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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贾母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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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便回了林府。沐礼早已在府中等候,“参见王爷。”迎春、惜春等行礼道。“以后不必如此多礼了,和林润一般便可。”沐礼不喜欢看到迎春在他前面屈膝的样子,皱眉道。“是。”迎春本要反驳,但看沐礼不爽的样子便住了嘴。惜春在一旁看二人的互动若有所思,“果然,红楼梦里的女子没个简单的。”林润看惜春那样便知她已有所明白。“沐礼这小子也太不掩饰了。看那声音柔的。。。”翻了个白眼,林润很无奈。
在迎春和沐礼甜甜蜜蜜的时候,贾府这边凤姐已经发现了贾琏有了外室,正闹的风风雨雨。凤姐心里大怒,定要给贾琏一个教训。凤姐一面使旺儿在外打听细事,这尤二姐之事,皆已深知。命旺儿教唆着张华,写了一纸状子,次日便往县衙喊了冤。
京城府尹正是苏固,苏固见是林润亲戚家的事,便通知了林润。这事可大亦可小,全凭关系。林润得知,微微一笑,叫苏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苏固不解,不过还是照做了。便命人拿了相关人等,审了几日,判了贾蓉罚些银钱,而贾琏关在牢里,不能释放。凤姐本来稳稳的,以为凭贾家与王家的权势,再花些银钱,一个府尹怎么敢不卖面子。可贾蓉回了家,贾琏却还关着,凤姐不由地急了。便派人让张华撤诉,可此时哪里还找的到张华。
几日后,凤姐只能告诉贾母。贾母等人得知,先是怒骂后是担心。可贾家除贾政有实权外根本无人可用,而贾政迂腐不善人际关系,根本没人脉。正急着,旺儿探到消息来报,“回二奶奶,听说新来的府尹来头不小,是江南的名门望族,又是新进进士。不过与我们侯爷同为文景先生学生。”凤姐一愣,“什么侯爷?”凤姐茫茫道。“凤丫头莫不是急坏了,除了润儿还有谁。”贾母急道,脸上欢喜。“是了。瞧我这脑子。。”凤姐恍然大悟道,“可这府尹如此铁面无私,会卖侯爷面子吗?”凤姐又迟疑了,“真真是关心则乱!这世间不是靠关系就是靠金钱。”贾母笑道,眼里闪烁的是岁月沉淀的经验。“不愧是老祖宗,看来还要多多和老祖宗学习。”凤姐放松了神情,笑道。“依我看还是我进宫找娘娘的妥当,外甥若想帮忙还要我们亲自说不成?”王夫人不屑道。“后宫不得干政!”贾母淡淡看了王夫人一眼,“凤丫头,你亲自去一趟侯府。”贾母道。“是。老祖宗。”真是见识浅薄,凤姐心里冷哼。王夫人被贾母看的背脊发凉,不敢讲话。
林润正在书房看书,“大爷,荣府二奶奶来了。”林清在门外报,“请她进来。”林润了然一笑。不一会儿,林清便带凤姐进了来,行了礼便告退关门了。“参见侯爷。”凤姐第一次正式行大礼,“凤姐姐请起!又开玩笑不是?”林润笑道。“谢侯爷。这时候我哪还有心情开玩笑啊。”凤姐一脸苦相,“哦?凤姐姐何事烦扰?竟亲自到府?”林润故作疑惑,“侯爷不知琏二爷出事了吗?”凤姐惊道,“到是听说了。”林润道。“此次来就是请侯爷相助!”凤姐见林润无动于衷,急道。“凤姐姐可想清楚了?”林润道,“侯爷何意?”凤姐见林润似笑非笑地神情,“莫不是他知道了?”凤姐心里暗疑,“张华。。。”说完这句,便不再言语。“求侯爷恕罪!我一时猪油蒙了心!”凤姐连忙跪倒求饶,“若被老祖宗知道的话,我就完了。”凤姐越想越害怕,“凤姐姐这是做什么,快请起。”林润连忙扶起凤姐。“我很清楚风姐姐只是想给琏二哥一个教训!并无害他之心。”林润道。“侯爷说的是,我不过是一时气昏了头。”凤姐连忙应道。“如今凤姐姐来找我求情,莫不是接受了尤二姐?”林润道,“这……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凤姐苦笑,“我又能如何。。。”心里悲凉。“经过此事,想必琏二哥会有所收敛。”林润看坚强如凤姐露出如此无奈的表情,很是不忍。“希望如此。”凤姐一时间竟有些看开了,“会的。凤姐姐回去等消息吧。”林润道。“谢侯爷!”凤姐激动道。“不必如此,尤二姐等国孝过了再进府吧。”林润道。“是。”凤姐现在哪里还敢阻止,又客气几句,便告退而去。
林润看着凤姐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叹还好自己是穿成男人了。不然要悲催死了!
