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止境》泫月汐

1、I love you so much

　　夔

　　真的很奇怪，最近，你总是出现在我的梦中，一再的，反复的，在暗夜淡薄的空气中毫无预警的降临。

　　“我放弃了我们这段感情，是因为我觉得配不上你！”你说，你居然对着我这样的说。熟悉的声音、眼神和唇边那抹带着点怜惜的微笑。

　　“你是我一生都忘不了的女人！”毋庸质疑的坚定眼神。是你，真的是你！可是你怎麽可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不能抗拒心中翻腾的巨大汹涌，我看着你，看清楚你。然后，我突然知道，这是梦。一个近乎真实的梦。这麽这麽的温暖，舒服。我忍不住在梦中对自己说：“睡沉一点，不要醒来，千万不要醒来！”

　　你向我伸出手，时光依稀回到从前，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瞬间，时间停止，好像只要牢牢握住，便永远可以不必放开。我的一生便这样被你轻易的掌控在手心中。

　　我很开心，是的，只能用开心来形容，想不出其他更贴切的文字。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开心。

　　我义无返顾的伸出手想握住你的，然而，只差一点点，我和你的距离，可惜，一切的梦境开始变得模糊，或者说我的意识开始理智的清醒，睁开眼，夜色正浓，头顶只有光秃秃的天花板和包围在我四周的浅色布帘。只有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床上，连呼吸都听得那样的清晰。

　　指间还残存着温暖，柔软漫散带着些微的不甘。其实，很想证明，即使相见，我相信我也会拥有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只可惜，我不再有机会证明。

　　爱，是一朵花开时的微笑。
　　背叛，是天使在刹那间成为撒旦。
　　恨，是嫉妒爱，是另一种方式的刻骨铭心。
　　遗忘，这世界没有遗忘，只有不再想起。
　　诺言，是一纸空话。
　　夔，是一生一世不能遗忘的劫数。

　　凌晨一点，眼睛已经困顿了。可是心和神志依然不想睡去。突然很想听一首歌，很大声很大声。只有在最安静的午夜，那个困扰很久、很重要的问题的答案才能在心里明晰。

　　故意地，在夜半听这首歌，摸到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我才发现我原来爱你竟然这麽深。

　　只要遇到令我疼痛的时候，我就会不由自主念你的名字。夔。真的管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名字令我更加疼痛。

　　也许真的是共同存在的地方太多，相处的时间太久，不管我走到哪里，季节如何嬗变更迭，我的心中始终都有和你的回忆。每个字，每句话，成为如今最鲜明的讽刺。

　　你是不值得的。我不能像韵音对韩诺（见深雪《第8号当铺》）那样毫不犹豫的说：你就是我的幸福。你不是，从来都不是，你和我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所有曾经痛过的痕迹，和你遗留给我的对往日所有情怀的蔑视，我都会轻轻地笑笑，对自己说：其实一切早就已经无所谓。可是为什麽，为什么此时此刻我还是会想念你？想念过去？为什麽过了这麽许久，始终在我的心中都会问上一句：夔，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很多时候，我多麽希望，一切都可以有机会重新来过。那麽，无论是苦或是甜，是哭或是笑，我依然都愿意与你一起共度。

　　夔，我想对你说：其实，我从来都在爱你，一直爱着你，那麽多那麽多，不曾忘记。在这麽久这麽久的时间里，没有了你在，我独自一个人是多麽的不容易。

　　有人问我：幸福是什麽？我想了很久，终于明白，其实思念你和怨恨你一生也是一种另类的幸福。我曾经说过，你是那个可以让我上天堂也可以让我下地狱的男人。你会让我快乐，快乐到迟钝的双眸竟能捕捉到树叶上反射的阳光。再也没有谁能够做到，而我的眼里面也再也看不到谁。

　　刚刚读了一篇文章，男人说：祝你将来幸福。记得你也说过。这是不是在证明我今后的幸福与你无关？

　　我曾在最青涩的时候，对你许下过我生生世世的爱恋。我说我的生命是系在你的生命上。我说这番话的时候，冥冥中是否有偶然经过的鬼神，窃听了我口中说出的誓言？那麽，该是灵验的不是吗？可是当你离开了我 ，我还是坚强的活下来，并未曾因你的离开而轻贱自己的生命。

　　我说过这世界上只有你和妈妈能得到我全然的信赖，犹如本主神一样，不曾有所怀疑。然而，当我知道你背叛了我的第一秒钟，我觉得整件事情竟是如此的讽刺和可笑。我不会恨你，也不会再爱你，我跪在三世佛前静心许愿，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希望再也不要碰到你。

　　时光如流电，一直往回走。

　　我还清楚的记得爱上你的第一秒钟，阳光在眼皮下跳跃，你唇边浅浅的微笑竟是如此眩目。山风撩起了我的发稍，我在白沙疃的半山坡向你托付了我的生命。从那时起，没有后悔，且义无返顾，我纯然的相信着你、信仰着你、用我全部的生命热爱着你。

