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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伏历三十四年,泽国破,图伏王飨宴突被俘。
图伏历三十六年,飨宴突为傀儡帝已两年。
图伏历三十六年,泽国亡,飨宴突殁于宫中。
言贞历元年,戚魇登基,改国号为瀛,是为言贞帝。
改朝换代的过程对于百姓而言是民不聊生的开端,而对史官而言,不过是史册上值得多记几笔的历史。
几笔划过,转眼,便又是一个开端。人们见证一个政权的覆灭,同样,也见证另一个政权的崛起。而后,强大到不可动摇。
飨宴这个姓氏已渐渐埋没,之所以说是埋没而不是消失,是因为飨宴这个血脉范围太广,其后代也隐没在瀛国的各地,伺机而动。飨宴突当年战神的名字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个氏族是天生的军事家,换言之,则隐喻了政治谋略上面的缺乏。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不是工于心计,这世上,除了自己,又能相信谁。
今日,是赫敬王归朝的日子。
都城麓缇的集市一如往常的热闹,作为瀛国的都城以及最大的经济中心,它处在瀛国腹地中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片流光溢彩的城就如同琉璃,镶嵌在这片土地上。
赫敬王萧恪。赫敬王的功绩早已流传全国,是百姓心中神一般的人物,大小几百次的战役,从无败绩。今日归朝,是因了虞城之战的大捷,龙心大悦,特召回朝。
据说,今年也正巧是赫敬王弱冠之年。才及弱冠,却已上战场多年,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们敬畏了。
城门轰的大开,大批的军马缓步而来,为首的那个人便是赫敬王萧恪。
他驾着马,皱着眉望着城中迎接的百姓,似有些厌烦。随手一扬马鞭,马儿嘶鸣一声便踏尘远去。
身后响起马蹄声“嗒嗒嗒——”,“吁——”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勒住了马。
马蹄落定之后便是一个温和的声音,“爱卿还是如此急躁。”
萧恪勒住马,并未回头却已翻身下马,单膝跪下,“臣不知陛下前来迎接,臣请罚。”
军队中的士兵早已齐齐跪下,低眉垂首只顾诺诺。而周围的百姓愣了一会才猛地大骇,“扑通扑通”参差的跪地声,接着便是带着颤音,并不整齐的声音,“草民拜见陛下!”
“都起来吧。该是庆贺的时候,都跪着是做什么。”依旧是那个温和的声音。
顿了顿,“爱卿为何不起?”语气淡淡。
“还未请罚。”萧恪亦是淡然。
帝王微笑,“好,罚。爱卿这几年不必征战了,留朝。”
萧恪神色微微一怔,才道,“臣,遵旨。”
——帝王偏爱赫敬王的传言,自此看来并不是没有根据的。
副将定了定神,“陛下,臣有一谏。”
戚魇的眸光微动,似是凛冽。唇角却依旧带笑,“说来听听。”
“虞城虽已被我国收入囊中,但边疆却尚未完全平定……陛下现今就将王爷留朝,”他顿了顿,“是不是,有些草率……?”后半句却已经有些底气不足。
“那依樊将军之意呢?”戚魇微笑,手指微曲,一下一下扣着手中握着的折扇,语气漫不经心。
听到如此的语气,樊将军胆子大了些,直言,“依属下愚见,让王爷平定边疆再留朝乃是上上之策。”
气氛瞬间变得很诡异,旁侧人都大气不敢出,低眉垂首一副恭敬的模样。这樊将军乃是赫敬王今年在多次战役中看好的人才,任副将时间不长,更是从未进京面见过圣上——“审时度势”这四个字还未在他脑海中形成一个足够让他在圣上面前慎言的系统。
“既然,樊将军都说是‘愚见’了,那朕有没有听取此谏的必要呢?”戚魇笑的温柔,一把折扇唰地一声被打开,他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摇扇,悠然自在。眼眸一转,“爱卿对朕的决定可有意见?”
“臣何以有意见?”萧恪只是淡淡。
“那么,回朝。”帝王手指轻轻一收将折扇收入袖中,“翎儿也很挂念你。”他不动声色的加重了“也”字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