派林清去和苏固说了声,苏固动作很快,原告马上撤诉,贾琏也得到释放了。林清带着贾琏出牢,牢外贾府的人早已等候。“琏二爷,小人便先回去了。”林清道。“帮我多谢侯爷救命之恩。”贾琏激动道,十几日的牢狱之灾过的心惊胆怕,贾琏暗悔不已。“是。侯爷说:尤二姐最好还是国孝过了再进府。”林清道,“自然遵从侯爷吩咐。”贾琏哪里有不答应的,林清点点头,行了礼便告辞。
“二爷,我们回府吧。老太太早已等候了。”一下人行礼道,“嗯。”小厮过来扶着上了马车,贾琏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心里想到林清的话,“凤姐为他四处奔波求人。”贾琏心里既羞愧又感动,想着想着便到了。
“二爷回来了。”丫环们纷纷惊喜道。因为贾琏的事,府内气氛很是紧张,现在贾琏无事回来,终于可以放松了。“见过老祖宗,让老祖宗担心,孙儿不孝。”贾琏激动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贾母高兴道,虽最疼宝玉,可贾琏是孙辈最有能力的,自然也是疼爱。“快下去梳洗梳洗,见见你媳妇,她都急坏了。”贾母见贾琏只是精神不振,并无恙安心道。“是。”贾琏拱手退下。
“二爷。”平儿惊喜道。“平儿。”贾琏微微一笑,走进房内。“你终于回来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大胆。”凤姐既喜又怒,“我的二奶奶,我错了。”贾琏感受到了凤姐的关怀,出声服软。“哼!平儿,还不帮你二爷梳洗。”凤姐第一次见贾琏如此正式道歉,心里惊喜嘴上还是不饶人。“希望他真的有变化。”
梳洗一番又用了饭,贾琏方恢复精神;“这次真要多谢侯爷。”风姐道,“那是自然,我明日便亲自登门拜谢。”贾琏点头道,“还要谢谢我们二奶奶。”贾琏笑道。“谢我做什么。”凤姐心里有些尴尬,“自然要谢谢二奶奶为我奔波。从前是我不知好歹,误会二奶奶,还请二奶奶原谅。”说着,便鞠了个躬。“二爷这是做什么,我可不敢受你大礼。”凤姐笑道。“你受得,你若受不得,谁还受得。”贾琏笑道。“以前也是我激烈了些,我也是怕外头那些不干净的作践了你的身子。”凤姐见贾琏如此,心里受用也说些心里话。“以后必不叫你担心了。”贾琏承诺道,看来有了这次教训明白了许多。“嗯。那尤二姐既然娶了便国孝过了就进府吧。”凤姐心里高兴,便故作大方。反正她是必要进的。“现在提她做什么,我很想你了。”贾琏笑地□□,直接将凤姐压到床上。一夜春宵!