　　我讨厌金城武的相貌，因为那样的男子，让我立刻想到了背叛。
　　他是如此像你。眼神、气韵、连那冷冷淡淡的气息都如此近似。我记得你狭长的眼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睛，虽离你一寸之遥，你的眼波在睫毛的氤氲下荡漾，我竟看不清你想表达的情绪。

　　是我太愚蠢麽？任你放于股掌间恣意玩弄。玩弄一个女子最纯粹的爱情，在你看来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吗？为什麽要选择欺骗？如果你肯轻轻吐出不爱这两个字，就算是黯然断肠，我亦会不假思索的离开。

　　可是，为什麽？你要选择用最残忍的手段对待我？我到底作错了什麽？不明白，至今不明白……

　　我爱你，用我最蠢笨的方式。我一向自诩聪明的女子，却在你的面前那样的手足无措。你对着我温暖的一笑，我便看见树叶上的阳光在向我招手；你毫无感情的冷淡一瞥，我是那麽的惶恐茫然。原来，我爱了你那麽久，却始终不了解，你的心。

　　你说：我爱你，只爱你一个人，永远永远不会变。

　　你说：希望你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当时听到，觉得永远真的很容易做到，因为，对我要求诺言的男人是你。可是，我忘记问你永远究竟有多远？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你所说的永远，只不过是从爱到不爱的这段时间罢了。

　　我清楚的记得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份属于你的表情。

　　那一年的9月17日，你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下‘怀心’这两个字，你低着头，皱着眉想了很久。原谅我依然弄不懂这两个字的含义。
　　那一年的年9月25日，你在麋鹿园与我隔水相忘。天地间，我只看见你一个人。
　　10月，在一条河边，你和我说：我希望河对岸坐着我的知己。
　　11月，我和你为了一个女子争吵。
　　12月，我第一次亲吻你的面颊，冰凉与柔软的触感，成为永生不能忘怀的甜美。
　　1月终究为了那个女子和你分开，美其名成全你们的借口，其实是自尊不允许我承认我的懦弱。我爱你，是真的，可是你并不知道。
　　新的一年来临，我写下了无数的‘夔’，我想我是真的爱你，不能离开。
　　2月，再次回到你的身边。‘我心已许，终不变。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很琼瑶式的诺言，却足以证明一切。
　　4月10日，你没有任何理由离弃了我。

　　你并没有与那个女子在一起，相反的，她成为继我之后，第二个为你心伤的女子。你终成冷漠的男子，没有理由。

　　暗夜里，忍不住一再的问：

　　既然不是真的爱我，为什麽要用那样一双充满宠爱的眼神专注的看着我？
　　既然不是真的爱我，为什麽要那麽温柔那麽温暖的对我微笑？为什麽要用那麽修长漂亮的双手将我的手紧紧的合在其中？
　　既然不是真的爱我，为什麽会在和我的争执后一个人默默的流下眼泪？

　　时光如梭，弹指3年。

　　我始终未能走出你的结界。我还在挣扎，辛苦的维持一份和你之间微妙的关系。因为，我还是在爱着你。

　　在每个安静的一个人的夜晚，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不想再压抑心中真实的声音，我老实的承认，我还在爱你。如果可以穿过交错的时光，重新找到过去的你，我发誓不会再让你孤独，不会再令你独自伤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承诺给你一个永远，可你，还，懂不懂我的心？

　　不想这3年的等待，为的不过是见证你对我爱情的背叛。很落俗的剧情，你爱上了我最好的朋友，在宣称爱我的同时。可是，夔，我却没有问你：

　　既然不是真的爱我，为什麽要在星月童话般的夜空下对我说出非我莫娶的誓言？
　　爱我吗？不爱我吗？这是一份刻骨铭心的折磨，烙印在神魂深处，抹也抹不掉的疑问。

　　可是，我爱你。不曾犹豫过，不曾怀疑过。坚定的、执着的、不悔的、只有你一个人。可你却为了什麽舍弃了我？

　　只是对我做戏吗？那何必要做的那麽真？

　　你走了。终于，头也不回的，在我的面前，拥抱着另外一个女子，扬长而去。丢下我一个人，决绝而狠心。

　　我最爱的男人，我最信赖的朋友，一起背叛了我。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淌，我亲眼目睹了一个男人的狠心。我知道怎样做也唤不回你的心，一个男子如果决绝的离你而去，不用怀疑，只为着一个理由——他不再爱你了。

　　我不怨恨你，我只是生气自己的苍白，在那耀武扬威的美丽面前，我是那样的单薄而颓败，我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一夕间灰飞湮灭。你怀中女子趾高气扬的灿烂，成为我终生不能忘怀的记忆。

　　夔，你就这样彻底走出我的生命里。

　　我还记得最后和你说的话：此生此世，我希望不要再见到你。

　　我终得我愿。