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孤独》弦渡

2、（一）

　　第二天天破晓的时候，普罗昂的脚又麻又冰，他唯恐错过艾伯纳出门，却忘了酒鬼第二天向来是要晚起的。饥饿寒冷的普罗昂艰难地站立着，有形形色色的路人经过，他们有的看也没看普罗昂，有的带着好奇地瞥他。普罗昂觉得自己就像一根摇摇欲坠的柱子，本来或许是有人要来扶一扶的，却因为皱纹太多太丑了，没有人愿意靠近。
　　待一天过半了，那扇门才终于开了。一个胡乱穿好衣服的男人匆匆跑出来了，正是艾伯纳。
　　在妓/女的门前去找这位教授可不是一个好的时机，普罗昂只好跟在艾伯纳身后，他个子小腿短，况且又站了一夜，差点就跟丢了。所幸艾伯纳昨夜春宵一度，也未休息好。
　　实在是忍不住了，普罗昂只好开口叫唤男人名字，“艾伯纳叔叔。叔叔……”他不知道艾伯纳姓什么，只好以名字叫他。艾伯纳很快回过了头，他的衣服在路上已经整理过一番了，倒是不怕露出什么马脚，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普罗昂，瞬间忆起了这个小丑娃。“是你呀。”艾伯纳放低了声音，温柔地呼唤了一声普罗昂的名字。
　　“是我，叔叔。”普罗昂应声。“……”似乎觉得难以开口，普罗昂应完后便怯懦地发不出声。艾伯纳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他早几年参加过葬礼后便明白老友丰厚的家产迟早都让他那败家儿子败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