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血染金玫瑰 “你说你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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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邪哥哥！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那个自称是吴邪的青梅竹马的少女，洛依依，扒着门框冲吴邪嫣然一笑。
迎接她的是张起灵一记几乎可以杀人的眼刀。
“小邪哥哥……你忘了我吗？”洛依依委屈地扁扁嘴，“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啊。”
你妹夫小爷根本不认识你好不好哪来的忘了？！吴邪抽搐着嘴角看着眼前的少女。
解语花抿了口茶笑吟吟道：“肯定是忘了。吴邪他可是曾经连我都不记得的。”
“小邪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洛依依的眼中立刻蒙上一层水汽，要哭出来一般，“亏我以前还想着嫁给你……”
解语花被茶呛着了一下。
张起灵的脸色更黑了，他看了洛依依一眼，如往常一样地惜字如金：“滚！”
洛依依被吓得腿一软，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几步。她的脚刚退出门外，就听到“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这位姑娘，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啊？”洛依依失神地走出西泠印社，便听到了这个声音。
那是——对门酒铺的老板。
洛依依垂眼道：“我有个青梅竹马的哥哥，但他好像已经不记得我了。”
“没关系。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店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瓶来。
洛依依一怔：“这是……什么？”
店老板幽幽地拖了长声：“药酒啊。菟丝子、蛇床子、九枝三叶草都是十成十的足——”
洛依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是学医药的，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店老板很开心似的看着洛依依的脸色变化，许久才又开口：“他若是就这样要了你……便是不能再负了你——对吧？”
洛依依定定地看着店老板。
“七十五。事成交钱。”店老板把那小瓶放在她手里，又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束花。花种繁杂，有许多是洛依依叫不出名字的。
“姑娘最喜欢什么花？”
“……玫瑰。”
“姑娘倒真是有心人。”
他抽出一只玫瑰。那是一只金黄色的玫瑰。
“这算是赠品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金黄色？”
店老板指指她身上。黄围巾黄衬衫。
洛依依把玫瑰接过来细细端详。
“阳光的颜色……真漂亮。小邪哥哥一定会喜欢的。”她的声音随着她的身影远去。
几乎是下一秒，平日不苟言笑的店老板背过身去笑得差点就岔了气。
“祭酒爷你没事吧？”伴着一声戏腔，一个男子拨开了门帘倚在门上。
店老板笑着喘气：“君紫你回去练你的戏去。酒爷难得心情好别来惹酒爷。”
“哟，你心情好倒真是难得。到底怎么了？君某愿闻其详。”
“看见那女的了？”祭落指指洛依依远去的方向。
君紫一声笑：“那是当然。”
“那女的……准备拿着黄玫瑰找吴小佛爷告白去了。”祭落说完就又是笑得浑身直颤。
君紫先是一愣，然后咬着嘴唇也跟着笑：“那女人花语没学扎实吧……真搞不懂……她怎么就瞧上吴邪了。”
黄玫瑰。花语：拒绝的爱。
吴邪在看到那朵黄玫瑰时憋笑憋得特辛苦：“……谢谢。”
洛依依红着脸也笑。
一旁的解语花又被铁观音呛了一下，然后就拿茶杯遮着脸笑。
张起灵看了一眼吴邪，又看了一眼洛依依。谁来告诉我他们在笑什么。
后来还是坐在电脑前的王盟一语道破了天机。
然后洛依依立刻白了脸。
解语花从吴邪手里把那朵黄玫瑰拿过来，朝洛依依挥了挥。像是在示威。当然，他也遭了护妻的张起灵一记眼刀。
洛依依夺门而出。
跑出西泠印社的大门时，她才想起，那瓶“药酒”还在她手里呢。
洛依依举起了手就想要把酒瓶扔掉。
“姑娘，浪费酒可是对酒的大不敬。”店老板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后。
“你，你要干什么？！放手——”
“女儿红”酒铺有个地下室。只有几个人知道有这么个地下室。
“哟酒爷！把那傻丫头带过来了啊？”咬着香烟的女子向祭落挑眉道。
祭落点点头。
地下室中间，有一个十字架。
陆羽对着洛依依做了个“请”的手势。
五花大绑。
嗯，就像当年的耶稣那样。
陆羽又端了盆水过来。
祭落翻出一个长长的盒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刀具，似乎还有针管这样的东西。
他把那些刀具放进水盆一一清洗着：“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洛依依泪眼朦胧。
“花语。”
