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红/叶傅-却道天凉好个秋》蒼頡

9、09

　　“傅红雪，你不该带我离开。”叶开脚下一站稳便说道：“我这一走，翎儿在江湖上就落得个恶名了。”
　　“孔雀山庄家大势大，不会的。”
　　“罢了，好在那个男子应该很爱翎儿，能忍受婚礼上如此闹剧。”叶开随意地靠在一棵树上：“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我想想看……不如，我们去喝酒好不好？”
　　傅红雪看了他一会儿，点头应允。

　　开春的光景，光秃秃的树枝上一点新绿。
　　“傅红雪，我很开心，有你陪着我。”
　　“……”
　　“你知道吗？我很久没和喝酒了。每年都只有在你走那一天，在断魂崖上一个人喝个烂醉。”
　　傅红雪侧目看着叶开，叶开微眯着眼抬头看天，春日阳光落了满脸，像是他本人散发在出温暖阳光一样。

　　傅红雪停在原地，莫名的悲伤像是忽来的山雨把他浇个彻彻底底。他迈不动脚步，就像身陷前虎后狼的独木桥。
　　“傅红雪。”多走出几步的叶开也停下脚步：“能不能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你说。”
　　“闭上眼睛好不好？”叶开也不回头，背对着傅红雪。
　　“这是你的愿望？”傅红雪皱起眉头狐疑地看着叶开的背影。
　　“对啊，你不会连这点心愿都不肯替我达成吧？”叶开还是不回头。
　　“那好。”傅红雪深呼吸，颇无奈地闭上了眼：“我闭上了。”
　　“我说好以前不可以睁开哦！”
　　“嗯。”
　　叶开转过身来，早已经泪流满面。
　　他一步一步走近傅红雪，停在面前，仔仔细细打量着傅红雪的每一寸，要用生命，把这个人好好记在自己的脑海里，心里，灵魂里。
　　一点一点，叶开用指尖描绘着傅红雪脸部的轮廓。
　　傅红雪觉得自己世界里的全部空气都被叶开抽离，灌进了沉重的悲伤，像沉进了深海里，每一次呼吸都压得胸腔发痛。
　　“你看你，堂堂的傅大侠竟然流眼泪。”
　　叶开伸手拂去傅红雪脸颊的泪滴，吻上了他的泪痕，唇在他的脸颊游移，把每一滴傅红雪流给叶开的眼泪都吞进肚里，然后滑到的傅红雪的唇角，叶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叶开！”傅红雪惊觉，睁开眼时正对上叶开婆娑的泪眼。
　　“傅红雪，我死之后，把我的骨灰抛到河里……”
　　“住口！你不会死！”傅红雪不爱说话，几乎从未这么不顾一切地大吼，好像提高音量就能让自己有底气，就能说服自己去相信。
　　“别欺骗自己了，听我说。”叶开双手扳住傅红雪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抛到河里，我可以随着河水，到达大海，然后会成为天空……这样，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一抬头，我都在。”叶开轻轻吻上傅红雪的额头：“记住，我在奈何桥等你，等你儿孙满堂，寿终正寝。那个时候，我们少饮一口孟婆，再约来世。”

　　看大江东去好一夜的无声雨，洗不净往事前尘，问酒怎忘记。
　　叶开傅红雪对酌，薄胎青瓷杯里落进了一片桃花。
　　“已经是春天了，想不到我撑到了这里，还等到了你，上天的确待我叶开不薄。”
　　傅红雪不说话，低头干下一杯。
　　“慢点喝，这酒后劲可足了。”
　　傅红雪抬眼看叶开，叶开的笑容开始有些模糊，像往水里的倒影扔了一枚石子。
　　“小雪不可以这样哦~这样是会引人犯罪的知不知道？”叶开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傅红雪漆黑的瞳孔一片迷离，苍白的脸上被美酒晕上绯红，平日里毫无生气的脸庞现在显得格外动人，连嘴唇都红润饱满起来。
　　叶开慢慢喝着酒，傅红雪则一杯一杯，已灌醉自己为目的。

　　傅红雪不胜酒量，加上这酒后劲十足，很快绯红着脸颊，趴在酒桌上沉沉睡去，而叶开继续慢慢品酒，静静地看着傅红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