因今岁八月初三日,乃贾母八旬之庆,又因亲友全来,恐筵宴排设不开,便早同贾赦及贾珍、贾琏等商议,议定于七月二十八日起至八月初五日止,荣、宁两处,齐开筵宴,宁国府中单请官客,荣国府中单请堂客,大观园中,收拾出缀锦阁并嘉荫堂等几处大地方来,作退居。二十八日请皇亲、附马、王公诸公主、郡主、王妃、国君、太君、夫人等,二十九日便是阁下、都府、督镇及诰命等,三十日便是诸官长及诰命并远近亲友及堂客。初一日是贾赦的家宴,初二日是贾政,初三日是贾珍、贾琏,初四日是贾府中合族长幼大小共凑的家宴。初五日是赖大、林之孝等家下管事人等共凑一日。自七月上旬,送寿礼者便络绎不绝。礼部奉旨:钦赐金玉如意一柄,彩缎四端,金玉环四个,帑银五百两。元春又命太监送出金寿星一尊,沉香拐一只,伽南珠一串,福寿香一盒,金锭一对,银锭四对,彩缎十二匹,玉杯四只﹐余者自亲王、驸马以及大小文武官员之家,凡所来往者,莫不有礼,不能胜记。堂屋内设下大桌案,铺了红毡,将凡所有精细之物,都摆上,请贾母过目。“今年北静王爷的礼好像特别重。”凤姐疑惑道。“哦?”贾母也是不解,“可能是因为娘娘的原因吧。”凤姐猜想,“嗯。无论如何都是好事,好生收起来吧。”贾母道。“是。”凤姐应道。
至二十八日,两府中俱悬灯结彩,屏开鸾凤,褥设芙蓉,笙箫鼓乐之音,通衢越巷。宁府中,本日只有北静王、南安郡王、永昌驸马,乐善郡王并几个世交公侯应袭,荣府中,南安王太妃、北静王妃并几位世交公侯诰命。贾母等俱是按品大妆迎接。
林润也是侯爷自然在宁府,本想客套几句就溜,可北静王水溶难得看见他,哪里肯放过他。林润心里暗悔手脚太慢,也肯定了水溶对黛玉有不轨之心。“润弟实在繁忙,距上次相会已有多时;多次相邀总说有事,今日总算是见着了。”水溶感叹道。“王爷恕罪,因府里杂事太多抽不开身,才勉强回拒。”林润拱手道。“怎的不见林玉小弟?”水溶道。“回王爷,舍弟身子不爽快,便不凑热闹了。”林润一脸自然的编着,心里却想:果然是对妹妹有企图,说不到几句就打探消息。“不知林玉小弟得何病?可用了药?”水溶有些急道,早听说林黛玉身子柔弱,所以水溶也不怀疑。“多谢王爷关心,不过微恙。”林润眼里划过一丝警惕,低头道。“如此就好。”水溶也发现了自己有些失态,忙调整表情转移话题。
而荣府这边台上参了场﹐台下一色十二个未留发的小厮侍候。须臾,一小厮捧了戏单至阶下,先递与回事的媳妇。这媳妇接了,才递与林之孝家的,用一小茶盘托上,挨身入帘来,递与尤氏的侍妾佩凤;佩凤接了才奉与尤氏;尤氏托着,走至上席,南安太妃谦让了一回,点了一出吉庆戏文,然后又谦让了一回,北静王妃也点了一出。众人又让了一回,命随便拣好的唱罢了。少时,菜已四献,汤始一道,跟来的人拿出赏来各家放了赏,大家便更衣复入园来,另献好茶。
南安太妃因问宝玉,贾母笑道:"今日几处里念'保安延寿经',他跪经去了。"“又问起林润,“在宁府与北静王爷等讲话呢!”贾母讲起林润,神情有些自豪。南安太妃自然对着林润夸了几句。又问众小姐们,贾母笑道:"他们姊妹们病的病,弱的弱,见人腼腆,所以叫他们给我看屋子去了。有的是小戏子,传了一班在那边厅上,陪着他姨娘家姊妹们也看戏呢。"南安太妃笑道:"既这样,叫人请来。"贾母回头命凤姐儿去把林带来史、薛,"再只叫你三妹妹陪着来罢。"凤姐答应了,来至贾母这边,只见他姊妹们正吃果子看戏呢,宝玉也才从庙里跪经回来。凤姐儿说了话。宝钗姊妹与黛玉、探春、湘云五人来至园中,大家见了,不用请安、问好、让坐等事。众人中也有见过的,还有一两家不曾见过的,都齐声夸赞不绝。其中湘云最熟,南安太妃因笑道:"你在这里,听见我来了,还不出来?还等请去。我明儿和你叔叔算账。"因一手拉着探春,一手拉着宝钗,问几岁了,又连声夸赞。因又松了她两个,又拉着黛玉、宝琴,“这就是孝义小侯爷的妹妹,果然是兄妹,俱是不凡。”南安太妃笑道,又细细看了宝琴,又笑道:"都是好的,你不知叫我夸哪一个的是。"早有人将备用礼物打点出五份来:金玉戒指各五个,腕香珠五串。南安太妃笑道:"你们姊妹们别笑话,留着赏丫头们罢。"五人忙拜谢过。北静太妃也是对众姐妹细细打量,尤其是对黛玉,仿佛打量儿媳妇一般。“确实出众,不过身子骨好像弱了些。”北静太妃暗思,黛玉是何其的敏感,早就察觉到了北静太妃的打量,只故作不知罢了。
