶狠。
　　门外有几秒钟安静，接下来的金属敲击的在大半夜里听得人心惊胆战。
　　是钥匙。
　　辛拟的想法有一瞬间空白。谢森还记得钥匙在哪里，怎么能这样？
　　他把头藏进膝盖中，眼泪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谢森推开门就闻到那种味道了，他挑起眉，两指敲到开关上，白炽灯闪了两下，亮了。
　　被丢弃的宠物，乌黑的头发下的耳垂很漂亮，跟一截纤细的脖子一样白皙。
　　“起来。”
　　辛拟不动。
　　谢森锁死眉心。
　　蜷缩的男孩，怀里的衣物暴露了一只袖子的一角。
　　“辛拟，你给我起来。”
　　在谢森动手的之际，似乎是算好的，辛拟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谢森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辛拟奋力挣扎，伸手去够门框。谢森把他揪回来，辛拟突然蹲下去，谢森还拎着他的衣领，稍嫌宽松的领子离开白皙纤细的脖子，经过削过一样的下巴，套到了乱糟糟都头里。
　　有一瞬间的安静。
　　辛拟被带起来，怀里的衣服被拿走，他动了动手指想挽留，力气微弱。
　　一件黑色衬衫，一抹不该出现的白。
　　谢森锁死了眉，辛拟揪着裤头，牛仔裤链还没关上，纯白的内裤裹着幼小的男性特征，透露湿意。
　　辛拟觉得自己像只鸵鸟，他隔着眼皮也能感受到谢森审讯的视线，锁死的眉、由上而下的视线显得不屑，双眼皮藏着痣，点在眼角。
　　那颗痣在俯视的时候看得特别清楚，辛拟时时刻刻都看得清楚。
　　辛拟深吸一口气，睁开眼，隔着衣料，世界好像变成了红色。谢森果然紧锁了眉。辛拟忽然觉得自己能坚强起来了。
　　在谢森面前扯下套头衫的那双手连骨骼都是瘦的，露出的那张脸，眼皮浮肿，两颊有或长或短的勒痕。泪眼婆娑，偏偏神色坚忍。
　　谢森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扬起一边唇，“你哭什么？”
　　辛拟看见谢森眼底的嘲弄。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谢森捏住他的下巴往上勾，力道不轻。谢森逼近，他们唇与唇凑得很近。
　　“不觉得要解释一下？”
　　辛拟扭着身体躲避，谢森笑一下，猛地把他甩在门上，扬手把那件沾了J液的衬衫往辛拟脸上甩。辛拟闭了会儿眼睛，他背后是门柄。
　　痛是痛，不过要他这样痛又是为了什么？
　　白炽灯的瓦数不大，谢森的脸有一半陷在黑暗里。衬衫掉到地上，辛拟动了动手腕，挣不开男人的禁锢。
　　太明显了，明显到一种自欺欺人的恶心感堵在辛拟喉咙里，难免哽咽。
　　谢森抓紧辛拟的手，表情有点冷，“我不记得我是。”
　　六个字，让辛拟差点崩溃。
　　是，你不是。
　　所以得到你，我耗光了几辈子的幸运……
　　谢森放开低垂着眉眼地辛拟，转身摔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