“！”洛依依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她眼中原本的软弱在一瞬间变成了狠戾：“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和小邪哥哥早就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对了，小邪哥哥在哪儿呢……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祭落一皱眉。
“清月，把她的嘴堵上。”
褚清月掐了香烟站起来。她顺手拿起那个小酒瓶，迅速而准确地塞到了洛依依嘴里。
“好的。谢谢。”祭落擦了擦手中细长的手术刀。
他手法灵活地剥去了少女身上的衣物。残碎的布片落在地上。洛依依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和那布片一样。
“贤贤，易色。祭酒爷什么时候对女色感兴趣了？”地下室的黑暗处传来一个声音。
祭落头也不回，顺手把手里的手术刀往后一扔：“酒爷想做件碎花的衣服。徐子铭，管好你家媳妇的眼睛吧，剩下的事不是小孩子该看的了。”
“谁是小孩子……不对谁是他媳妇啊魂断喂喂喂别蒙我眼睛！”依然在黑暗处，一个少女的声音逐渐远去。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洛依依真是想笑。
“那么接下来——请静候玫瑰的绽放。”
祭落从陆羽手里接过一个花盆。
“这可是从德克萨斯洲进口来的黄玫瑰，别浪费了。”
那的确是上好的黄玫瑰。色泽和花瓣形状都堪称无可挑剔。只不过都是花苞。
祭落一手托着花盆一手拿着一柄新的手术刀，扫视着面前身无寸缕的女子。
“这种花娇贵得很……一定要有足够的养分呢。”他这么说着。
洛依依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阵恶寒。
店老板低下了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所以，就由你的鲜血来浇灌好了。”
如果洛依依当时看得见店老板的眼睛，她一定会吓一跳。那双眼睛里，是满满的血腥与杀戮。
“第一朵。要种在女子养分最足的地方。你看过《日渐崩坏的世界》么？”
洛依依摇摇头。
“嗯。那么酒爷告诉你吧。女子养分最足的地方。”
“是胸啊。”
这一次，连一直表现得很淡定的褚清月都笑了出来。
洛依依完全笑不出来。
“那么首先……需要用刀挖一个洞出来。”店老板拿着手术刀比划了几下，“虽然说本来是应该用军刀的。”
手术刀一向用来解剖，自然是极其锋利。
洛依依的右胸上很快就被挖出一个血洞。
女子原本姣好的面容立刻就扭曲了，同时，两行泪水出现在她的脸上。可惜，她什么话都喊不出来，嘴里塞着酒瓶，连牙都咬不紧。
鲜血汩汩地顺着身体的曲线流淌下来，在地板上蜿蜒。
店老板从花盆里连根拔了只玫瑰出来，抖了抖上面的土，直接将玫瑰的根部埋进了那个血洞里。
“……真是残忍。”徐子铭道，“对女士怎么这么残忍？”
祭落瞥了黑暗的角落一眼：“她该死。”说着又从陆羽手里接过一个药瓶。
“下一步，得涂上药。”
正搬了个板凳从楼上走下来的君紫吸了口气：“……那瓶是云南白药？”
“是。”
“那种活血化瘀的药抹在伤口上真的大丈夫？！”
“……酒爷劝你把你的鼻血擦擦再说这话。”
“君某——”
君紫的话被一声玻璃碎裂的响声打断。
洛依依生生咬碎了那只酒瓶。
“唔……小邪哥哥！救我——”她不顾满口的酒液与玻璃渣，大声喊着。
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瓶子里其实不是药酒。是漆树酒。”祭落看了一眼地上酒瓶的碎片，“也叫哑药。懂吗。”
世界清静了。
洛依依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助。
店老板戴了手套，往“种”了玫瑰的血洞上抹云南白药。
“第一朵。是因为你说，你是吴小佛爷的青梅竹马。他的青梅竹马么……”
“花儿爷！……还有霍秀秀。”君紫有些激动。
手术刀又在女子身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第二朵。要种在肩膀上。是因为你说，吴小佛爷会与你有情人终成眷属。他早就是那姓张的小哥的人了，懂？”
嘀嗒。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
“第三朵。右臂。你竟然不懂黄玫瑰的花语。王盟说了吧。是拒绝。”
“第四朵。下腹。我听说你从十六岁开始就寄宿在西泠印社。你觉得可能么？吴小佛爷连酒爷的请求都不接受呢。”
洛依依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那些罪过。她不应该喜欢上那个戴着眼镜、看上去很儒雅的男子。她不应该向穿越之神请求与那个男子共结连理。她不应该为自己编造一个虚伪得过份的过去。她不应该……试图破坏那两人之间的感情。
那一夜，“女儿红”酒铺的灯亮了很久。
“第一百八十——差不多了。陆羽，找个大花盆来。”
店老板舔了舔嘴唇，这么说着。
次日。
“………………噗。”
“吴小佛爷？你笑什么？”
“啊，不……只是……你知道黄玫瑰的花语么？”
“知道啊。”
“那你还把它摆在柜台上？”
“很漂亮。不是么。”
柜台上的那株黄玫瑰，堪称艳丽至极。那是以鲜血浇灌出来的颜色。
黄玫瑰，花语：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血染金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