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再世》霜昼白夜

11、壹拾壹

　　任盈盈和岳灵珊趁着夜色上路，而此时嵩山派和青城派的人也已准备行动。或许是为了各有心事，似乎谁也没注意到谁的异动。
　　左冷禅仍不知道去黑木崖的路，所以他想了一个（大概）很好的办法，放火。油，酒撒满了黑木崖下的林子，只要有火星就可以蔓延成通天的大火，黑木崖将没有任何遮掩，魔教会是俎上之肉，东方不败又如何？他终究一人，抗不过嵩、青两派上前弟子的围攻。
　　只是，夜还不够深，火光就会够明显，所以，静待三更后。到时大火一起，全天下都会知道他们的丰功伟绩，丑闻，算什么。
　　左冷禅与余沧海坐在帐篷里，研究着地图。今夜正是干寒，机会只此一次，若败了，劳累一夜的正道弟子就会被从四面八方赶来魔教教众全灭。是的，日月神教各地分坛的援兵也在往来赶，最迟的一拨明日拂晓也该到林子外了，所以争分夺秒，刻不容缓，必万无一失。
　　“左掌门，那就这么定了，你的人负责由北向西，我的人负责由南向东，在林子外放火，火一起就跑。”
　　“好，三更行动，没有暗号，谁晚了谁负责。”
　　这厢满肚子坏水，那厢也不是善茬。
　　任盈盈早已向黑木崖飞鸽传书，东方不败派了桑三娘接应。上黑木崖走的是密道，山林怪石间或者直接是山里，桑三娘就在一处一线天等他们。
　　“盈盈，我们下来的时候走的好像不是这条路。”
　　“嗯，下山和上山不是一条路，上山的路下不来，下山的路上不去。”
　　“好厉害。那就只有这两条路么？”
　　“当然不是，黑木崖的路是有阵法的，具体什么阵法我就不知了。”
　　“这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华山就只有天堑，不牢靠。”
　　任盈盈不经莞尔，道：“华山派是名门正派，哪里用防范呢。我们神教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人家时时防我们，我们也时时防人家。”
　　岳灵珊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世人皆道魔教穷凶极恶，却不知魔教看他们也如同恶鬼。正邪善恶，不过是个人眼中的执念罢了”
　　任盈盈的话里由无可奈何，也有几分凄凉。
　　“左冷禅和余沧海做多了恶事被揭露却仍是江湖大派，也不见谁去讨伐他们，现在他们还想借我神教转移话题。所谓众矢之的就是这样的。”
　　岳灵珊握住任盈盈的手，任盈盈一怔。岳灵珊的手温度暖暖，就像她的人。
　　“也许固守成见的江湖门派之间确实要沟通，名门正派也会腐朽，所谓邪道不过是不拘于礼教。”
　　“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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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为了即来的大战，山上一片黑暗，桑三娘拎着灯笼格外明显。
　　“我的小祖宗哟，可算回来了，三娘好担心你啊。”
　　“是我的错，让三娘担心了，不过我也很担心三娘，尤其是现在。”
　　“……”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吧，天黑着也看得出漂亮。”
　　岳灵珊害羞的笑笑。
　　之前在黑木崖岳灵珊也只是呆在任盈盈的院子里，哪敢乱逛，因此谁也不认识，今天一看，方知这桑三娘虽是年纪稍大却另有风情，不比自家娘亲差。
　　“不知这小姑娘叫什么？”
　　这——怎么说？若说是岳灵珊谁不知带十月不群的女儿，这个时候，这样的身份……正当岳灵珊百般纠结时，却听任盈盈说：“她叫岳灵珊。”
　　岳灵珊与桑三娘一起变了脸色。
　　“盈盈，这——”
　　“三娘不必担心，东方叔叔也是知道的，我能回了黑木崖也是靠珊珊。”
　　桑三娘还能说什么？只能一言不发的在前面带路。
　　东方不败仍是一袭红衣坐在房上，只他一人。杨莲亭现在每日除了帮他处理一些教中事物就是指点林平之练武。林镇南将《辟邪剑谱》送到了神教，正好方便林平之学习。东方不败留下林平之就是要将他打造成高手，《辟邪剑谱》无疑是最适合林平之的。
　　长夜漫漫，不免孤单。东方不败又想起了令狐冲，想起了一起偷酒的那个夜晚。东方教主，这是个太沉重的称呼，有时他也会只想做个普通江湖客，快意恩仇，就像董伯芳。
　　“教主，圣姑回来了。”是桑三娘。
　　“来书房见我。岳姑娘也一起。”
　　东方不败纵身跃下房顶。短暂的脆弱之后，他又是那个睥睨天下的魔头。
　　眼下正是外患当头，还是好生准备吧。左冷禅，你的张良计，可赢得了我的过墙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