吃了茶,园中略逛了一逛,贾母等因又让入席。南安太妃便告辞,说身上不快,"今日若不来,实在使不得,因此恕我竟先要告别了。"贾母等听说,也不便强留,大家又让了一回,送至园门,坐轿而去。北静太妃目的已达到,又略坐一坐,也就告辞了。余者也有终席的,也有不终席的。
林润想着贾母生辰不待几日,实在说不过去;而且北静王水溶缠的紧推脱不过,就顺着贾母的意住几日。贾母生辰,园子里的下人弄的越发的过分了,喝酒、赌博、争斗相打等事情层出不穷,林润只冷眼看着。
这日,黛玉与林润来看迎春;迎春的乳母也因赌博之事获罪,所以迎春心情有些不快。来到缀锦楼,只见刑夫人正和迎春说些什么,而迎春低头不语,林润见状,拉着黛玉走了进去。“侯爷和林姑娘来了。”丫环们叫道,林润与黛玉对着刑夫人行了礼,刑夫人可不敢托大,毕竟不是亲生的外甥。“侯爷怎的有空来二丫头这里。”邢夫人道,迎春虽不是邢夫人亲生,可名义上邢夫人是她母亲。“无事,不过来看看二姐姐。”林润笑道。“二丫头真是好福气,侯爷那么关心这个表姐。”邢夫人有些热情道。“大舅母说笑了,二姐姐乃我亲表姐哪有不关心之理。”林润笑道。又客气几句,邢夫人就说有事先走了。
“二姐姐为何不快?”黛玉见迎春笑容勉强问道,“无事。”迎春微微一笑,“想来是大舅母又说了些不入耳的话了。”林润了然道,“哪里,是我自己太过软弱了。”迎春神情沮丧道,“呵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二姐姐改了本性,那还是迎春吗?”林润劝道,而黛玉眼神里划过一丝狡黠,凑到迎春耳边说了什么,迎春听了,一脸害羞。“今日不撕了你的嘴,你越无法无天了。”迎春站起身叫道。“好姐姐,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黛玉转身就跑,依旧嘴不饶人。“林弟弟,看看你妹妹被你宠的!”迎春见说不过黛玉将怒火烧向林润,“真是躺着也中枪啊。”林润苦笑,一脸无辜。“哈哈。”黛玉见哥哥可怜,笑的很欢。“妹妹!”林润一脸哀怨。黛玉只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而迎春称黛玉分神立马追了上去,黛玉见状一闪,二人你追我躲,黛玉有些气喘嘘嘘了,“二姐姐,饶了妹妹吧。”黛玉求饶道,“今日饶了你,明日越发的过分了。”迎春道。“哥哥。”黛玉马上转移目标,“我可帮不了你,妹妹。”林润双手一摆,表示无奈。“哼!”黛玉不乐意了。就是这时,迎春上前抓住了黛玉。“哈哈,哈哈……二、二姐姐饶了妹妹吧,是妹妹年纪小不懂事。”黛玉被迎春挠痒挠的气都不顺了。“二姐姐。算了,饶了妹妹一次吧。”林润见黛玉笑的话都讲不顺了,忙劝道。“哼,看林弟弟面上就饶了你一次。”迎春故作不愿道。林润环过黛玉,“谢谢二姐姐了。”黛玉趴着林润身上喘气。林润顺势抚着黛玉的背,帮她顺气。“看你闹的。”林润道,“哼。谁叫你不帮我。”黛玉不满道。“额。”林润被反咬一口,顿时无语了。“妹妹真是我的克星。”林润顿了一会,正经道。“那是。”黛玉得意道。“呵呵。我看是林弟弟你太宠爱她,看她得意的。”迎春在一旁笑道,眼里划过一丝羡慕。“哪里,刚才他就不帮我。”黛玉心里甜蜜,嘴上不承认。三人说说笑笑,气氛热闹。
而凤姐正和平儿讲话,一语未了,人报:"太太来了。"凤姐听了诧异,不知为何事亲来,与平儿等忙迎出来。只见王夫人气色更变,只带一个贴己的小丫头走来,一语不发,走至里间坐下。凤姐忙奉茶,因陪笑问道:"太太今日高兴,到这里逛逛?"王夫人喝命:"平儿出去!"平儿见了这般光景,心内着慌不知怎么样了,忙应了一声,带着众小丫头一齐出去,在房门外站住,索性将房门掩了,自己坐在台矶上,所有的人,一个不许进去。
过了许久,小丫头子被派往怡红院,正值晴雯身上不自在,月溪正要给她看看;“我不要吃药,那股子味。”晴雯仿佛想到一般,皱眉道。“你说呢?”月溪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知道了。听你的就是。”平时如此要强的晴雯竟这么快就服软了,让那些小丫头看见必是要惊讶万分的。听王夫人叫,只得随了她来。月溪心细,感觉不大对。“我在这等你。”月溪微微一笑,“好。”晴雯点点头,心里暖暖地。
不一会儿,晴雯便哭着回来。“这是怎么了?”月溪急道,晴雯便哭着诉说了一遍,原来王夫人向来不喜搽脂抹粉者,而晴雯正好是王夫人不喜的。月溪一听,眼里划过一丝冷厉,只轻声安慰。
这里王夫人向凤姐等自怨道:"这几年我越发精神短了,照顾不到。这样妖精似的东西,竟没看见。只怕这样的还有,明日倒得查查。"凤姐见王夫人盛怒之际,又因王善保家的是邢夫人的耳目,常时调唆着邢夫人生事,纵有千百样言词,此刻也不敢说,只低头答应着。王善保家的道:"太太且请养息身体要紧,这些小事只交与奴才。如今要查这个主儿也极容易,等到晚上园门关了的时节,内外不通风,我们竟给她们个猛不防,带着人到各处丫头们房里搜寻。想来谁有这个,断不单只有这个,自然还有别的东西。那时翻出别的来,自然这个也是她的了。"王夫人道:"这话倒是。若不如此,断不能清的清白的白。"因问凤姐如何。凤姐只得答应说:"太太说得是,就行罢了。"王夫人道:"这主意很是,不然一年也查不出来。"于是大家商议已定。
至晚饭后,待贾母安寝了,宝钗等入园时,王善保家的便请了凤姐一并入园,查过了宝玉了房子,一径出来,因向王善保家的道:"我有一句话,不知是不是。要抄检只抄检咱们家的人,薛大姑娘屋里,断乎检抄不得的。"王善保家的笑道:"这个自然。岂有抄起亲戚家来。"凤姐点头道:"我也这样说呢。如此潇湘馆也不必查了。”王夫人陪房周瑞家的一听,“侯爷与我们什么关系,想是不介意的。”周瑞家的也知这话勉强,可碍于王夫人的吩咐。凤姐一听,顿时无言,以她的机灵自然明白这话出自王夫人之口。一头说,一头到了潇湘馆。日星听到声响先走了出来,“这么大般子人,可是有什么事?”日星问道,"丢了一件要紧的东西,因大家混赖,恐怕有丫头们偷了,所以大家都查一查去疑。"凤姐赶紧道,“所以查到我们这来了?”月溪也走了出来,笑道。但人人都能听出她嘴里的讽刺,“不过是随意看看,你一个小丫头阻拦什么?莫不是有鬼?”周瑞家的奉王夫人的命,要她杀杀潇湘馆里的人的气焰,主子不能动,丫环还不能动不成。“哼!我们大爷、姑娘都不在,你们不能进。”月溪理也不理周瑞家的,直接道。“就是。我们走吧!侯爷的地方怎么能查的。”凤姐连忙道,“哼!你一个小丫头敢代表你们主子。什么东西!今日我们进定了。”周瑞家的被惹火了,再加上王夫人的撑腰,料侯爷知道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呵呵,你进吧。”月溪不怒反笑,一句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你们敢跨过这个房门,明日老太太知道了,不知是听你的还是听我们侯爷的?”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月溪冷着脸道。正进退两难时,月河、日墨又出了来,“这是怎么了?半天不进来?”月河道,日星一脸怒气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哦?二奶奶要进来吗?”月河神色不变,直接问凤姐。“姑娘最讨厌别人乱动她的东西了。”日墨也轻轻地说了一句,“进什么,侯爷的地方我们哪敢进。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凤姐笑道,率先走了。王善保家的见凤姐走了,连忙跟着,心里早已被月溪几个吓到。周瑞家的见都走了,冷哼一声,故作姿态地走了。“这个白痴!不过,没想到林妹妹旁边的丫环都那么厉害,本以为就一个月河成器些,其他几个都是柔柔弱弱。真是人不可貌相!”凤姐走在前面暗想。走出潇湘馆,“接下来几个都是自家姐妹,想必也用不着我了。我就先回去了。”凤姐笑道,不等挽留竟自走了。
潇湘馆内,日星气的冒烟,“日星你去二姑娘那里和大爷说这事。记住要比他们晚到!”月溪微笑道,眼里划过一丝冷意。日星不解,但她早已习惯听从月河等三人的话了,便去了。“她就这么得罪你了,还去火上浇油。”月河笑道。月溪微笑不语,日墨安静在一旁,眼里划过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